亦如見狀,大吃一驚。

她不顧腳上還穿著高跟鞋,跌跌撞撞上前想要將錄音筆搶下來。

裏麵可是有那天自己錄下的和傭人的對話!

“別以為就你會錄音,別人都不會。我這裏也有,要不要聽聽?”

說著吳菲菲也從口袋中拿出了自己的錄音筆。

她點開播放,裏麵的內容正是傭人所承認的,亦如十萬元收買她。

“你!”

亦如氣急敗壞指著吳菲菲,臉色灰白。

這女人到底哪來的這些花招!

還有,這個傭人怎麽會愚笨至此!

“別掙紮了,我給你兩條路。”

顧惜墨修長的手指在錄音筆上輕輕敲打著,發出清脆的噠噠聲,讓人聽了心裏發慌。

“哪兩個?”

一,全網公開道歉,說清真相,引咎辭職,我給你兩天的時間離開這裏。第二,我將這兩份錄音公開。”

二,顧惜墨揚了揚手中的錄音筆。

“不過,記錄公開的結果,也不過整個日報社都做不下去而已。”

吳菲菲看出了亦如的猶豫,也笑嘻嘻的走上前去。

“怎麽,怕了?早知道這樣還花錢買什麽新聞嘛!十萬塊打了水漂,又丟工作,有些人還真是可憐諾。”

“你們顧家,都已經需要經紀人來發言了嗎?”

亦如甩掉了吳菲菲試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臉慍怒。

“我經紀人也比你這個沒底線的造謠嫌疑人好多了吧。”

亦如一時啞然。

半晌過後,她終於緩緩開口。

“我可以說清楚真相,但是我也有一個要求。”

“你還提要求!”

吳菲菲話音未落,顧惜墨冷冷道。

“什麽要求。”

“我隻要道歉,辭職,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不要起訴我。”

亦如心裏清楚,顧惜墨若起訴自己,那事情對自己來說也是無法收場的。

“可以。我甚至可以不追究我的損失,但是你必須付出代價。”

“好,我承認,我確實花錢買通了她。”

猶豫了許久,亦如自知掙紮不過,隻得放棄。

她清楚顧惜墨的為人和手段。

自己也是一時被地位和想要重磅新聞的想法衝昏了頭腦。

現在也該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

“承認就好,那現在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季安染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亦如點了點頭,轉身在嚴一的跟蹤下回到了樓上,打開了電腦。

“你就準備這麽一直盯著我?”

亦如回過頭,看著寸步不離的嚴一。

“當然要看著你,萬一你這女人胡亂寫,我也好能製止。”

嚴一雙手抱在胸前,眼睛緊盯著亦如打的每一個字,並不準備就此放鬆警惕。

“我是個記者,寫新聞是我的工作。他這是在毀了我。”

亦如一肚子怨氣。

“你要是知道這幾天顧氏集團的股票因為你跌了多少,你大概就會閉嘴了。”

亦如張了張嘴,自知自己理虧,也隻得不再說什麽。

不出一個小時,亦如在嚴一的注視下終於寫好了博文,將所有的事實以及自己花錢賄賂傭人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寫了出來。

“寫好了,你看下吧。”

亦如將手中的鼠標一放,整個人無力的靠在了凳子上, 眼淚就在眼圈不停的打轉。

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已經預料到了自己一會可能會引起怎樣的動**。

嚴一湊上前,一字一句反複閱讀三遍,確定沒什麽問題了之後,點了點頭。

“行,你發吧。”

文章發表不超過二十分鍾,隨即引爆全網,並且上了熱搜第一。

“怎麽樣,這回滿意了嗎?”

亦如看著自己的後台被人罵到體無完膚,欲哭無淚。

上午還期待著自己主任的職位,現在就什麽都沒有了。明天還要辦理離職手續離開這裏…亦如想想就覺得心酸。

“還好吧,這隻是你罪有應得而已。”

顧惜墨冷冷的說著。

“你這種亂寫的人也不配當什麽記者了,你為了你的地位要誣陷多少人!知不知道就因為你隨便寫出的文章,安染今天的演出差點挨了罵!顧氏集團也股價大跌!”

吳菲菲憤憤不平,真想給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幾巴掌。

事到如今還覺得自己委屈的不行!

“我會找人盯著你的,限你兩天之內離開這裏,不要再讓我看到。”

“好。”

亦如點了點頭。

回到辦公室,看著自己曾經向往的主任的房間,想到早上還被預測為下一任主任,現在就不得不因為這個消息辭職。

真是世事難料。

“啊,終於又告一段落了。”

一路上,季安染才算放鬆下來一些。

這幾天被負麵新聞困擾,綜藝錄製也差點因為觀眾對自己的不滿而終止錄製。

幸好現在一切都澄清了。

“委屈你了。等你的綜藝錄製結束,我帶你去度假吧。”

顧惜墨心疼的將季安染拉入自己的懷中。

“好。”

季安染輕輕閉上眼睛,感受著從西服透出來的,顧惜墨身上的溫度。

“唉,真是甜啊,什麽時候我也能有個男朋友。”

吳菲菲坐在後排,像是吃瓜群眾一樣,看著兩人秀著恩愛,又羨慕又心酸。

單身這麽多年,雖然追求者也有,但卻總是沒有覺得合適的。

“這次也算你幫了大忙,等遇到合適的男孩子給你介紹。”

“好,這可是你說的,不準耍賴哦。不過說到幫忙……我怎麽總覺得對那個亦如手下留情了?還有那個傭人準備怎麽辦?”

吳菲菲想到亦如恥高氣昂的樣子,都忍不住火上心頭。

“放心吧,顧總已經跟其他報社都打過招呼了,不會再有人要她。而且,現在的報社知道後,也責令她趕緊離開。”

嚴一接話到。

對於亦如這種事業心比較重的女人,斷了她的事業就是最大的懲罰。

“那傭人呢?”

“回老家了,那十萬塊錢想必就算是讓她長了教訓。”

這次是季安染心軟,想著那女人年紀不小了,而且服侍顧惜墨多年。

不然顧惜墨是絕對不會這麽輕易的繞過這個見錢眼開的人。

“好吧,安染,真有你的。”

吳菲菲也被季安染的心思給打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