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點,咖啡館裏並沒有太多的人,而她們所處的位置也偏向於角落,顯得更加安靜。

咖啡館裏放著悠揚動聽的音樂,整個氣氛是愜意安逸的。

但此時此刻,這個名叫藝可的女孩子,身體卻不自覺的緊繃起來,完全不受她自己的控製。

盡管她一直自己告訴自己,不要緊張,冷靜應對,雲初瑤應該沒有掌握什麽確切的證據,她要做的就是盡量周旋過去。

但是雲初瑤靠得太近了,她身上的氣場一下子壓了過來,令人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雲初瑤的手也輕輕的搭在了藝可的肩膀上,但是對於女孩而言,卻似乎有著千斤之重。

她整個人一動都不敢動,仿佛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變得警惕起來,她的額頭上,也浮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藝可不自覺地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的吐了出來,她努力牽扯了一下唇角,露出一抹看起來明顯不自然的笑容,但她自己卻完全沒有意識到。

“什麽承諾?我不明白你是什麽意思?有誰承諾我給我什麽好處了嗎?我怎麽不知道?”女孩開始裝傻充楞了,這種時候,她似乎也隻能這麽做。

料到了她會這麽回答,雲初瑤完全不意外。

她唇角微微上揚,殷紅的唇瓣,在咖啡館的燈光下,泛起柔潤漂亮的光澤。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眸輕輕彎起,眼尾自然上翹起一抹弧度,勾出說不出的嫵媚風情。

雲初瑤的五官是偏向於淡顏係的,但是卻又會在無意間流露出清魅之感,令她整個人看起來又純又欲。

旁邊路過的咖啡館工作人員,都不覺看呆了,差點灑了手裏的咖啡。

雲初瑤衝著他莞爾一笑,服務生小哥哥直接麵紅耳赤,趕緊害羞的離開了。

雲初瑤收回了目光,再次落在藝可的臉上,看著她臉上的血色已經褪的差不多,泛出一種不自然的灰白。

她不覺伸出手,纖細柔嫩的手指輕輕地從藝可的臉上劃過,動作是那樣的輕,那樣的柔。

但是女孩明顯變得更加緊張起來,仿佛從她臉上劃過的,並不是雲初瑤的手指,而是一把冰涼的匕首。

雲初瑤察覺到了她的緊張和不安,不由柔聲寬慰道:“你不要這麽緊張,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說話間,雲初瑤的手指依舊沒有從藝可的臉上挪開,反而落到了她的下巴處,然後,她就用手指輕輕挑起了女孩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藝可不自覺地深吸了一口氣,窒息的感覺更加強烈了,她脖子處的筋條都明顯凸了出來。

她不知道雲初瑤會對她做什麽,隻可是覺得眼前人雖然看起來笑意盈盈,人畜無害,但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卻令人感到畏懼,甚至毛骨悚然。

她的手指上還微微散發著一股清甜好聞的香氣,令人變得迷糊。

“你……你要幹什麽?”藝可忍不住朝著雲初瑤問道。

話音落下,她完全不受控製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出賣了她的緊張和不安。

“仔細看看,你的這張臉長得還挺可愛的。”雲初瑤答非所問,唇角勾著一抹看起來十分柔和的笑意。

藝可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她努力讓自己變得冷靜,據理力爭道:“我不知道你說的承諾是什麽意思,你如果覺得網絡上的視頻是我剪輯傳播的,還請你拿出證據來!”

她好像很理直氣壯的樣子,仿佛真的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雲初瑤感覺自己差點兒都要被她糊弄過去了呢!

隻可惜,在沒有任何證據之前,雲初瑤也不會親自過來找她。

“你如果想要證據的話,我這裏要多少有多少。”雲初瑤抿唇一笑,語調平和,不見絲毫起伏。

若是換做旁人,遇到了把自己當做素材,惡意剪輯成視頻,傳播到網上,故意引起網民們網暴自己的罪魁禍首,大概都會恨得牙根癢癢,恨不得手撕了她。

但是雲初瑤看起來,卻好像完全冷靜淡然的樣子,看不出來她到底是生氣?還是不生氣?

她的雲淡風輕和波瀾不驚,令藝可感到更加可怕。

她的眼瞳明顯在閃爍著。

“我知道咱們之間是無怨無仇的,你之所以會做這件事情,是受到了某個人的指使,至於那個人是誰,我也心知肚明,我隻是替你感到不值,完全被人當成了工具人,連自己得罪了誰都不知道。”雲初瑤一瞬不瞬地看著眼前的女孩子,淺聲開口。

藝可抿緊了嘴唇沒有說話,似乎在想什麽應對策略。

片刻後,她終於開口道:“婚禮那天,你確實做了搶了新娘風頭的事情,這是事實,所以……大家並沒有冤枉你。”

她似乎覺得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麽,隻不過是在原有的事實上,又添油加醋了一番而已。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搶了雲清雅的風頭,但那又怎麽樣呢?”雲初瑤完全無所謂,因為一開始她就是這麽打算的。

對於那個視頻,她並不是很生氣,她生氣的是,有人利用這件事情大作文章的針對她。

她這個人最討厭被人算計了。

對於雲初瑤的反問,藝可無言以對,隻小聲嘟囔了一聲:“既然你做了不正確的事情,就不要怪大家指責你。”

“可是他們又有什麽資格在網絡上對我的行為指指點點?我搶了他們的風頭嗎?我影響到他們了嗎?”

雲初瑤哼笑一聲:“不過是一幫自以為是的陌生人而已,以為自己是在伸張正義,其實就是借著網絡平台這層遮羞布,肆意妄為。”

他們憑什麽對一個完全不了解的人進行那樣的羞辱咒罵?他們又憑什麽讓別人去死?

雲初瑤並不畏懼網暴,卻覺得網暴無比惡心,令人作嘔。

“你是不是覺得你做了一件非常正確的事情,甚至是正義的?”雲初瑤朝著眼前的女孩質問道:“那麽你又了解我跟雲清雅之間的恩怨嗎?你又清楚我為什麽要在雲清雅的婚禮上那麽做嗎?”

“人不會無緣無故的做一件事情,我之所以那樣針對雲清雅,是因為她對我做出了比我對她做的還要過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