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向我道歉,這酒隻讓我喝,你不喝?”

時瑾一心想著卸除沈喬的防備,竟沒發覺沈喬話裏的不對勁,仰起頭,幹脆的喝空酒杯。

“喬喬哥,到你了,快喝啊,喝啊!”

沈喬看著時瑾笑容猙獰的臉龐,那些侮辱謾罵在他耳邊不住響起,抑鬱痛悔席卷他的內心,攥著酒杯的手指暴起青筋。

“時瑾,我不原諒你。”

“這杯酒我不會喝。”

前世,沈家所有人悲慘的命運都是時瑾直接間接造成的,無辜的年澄也是被時瑾連坑兩次入獄五年.......

這樣惡毒的時瑾。

他絕對不會原諒!

“沈喬,你耍我!”時瑾瞪大了眼睛,麵目猙獰。

沈喬坦**承認,“是。”

“你!”

“嗬,隻允許你耍我,不許我耍回來?”

時瑾瞪著沈喬說不出話來。沈喬也沒和他多聊的心思,轉身離開。

時瑾恨恨的瞪著沈喬的背影好一會兒,才氣憤的走到宴會廳外的洗手間。

陸旭堯立馬著急問道,“怎麽樣?”

剛剛他們在宴會廳鬧了那麽一通之後,沈林風讓保鏢轟他們出去,陸軍和陸旭堯兩個人隻好像過街老鼠一樣躲在洗手間裏。

這麽死賴著不走,目的就是為了等沈喬丟人。

可時瑾居然說事情沒辦成!

陸軍惱怒的巴掌甩在時瑾臉上,時瑾身體撞在牆上,體內湧起一股奇異的暖流......

而陸旭堯不甘心就這麽失敗,又跑出去找沈喬,希望能哄騙他喝下毒酒。

“沈喬,你為什麽不原諒時瑾?”

沈喬看著理直氣壯跑來指責他的陸旭堯,驚呆了。

本以為就時瑾臉皮厚。

沒想到陸旭堯也不逞多讓。

他和陸旭堯都撕破臉了,陸旭堯憑什麽還能用這種命令的語氣跟他說話。

“你有病啊。”沈喬實在是沒忍住。

陸旭堯惱怒不已,“我看你才有病,喜歡陸厭那個神經病,陸厭就他媽是個瘋子變態,你知不知道他每天都怎麽想弄你......”

“上趕著找死?”陸厭和沈林風結束談話,來找沈喬。

陸旭堯一看到陸厭頓時就心虛恐懼起來,腳步不自覺後退一步。

沈喬轉頭,看到陸厭俊美帥氣的臉龐,小臉兒立馬揚了起來,“陸厭哥哥~”

陸厭黑眸柔和些許,自然的攬住他的腰肢。

距離一拉近。

周身都好像被陸厭身上清冽的氣息包圍住。

原想問問爸爸都跟他說了什麽的,可一陣臉紅心跳,呐呐的說不出話。

恰巧這時一陣尖銳嗓音響起。

陸厭和沈喬對視一眼,趕了過去。

幾個人離洗手間比較近,不過半分鍾就到了洗手間,然後就看到衣衫不整的時瑾和陸軍抱在一起。

沈喬嘩一下睜大眼睛,他,他們.......

然而下一秒,陸厭迅速出手捂住沈喬的眼睛,“小孩子不許看,髒。”

沈喬鼓了鼓臉頰,不服氣,他成年啦!

不過,咦——

陸旭堯比沈喬和陸厭還先一步趕到洗手間,自然也看到這一幕。

他怎麽都想不到短短幾分鍾的時間,時瑾居然會和他爸搞在一起!

陸旭堯對時瑾是真心有幾分喜歡的,看到這一幕,被刺激的眼睛一下就紅了,“你們在做什麽!”

時瑾清醒片刻,看到衛生間門外那一張張看好戲的臉,尖叫一聲,慌亂的扯著衣服蓋住自己。

忽然,眼睛看到親密抱在一起的沈喬和陸厭,瞬間想明白了,他喝的那杯酒有問題!

恨意湧滿眼眶,大聲尖叫,“是沈喬陷害我的,是他往我酒杯裏下的藥!”

時瑾現在也是被逼的急了,當著那麽多社會名流鬧出這種事,他的名聲徹底完了,可,隻要他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生平第一次做“壞事”,從小就是乖寶寶的沈喬本就有一點點慌,被時瑾這麽聲嘶力竭的喊,頓時更慌了。

可是下一秒,陸厭左跨一步,擋在沈喬麵前。

像個無所不能的巨人一般。

為他遮擋所有惡意。

眼前浮現前世陸厭一個個手刃他的仇人,浴滿鮮血的樣子,沈喬忽然伸手輕輕揪住了陸厭的衣角。

陸厭低頭。

沈喬衝他露出抹淺淺笑意。

這一次,他不會再懦弱的躲在陸厭背後,他要勇敢的站起來,和陸厭並肩。

而且,他慌什麽?

他沒有故意做壞事。

要說壞,也是時瑾壞!

是時瑾心思歹毒往酒裏下y。

淪落至此,也是他咎由自取。

前世,被時瑾白蓮了那麽多回,今天他也要白蓮回去。

沈喬走出陸厭身後,小身子抖了下,急急的往前跑了兩步,腳步笨笨的,還差點絆倒自己,一副忙慌失措又單純無辜的樣子。

“時瑾弟弟,你一定是被人陷害的對不對,嗚嗚,我知道你雖然喜歡男人,但有分寸,絕不會和你男朋友爸爸亂搞。”

沈喬這話一出,周圍頓時炸了。

“臥槽!”

“這玩的真刺激。”

“陸旭堯和時瑾是一對,結果現在時瑾和他爸......”

陸軍快速整理好衣服,反手給了時瑾一巴掌,很是正人君子的說道,“你這個賤人勾引我!”

時瑾恨的要死,明明是陸軍先抱他的,可是現在他也知道絕對不能得罪陸軍,隻能一口咬死沈喬給他下的藥。

沈喬聽到時瑾這麽“誣陷”他,一點兒也不生氣,反而憐愛的抱住時瑾,特別善良,特別小天使。

“小瑾,哥哥知道你心情不好,需要發泄,沒關係,你都衝著哥哥來就好了。”

時瑾:“???”沈喬裝什麽裝啊!

“沈少人真是絕世好哥哥啊,對弟弟那麽包容!”

“可沈少對他那麽好,他居然第一反應就是沈少給他下的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而且,時瑾壓根不是沈喬的親弟弟,也跟沈家沒任何血緣關係,沈少根本就沒任何理由針對一個傭人之子啊!”

聽到大家這麽誇他,沈喬自己都不好意思了,紅著小臉飄飄然的想,自己的演技那麽好嘛,以後說不定可以跟著二哥去娛樂圈混啊。

陸厭看著顫著小肩膀忍笑的沈喬,唇角向上勾起抹淺淺的笑意。

故意使壞的小朋友真的怪可愛的。

隻有時瑾聽到這番話則是氣炸了!

甚至顧不得裝可憐扮柔弱,像個潑婦似的,一把將沈喬推倒,“就是你陷害我,因為你嫉妒我!”

這一回,不等沈喬說話,圍觀群眾就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起來。

“我沒有聽錯吧,沈少嫉妒時瑾?”

“沈少是沈家的小少爺,身份尊貴,時瑾呢,是沈家傭人的孩子,要說嫉妒,也是時瑾嫉妒沈少吧!”

陸厭漆黑的眼底閃過絲濃重的戾氣,陰沉著臉走上前。

恰好看到倒在地毯上的少年,茭白的臉上淚水滑過,流下一道惹人憐愛的淚痕,眼睛裏卻冷靜的很。

陸厭停下了腳步,聽到沈喬說。

“時瑾,任性也要講個限度,從頭到尾,我沒碰過你手裏的酒。況且,你這麽急著誣陷我,該不是這酒本來是打算給我喝的,卻陰差陽錯的你自己喝了,自食惡果。”

自食惡果四個字一出,周圍人頓時就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原本,他們就怎麽都想不通沈喬陷害時瑾的動機在哪裏,可若是反過來,時瑾陷害沈喬,但陰差陽錯下,自食了惡果,這一切就說的通了。

沈喬是沈家真正的尊貴無比的小少爺,而時瑾隻是傭人之子,他羨慕嫉妒沈喬,所以才......

時瑾怔了兩秒,瘋了似的大叫一聲,“不,就是你,你嫉妒我長的比你好看,嫉妒我比你受歡迎,嫉妒旭堯哥喜歡我!”

這時,陸軍也出口諷刺,“沈喬,我知道你喜歡我們家旭堯,可旭堯喜歡的是時瑾,可沒想到你為了得到他,居然這麽**陷害你弟弟!”

沈喬氣的咬緊一口小白牙,果真是不要臉的老東西,都被人捉奸在床了,還能這麽不要臉不要皮的誣陷他。

而陸旭堯也似乎被顛倒黑白的陸軍哥和時瑾洗腦了,怒上心頭,伸手要抓著沈喬的領子脅迫他給時瑾道歉。

“你當我死的?”

冰冷陰翳的嗓音裹挾著無盡的暴戾氣息,陸厭猛然出手握住陸旭堯的手腕,哢嚓一下折斷。

頓時,陸旭堯殺豬般的叫聲響徹整個空間上方。

陸軍很忌憚陸厭,一時竟不敢對陸厭說什麽,隻是道,“這是沈喬和時瑾的事,跟你沒關係,別多管閑事。”

陸厭勾著唇,“誰敢欺負喬喬,我要誰的命。”

說完,彎腰看著跌坐在地上滿臉倔強的小美人,伸出手,“起來。”

小美人一隻手迫不及待的放進陸厭手心,另一隻手急急的指著他們,癟著嘴巴告狀,“哥哥,他們欺負我。”

小美人眼睫毛上懸著顆晶瑩的淚珠,隨著他說話,淚珠顫了顫,直顫進了陸厭的心裏,喚醒心底暴戾恣睢的惡獸。

他忽然咧開嘴笑了下,露出嗜血的獠牙。

“那我弄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