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陸厭也曾說過這句話,然後墮落成魔,那些殘暴狠絕的畫麵一下湧進腦海。

不,他不能再讓陸厭變成人人懼怕的殺神!

嘩一下抱住陸厭的大腿。

“陸厭哥哥,不能打架!”

從陸厭的角度,正好看到沈喬嫩白的小臉兒貼著他的大腿,就好像在......

陸厭眼眸黯了黯,啞聲道,“起來。”

壓著聲音,冷冰冰的兩個字。

沈喬自動把他翻譯成了——起來我要去打架。

沈喬更慌了,陸厭打架會出大事的!

小手更用力的抱緊了陸厭的大腿,圓潤小巧的下巴還蹭了蹭,軟著調子祈求,“不要,陸厭哥哥,你別打架。”

蹭的人.......

上火......

陸厭斂著眉,屏著呼吸,將抱大腿亂蹭的小人兒給抱了起來,放地上教訓,“站好,別亂動!”

沈喬被凶的一愣一愣的,小聲嘟囔,“不動就不動嘛,那麽凶幹什麽。”

陸厭眯了眯眼,遲早要讓沈喬切身體會到他那麽凶到底在“幹”什麽。

而這時,聽到消息的沈家人也趕過來了,路上他們就聽說了時瑾辦的混賬事,還有他誣陷自家嬌嬌寶貝的事。

一來到,沈林風直接道,“查監控,看誰誣陷誰!”

沈軒轉身要去跟酒店交涉。

陸厭卻突然叫住他,不用那麽麻煩......

看到陸厭敲擊筆記本電腦鍵盤,時瑾臉白了白,趕緊求饒。

“沈伯伯,我剛剛隻是太害怕才會胡言亂語,嗚嗚,其,其實我身體沒什麽異樣......”

可,陸厭完全不給時瑾阻止的機會,屏幕投向空白牆壁,上麵清楚顯示出時瑾是如何欺騙利用年澄往酒杯裏下y,又是如何想讓沈喬喝下酒.......

種種證據擺在眼前。

連狡辯都不能。

時瑾仍不甘心,企圖蒙混過去,“那是安心凝神的藥,喝了助睡眠的。”

沈軒勾著眼尾嘲諷,“確實,大白天的,就和陸家主迫不及待“睡”在一起。”

沈喬噗嗤一下笑出聲,懟人還是二哥會懟。

陸厭垂眸,沈喬身子立馬小小的往陸厭身邊蹭蹭,雙眸亮晶晶的看著他,貴人一定是陸厭哥哥吧!

這時,時瑾又開始哭,“可最終的受害者是我啊。”

一個纖細少年哭的梨花帶雨的。

任誰看了都不禁起幾分惻隱之心。

但,“時瑾你不是受害者,你是加害者,藥是你自己下的,酒是你自己喝的,這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對啊!

時瑾是受害者沒錯,可他是加害者也沒錯,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更沒錯!

有什麽需要同情的?

呸!

注意到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目光由同情轉向厭惡,時瑾恨的要死,沈喬什麽時候這麽伶牙俐齒了?

盡管眼裏的恨意都快化為實質,可時瑾麵上還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樣子跟沈喬道歉。

“對不起,是我鬼迷心竅,一時做了傻事,喬喬哥,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回想起前世生日宴後,他被人辱罵,痛苦抑鬱幾次割腕自殺,連累家人擔驚受怕,這些是能一句輕飄飄對不起就能原諒的嗎?

“你的道歉我接受。”

“但絕不原諒。”

說完,沈喬再不想看到時瑾那張臉,和陸厭一起離開。

微涼的夜風吹拂在身上,沈喬竟有些想哭。

今晚,他改寫了前世軌跡。

沒有喝酒,沒有被拍下那些照片。

還讓時瑾嚐到了他自己種下的惡果。

最重要的是,他幫陸厭洗刷了汙名,以後不會再有人拿私生子和病毒詆毀陸厭。

忽然,沈喬想到監控視頻,吸吸鼻子問道,“哥哥,那個論壇發帖的貴人是你吧!”

“貴人?”陸厭抓重點的能力一向很強。

沈喬小臉兒一紅,這才意識到貴人是俞樂安瞎叫的,大佬的id實際就是一串字符。

“就,就那天啊時瑾在論壇詆毀我......”

陸厭也沒什麽不好承認的,“是我。”

雖然覺得在論壇和人撕逼的陸厭有些崩人設。

但一想到陸厭是為他崩的人設,心裏就像打翻蜜罐一樣甜。

陸厭果真對他最好啦!

心底湧起股甜蜜的情緒,卻忽然想到,陸厭能在短短兩分鍾調去酒店監控,他是不是也看到他和年澄商量事兒的畫麵。

許是心有靈犀,下一秒就聽陸厭道,“演技不錯。”

所以,陸厭果真是看到自己惡毒的一麵了。

那,他會不會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一想到,陸厭有可能討厭自己,不理自己,沈喬整個人都慌了,手足無措的,沒注意腳下的台階,絆了下,身體失去平衡......

陸厭伸臂把人攬進懷裏。

顫抖不安的心被清冽渾厚的氣息包裹著,慢慢平穩下來。

但眼淚仍是不受控製的往下落,流過眼尾,惹的它泛起薄紅,流過唇角,暈紅了唇瓣,流過脖頸,湮沒進鎖骨。

陸厭斂著眸,怎麽突然就哭起來了,還哭的這麽......**?

“喬喬?”

“嗚嗚,哥哥,喬喬不是壞蛋,你不要討厭喬喬。”

陸厭頓了下,嚇唬他,“再哭,就不喜歡你了。”

嘩一下,嘴巴用力抿起,眼睛睜的圓溜溜的,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委屈巴巴的看著陸厭。

像小河豚似的。

陸厭沒忍住戳了下沈喬的臉頰。

沈喬:“.......”

陸厭轉而雙手捧住沈喬的臉頰,低頭,輕輕吻在沈喬泛紅薄嫩的眼皮,低沉的嗓音無奈又寵溺,“喬喬,別哭。”

觸及少年漆黑深情的眼眸。

聽著他溫柔耐心的低哄。

一直以來,心中的彷徨,猶豫,委屈,仿佛都有了發泄口。

“我沒有故意陷害時瑾,是他先針對我的,他要拍下那些照片放在網上,大家都來罵我,罵的很難聽,我不敢去學校,也不敢回家,每天躲在出租屋裏哭,哥哥,喬喬真的好難受。”

聽著沈喬抽抽噎噎的話,陸厭眸底氤氳起一片漆黑狠戾,陸旭堯,時瑾,都該死!

但說出口的哄人的話卻溫柔的人心肝兒直顫,“喬喬乖,以後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

“知道哥哥最好了,可是喬喬對不起哥哥,嗚嗚,都是喬喬害了哥哥。”

前世,如果不是沈喬一直暗地裏把陸厭的情報給陸旭堯和時瑾,他們兩個怎麽可能鬥的過陸厭。

最後,若不是他愚笨的被人抓起來殺害,陸厭又怎麽會給他報完仇後跳海自殺?

都是他......害了陸厭。

“傻瓜,你永遠不會害我。”

沈喬帶給他的一切,他都樂意之至。

他所為沈喬做的一切,也都甘之若飴。

“可就是喬喬害了哥哥呀。”

小朋友還正在哭,仰著的小臉上滿是淚痕,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著絲瑩亮,一點鼻尖染著紅暈,真是嬌俏又可愛。

陸厭低垂下眼睫,掩去眸底晦暗不明的情緒,低低問道,“哪裏害我了?”

沈喬剛要把前世自己的罪行一一剖析,可猛然間想到,他說多了,且說漏了!

倒不是不信任陸厭,不願告訴他重生的事。

而是重生這件事本身就很匪夷所思,說出去也沒人相信,傳開了,還有可能被拉去實驗室做小白鼠。

其二則是沈喬對重生有一份敬畏之心。他擔心,如果把重生的事告訴陸厭,會對他有什麽不好的影響。

可是他剛剛腦袋笨笨,稀裏糊塗就暴露了一堆,現在陸厭還追問他,如果不能給個合理的解釋,陸厭會扒掉他重生的小馬甲吧!

沈喬急的鼻尖都浸出滴滴晶瑩的汗珠,忽然間想到了什麽,蒙了層水汽的眼睛一亮。

“是做夢。”

陸厭斂眉,做夢?

陸厭的眼神太銳利,好像什麽都能看出來似的,沈喬不敢和他對視,小小的別開臉,把前世的種種描繪成一個夢說給陸厭聽。

說陸旭堯和時瑾是如何哄騙設計他的。

說沈家是如何敗落的。

說陸厭是如何黑化發狂的。

唯獨,掩去陸厭把他鎖在別墅壓了兩年的事實。

陸厭聽後,眸底一片漆黑濃鬱,周身的氣勢冷戾的嚇人。

沈喬有些害怕的抱緊陸厭,顫著嗓音叫道,“哥哥,那,那隻是夢而已,你不要生氣。”

生氣就是黑化的前兆。

沈喬真的最害怕陸厭生氣了。

聽到沈喬的聲音,陸厭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暴怒,即使是在夢裏,陸旭堯和時瑾做了那麽多傷害喬喬的事,也該死!

不過,他們倆的事暫且不提,剛剛沈喬一直在說黑化......

“喬喬,你要拯救我這個即將墮入深淵的陰鬱少年?”

沈喬早就下定決心,認真點點小腦袋,“你是好人,還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定會阻止你黑化的。”

說到最好的朋友這幾個字時,沈喬眼前驀地浮現陸厭親吻他的畫麵,唇舌交纏,氣息交融,不禁臉紅心跳,還很心虛。

陸厭略去朋友二字,“想好怎麽拯救了嗎?”

“就那樣呀。”沈喬臉蛋兒紅紅的說不出個所以然。

陸厭低頭靠近。

兩個人的鼻尖幾乎都撞到一起。

氣息曖昧的過分。

“喬喬乖,說清楚。”

沈喬被陸厭撩的眼睛泛起水光,腰肢軟的厲害,下意識抓緊陸厭的衣角角,軟綿綿的嗓音打著顫兒,“我,我不知道。”

陸厭垂眸看著他白皙軟嫩的小手,“單單用手拉可不行,要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