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澤城帶陸歆楠出門前的十幾分鍾裏,川叔就悄悄安排好了幾個人,等到兩人一出去就在後麵跟著了。

這麽做也是為了以防萬一,隻要有什麽不對勁,好歹能及時進行救援幫助。

可川叔沒想到,這幾個人竟然給跟丟了。

對方解釋道:

“我們在跟到一個早餐店附近,許先生和陸小姐進去了,為了避免被發現……我們沒敢混進去,後來我覺得還是不放心,就派了一個人悄悄過去看一下,結果……兩人已經不在早餐店裏了。”

川叔想了想:“估計是澤城早已經發現你們了,故意擺脫的才對,這樣吧,你們繼續找找,一有消息立即告訴我。”

“是!”

川叔安排的人正焦頭爛額尋找這兩人的時候,許澤城已經和陸歆楠到了一家婦幼醫院門口。

從出租車裏下來之後,許澤城很不解地問陸歆楠:“你讓我擺脫他們,就是為了讓我陪你到這裏來?”

陸歆楠笑著說:“對呀,你猜猜為什麽?”

許澤城眯起眼睛:“我猜不到。”

“等下你就就知道了。”

陸歆楠拉起許澤城的手朝醫院裏走去。

到了裏麵之後,陸歆楠要求許澤城呆在大廳哪裏也別去,就在這裏等她。

許澤城表示不放心,可陸歆楠堅持要這樣,而且還說如果許澤城不答應,那就幹脆直接回去。

許澤城沒辦法,隻好依了她。

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陸歆楠回來了,手裏拿著幾張單子遞給許澤城:“你看看。”

許澤城疑惑地接過來,看了一眼之後瞬間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你懷孕了?”

“很意外嗎?我們之前做過那麽多次,都沒有什麽安全措施。”

陸歆楠臉上掛著笑容:“我已經懷孕五十多天了哦。”

許澤城眼裏滿是難以掩蓋的激動和喜悅,他雙手放在陸歆楠的肩膀上對她說:“好,太好了!”

接著他忽然想起了什麽,臉色微微一變:“這麽說的話,你溺水又撞到頭的時候,豈不是已經有一個月的身孕了!?”

“對呀,沒錯。”

許澤城緊咬牙關:“還好你沒出事。”

陸歆楠笑眯眯地看著他:“現在我和胎兒都好著呢,你想不想要我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許澤城察覺到陸歆楠的這句話問得似乎有些不對勁,於是對她說:

“隻要不影響你的身體,而且你想生下來的話,那就生。”

陸歆楠輕輕撥開了許澤城的手,露出一臉幽怨的表情:“可是我不想生,我想把這孩子給打掉,你看行嗎?”

許澤城愣住了:“你不想要孩子?”

陸歆楠臉上慢慢露出了冷笑:

“我想啊,很早之前就想了,可是一想到自己又懷孕了,你猜猜我腦子裏會想到些什麽事情?”

許澤城身體都慢慢僵住了,剛剛的欣喜一瞬間就被衝得煙消雲散。

陸歆楠又繼續說道:

“雖然那個孩子在拿掉之前就已經死了,但我死也不會忘記被拿掉時候的那種痛,如果在我被陷害的時候,你就算被蒙在鼓裏也能始終相信我,事情的發展根本就不會是那樣,我也不用受那麽多罪,許澤城,你說是不是?”

這一番話說得許澤城啞口無言。

更要命的是,此刻的陸歆楠已經是第二人格。

她的心裏隻記得所有許澤城對她造成的傷害,所以許澤城心知肚明,不管說什麽都起不到作用。

“你怎麽不說話了?”陸歆楠似笑非笑地看著許澤城。

“不管你想怎樣,我都會保護你。”許澤城說到。

“那如果我要打掉這個孩子,以此來報複你呢?”

許澤城的心髒抽搐了一下:“你……”

看到許澤城此刻的模樣,陸歆楠隻覺得特別開心,她伸出手摸著許澤城的臉頰:“你別忘了你這句話,不管我想怎樣,你都會保護我。”

許澤城深呼吸一口氣:“是。”

“好吧,現在我們回家。”陸歆楠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湖畔別墅裏,川叔已經要坐不住了,這麽長時間過去依然還沒有許澤城和陸歆楠的消息。

這兩人出去也都沒有帶手機,想直接打個電話問下都不行。

不過也就在這時候,許澤城和陸歆楠回來了。

一進門,許澤城就把車鑰匙遞給川叔,對他說:“我那輛停在早餐店附近的車,麻煩您安排人給我開回來吧。”

川叔一愣一愣的:“你上哪去了?”

“隻是想和歆楠安安靜靜呆一會兒,不好意思讓您擔心了。”許澤城平靜地說到。

川叔看了一眼站在許澤城旁邊的陸歆楠,然後對兩人說:“沒事就好。”

“歆楠,你先上去休息一會兒,我等下過去陪你。”許澤城鬆開了陸歆楠的手。

“好,那你快點來哦。”陸歆楠說著還踮起腳尖在許澤城的臉上親了一下。

等到陸歆楠上了樓,川叔急忙問:“到底幹什麽去了你!”

“她懷孕了,麻煩川叔您……以後特別照顧下她,之前的那個計劃,取消。”

“懷……懷孕了?”川叔目瞪口呆。

“嗯。”

川叔神色凝重無比:

“澤城,說句不好聽的,你可不能因為她懷孕了而任由她對付你,畢竟……她已經不是原來的陸歆楠了啊。”

許澤城深邃的雙眸裏看不出什麽波動,他很平靜地對川叔說:“原來的陸歆楠也好,現在的陸歆楠也罷,她都是陸歆楠。”

川叔還想說點什麽,隻聽到樓上傳來了陸歆楠的呼喊聲:“澤城,你怎麽還不上來,我要不開心了!”

“來了!”許澤城隻能立即回應。

川叔無奈地歎了口氣,沒再說什麽了。

陸歆楠的第二人格對她肚子裏的孩子絲毫沒有感情,即便有,那也隻是厭惡。

如果不是能利用這個孩子來報複許澤城,她早就自己去醫院給打掉了。

隨後的幾天裏,陸歆楠的孕吐越來越頻繁和劇烈,前一段時間她還能忍住,現在想忍都忍不住了,這更使得她的脾氣變得古怪暴躁起來。

“許澤城!你到底有沒有去給我找陸曉槿那個賤人!”陸歆楠又一次對著許澤城大吼。

許澤城輕聲對她說:“你好好養著身子,先不要想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

“亂七八糟的事情?”陸歆楠臉色很難看:“我的事情在你看來居然是亂七八糟的事情?行,我現在就去把孩子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