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曉槿手裏提著的一袋子食物都脫手掉落在地,她沒想到,自己剛出電梯一走過拐角就會看到許澤城那麽用情地摟著陸歆楠。
“你們……”陸曉槿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陸歆楠回過神來,急忙推開了許澤城。
許澤城表情顯得很從容,他也沒說什麽,隻是走到了陸曉槿身邊,幫她撿起掉落的東西。
陸曉槿心神不寧,本來自己就做了虧心事,結果又看到了剛剛那一幕,腦子裏都是亂糟糟的,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隻能慌亂地附身撿東西。
就在她彎下腰的時候,許澤城無意中看到她鎖骨下方似乎有幾個若隱若現的淡紅色痕跡。
“你沒事吧。”許澤城隨口問了句。
“啊?沒事……沒事。
撿起東西,陸曉槿發現許澤城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正盯著自己。
他的眼睛很好看,有種似璀璨星空般的魔力,可這會兒,陸曉槿卻覺得這個眼神令自己渾身都不自在。
“爸他怎麽樣了?”陸曉槿挽了下鬢角的發絲,急忙找個話題。
許澤城表情透著凝重:“剛剛突然昏迷,然後被推進手術室了。”
“什麽?爸他不會有事吧!?”
“先耐心等醫生消息。”
陸曉槿也沒跟陸歆楠打招呼,徑直朝周美林走了過去。
這一走動,陸曉槿隻覺得身子一陣陣疼痛,這都是因為來這裏之前……
看著陸曉槿不大自然的步伐,許澤城雙眼之中浮現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異樣。
手術進行了四個多小時,醫生出來之後說陸雲峰情況穩定,好好休養的話不會有什麽問題,這才讓外麵等候的幾個人鬆了一口氣。
陸歆楠終於放下了心,然後想起了剛剛父親含糊不清的說的那些話。
他似乎是提到了“書房”,而且他也是在書房出事的,難道他的書房裏有什麽線索?
想到這,陸歆楠決定回陸家別墅裏去看看。
趁著其他人不注意,陸歆楠悄悄地離開了病房。
也許周美林和陸曉槿不會時時刻刻在意她的情況,但許澤城始終不動聲色地注意著她,所以在她前腳剛走的時候,許澤城也跟了出去。
陸歆楠出了醫院之後,叫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前往陸家別墅,她滿腦子都想著事情,根本沒注意到後麵不遠處有一輛車始終跟著。
到了陸家別墅,陸歆楠直奔父親的書房,對於這個淩晨時分突然回來的陸家大小姐,陸家的傭人感到很詫異,不過也不好多問什麽。
陸雲峰的書房向來是這個別墅裏的禁地,位於二樓走廊最裏麵,一般在沒有他允許的情況下,任何人都不可以進入,哪怕靠近都不行。
陸歆楠自然沒有鑰匙,但她猜測父親突然出事被送到醫院,書房的門可能都沒來得及關上。
果然,她來到書房門口,伸手輕輕一推,看似關上了門就這麽被推開了。
書房還保持著之前的樣子,一個大書架都歪了,地毯上散落了一地的書籍,還有一把小梯子倒在旁邊。
放眼看去,這就是一個有很多各種書籍的房間,除了擺放書籍的書架之外,也隻有一張高檔木桌,一把椅子。
桌上放著文房四寶,陸雲峰平時喜歡在這裏練練書法。
“爸爸他爬這麽高,肯定是非得從上麵拿什麽東西才對……”陸歆楠一邊思索,一邊抬頭看向歪了的書架頂端。
頂端位置已經沒了任何東西,應該是都倒在地上了。
於是陸歆楠蹲在地上翻找起來,翻了好一會兒,她終於在一堆書下麵找到了一張發黃殘缺的紙。
這張紙不但殘缺,而且字跡都變得很模糊了,從僅剩的內容裏隻能看到一些破碎的詞句片段。
“解離……症?”陸歆楠吃力地辨認出了這三個字。
陸歆楠自言自語嘀咕:“這是什麽病症嗎?”
接著她繼續看其他內容。
“可能有解離性失憶……多重人格異常……”
這些文字,再加上半個模糊了的印章 ,以及右下角的簽名,讓她立即明白,這是一份診斷書。
為什麽父親的書房裏有這樣一張被撕開過的診斷書?
記憶中,似乎家裏沒有誰有這樣奇怪的病症。
父親在書房裏肯定是在翻找什麽東西,然後還出事了,接著他還說……母親回來了。
難道……這個東西跟母親有關係?
陸歆楠隻覺得腦子裏亂成了一團,她試著再找找看有沒有別的,可是翻了個遍之後,再也沒找到其他值得注意的東西。
她把這殘缺的診斷書又看了一邊,蓋章應該是醫院的,隻是已經模糊得看不出是哪個醫院了,而下邊的簽字肯定是相關醫生。
醫生的名字……很可惜,同樣模糊得難以直接辨認。
如果拿著這張紙,能找到那個醫生的話,說不定就可以知道這是誰的診斷書了啊……
陸歆楠揉著太陽穴自言自語:
“難道是爸爸有這個病?他念叨著我媽回來了……說不定是犯病了吧……”
越是想下去,陸歆楠腦子就越混亂,而光靠這麽個東西也猜不出什麽實際內容。
於是她小心翼翼地把這張紙收了起來,或許等父親康複了之後可以私底下找他問個清楚。
陸歆楠從地上站起身來,由於蹲的時間久了點,一起身頓時頭暈目眩。
就在她差點摔倒的時候,一隻有力的手扶住了她的腰肢,隨即順勢將她摟入了懷中。
觸碰到對方堅實的胸膛,鼻孔也聞到了淡淡熟悉的氣味,陸歆楠不用看都知道他是許澤城。
“你怎麽來了?”陸歆楠疑惑道,同時下意識想要掙脫他的懷抱。
許澤城麵色平靜:“我看你自己一個走了,不放心。”
“許澤城,你真的很奇怪。”陸歆楠警惕地後退了兩步。
眼前這個身材挺拔,光是站在那兒不動都散發著沉穩又強勢氣場的男人,曾經明明那麽熟悉,可是陸歆楠現在覺得越來越看不懂他了。
這個男人,對你好的時候能讓你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可一旦觸犯到他,必然會承受堪比地獄的折磨打擊。
對此,陸歆楠是深有體會。
而她覺得,在出軌事件被席寸煦澄清了之後,許澤城對她的態度又有所回轉,可這又有什麽用?又能代表什麽?
“奇怪?有麽。”許澤城盯著她。
陸歆楠攥緊了拳頭:
“你要關心的人不應該是陸曉槿嗎?你偷偷跟蹤我到這裏來,難道不奇怪?”
許澤城沒有說話了,他的眼神似乎有些複雜。
“算了……我得走了,還請你以後不要再這樣。”
說完,陸歆楠就要離開。
許澤城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了陸歆楠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