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你都不懂我了麽。”許澤城低聲問到。

陸歆楠心中一怔,聲音微微顫抖:

“我以前懂……我……也知道,愛之深恨之切,你或許會說對我的傷害,都是因為誤會,但我想說的是……你內心最深處其實對我沒有完全信任。”

“你不相信我沒有出軌,你不相信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難道不是麽?”

“如果當初你能堅定地站在我身邊,我們至於到如今地步嗎?”

“許澤城,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即便天大的誤會都被解除,我也不可能忘記,是你親手殺死了我們的孩子!”

陸歆楠越說越難以控製情緒,最後幾乎是哭著嘶吼出來的,一字一句直刺許澤城內心。

他緩緩鬆開了自己的手:“我並沒有殺死他。”

陸歆楠愣住了。

“我們的孩子,不是我殺死的。”許澤城緊咬著牙關,慢慢說出來這一句讓陸歆楠大腦空白的話。

“你……什麽意思?到底什麽意思!?”

陸歆楠抓住了許澤城的雙臂,指甲隔著衣服嵌進了他的肉裏:

“我被押上手術台,我眼睜睜看著孩子被流掉,那種比死還難受的感覺,難道你要告訴我,那都是我的錯覺!?”

許澤城任由她死死掐著自己的雙臂,他眼底透出一抹隱忍的痛苦與憤怒:

“孩子在流產之前就已經死了,而我即將找到那個導致發生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這番話讓陸歆楠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時候,我一心認定你背叛了我,還懷上了野種,但我並不會殘忍到剝奪掉一個小生命的地步。”

“我是很憤怒,但剛到醫院的時候,我先讓醫生檢查了你的身體,結果醫生告訴我,你肚子裏的胎兒,大概在那幾天之前就停止了生長發育,檢查的時候他就已經是死胎了。”

“胎兒必須要盡快流掉,我沒有讓醫生告訴你這個情況,並且要求醫生……以那種方式拿掉他。”

“我以為你背叛了我,我以為那是野種,我也以為你害得曉槿流產,所以我當時就想到用這樣的方式,讓你痛苦,讓你得到最殘酷的懲罰。”

許澤城越是說下去,陸歆楠就越崩潰,她隻覺得自己渾身發冷,腿腳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歆楠……”

許澤城蹲下身輕輕喊著她的名字。

陸歆楠低著頭,雙手抱著膝蓋,渾身都在顫抖。

沉默片刻,許澤城繼續說到:

“胎兒拿出來之後,我讓醫生進行了檢驗,醫生說,是某種麻醉類的毒素造成了胎死腹中,即便提前發現也沒辦法救活他。”

許澤城的手輕輕放在了陸歆楠的肩膀上:

“我承認,我讓你承受了本不該有的殘酷折磨,我背負的罪惡任由你懲罰,但我現在也希望你能知道真相,而且我向你保證,我會讓那個人付出代價。”

許久之後,陸歆楠才抬起頭來,她臉上滿是淚水,模樣令人心疼不已。

如果許澤城說的都是真的,那麽,那個安排偽造她出軌事件的人,實在太狠毒了,先讓她名聲盡毀,而後奪走了她肚裏孩子的生命。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陸歆楠看著許澤城的眼睛哽咽著問他。

許澤城慢慢擦拭著她臉龐的淚水:

“都是真的。我想,那個人用某種麻醉藥把你迷暈,然後安排人給你拍了那些東西,結果麻醉藥也造成了胎兒最終死亡。”

“歆楠,你告訴我,在婚禮之後你消失的那些日子裏,你記不記得都發生了什麽?”

“我……”

陸歆楠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我想不起來……”

看到她的樣子,許澤城一陣心痛,急忙將她擁進了懷中:“沒事了沒事了,想不起來就算了吧……我就快找出幕後黑手了。”

陸歆楠哭得聲音沙啞,斷斷續續地問到:“那……你都……查到了些……什麽?”

許澤城雙眸之中浮現出寒光:“這件事情,可能和你的繼母周美林有關係,但我現在還不能百分之百確認,相信我,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和她……有關係?”陸歆楠心裏再次震**,她很清楚周美林一直看不慣她,但沒想到連這種事情都能做出來。

許澤城拍了拍陸歆楠的後背:“這個女人,不簡單。”

陸歆楠咬著嘴唇,沒有再說什麽。

“歆楠,在這件事情查清楚、幕後黑手得到該有的懲罰之後,你能否給一個原諒我的機會?”許澤城試探著問了句。

陸歆楠腦子成了一團亂麻。

原諒……還是不原諒,又或者能不能做到原諒,她真的不知道。

而且就算最終得到了真相,罪魁禍首也得到了懲罰,可是後來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到了如今這種地步之後,一切難道還可以回到當初的模樣?

陸歆楠扶著牆壁站起了身,也不再讓許澤城靠得太近。

“我們之間,還是保持該有的距離吧……不管怎麽說,你和我妹妹已經成了恩愛夫妻,我想……我們也不應該再去多想那些不該想的了。”

“天都快亮了,我很累……我要休息一下,你也好好休息,再見。”

陸歆楠在說完這些之後就離開了書房,剩下許澤城孤零零站在原地。

雙臂傳來的刺痛讓許澤城從沉思裏回過了神,他低頭看了下手臂,剛剛被陸歆楠抓住的位置上,隔著白襯衫都能看到滲出來的點點殷紅。

許澤城慢慢呼出一口氣,他明白,這種痛,不及她所承受過的億萬分之一。

這時候,許澤城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拿出手機接聽,裏麵傳來了一個畢恭畢敬的聲音:“許先生,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經打點好了,您看還需要我辦些什麽?”

“嗯,你繼續盯著,畢竟現在陸雲峰這個樣子……是一個吞掉陸家產業的大好機會。”

“是,許先生。”

打完電話,許澤城匆匆下了樓,在他剛走出別墅路過前院的時候,卻看到通往前院大門的路邊燃燒著一堆火焰。

許澤城放慢了腳步,神色變得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