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曉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神之際,手機都沒拿穩掉在了地上。

她慌忙撿起手機咆哮著問到:“她為什麽會成為最大股東!?”

手機被摔得不輕,對方的聲音斷斷續續還夾雜著電流聲,根本聽不清楚內容,氣得陸曉槿把手機狠狠砸在地上,一腳踩了個稀巴爛。

看到她這個樣子,孫律師都是一臉尷尬:“那個……陸曉槿小姐……”

“你說,這是怎麽回事!”陸曉槿指著他鼻子罵道:“是不是你搞了什麽鬼!?”

“這……這我就不知道了啊!”律師一臉無辜。

陸曉槿轉頭看向麵帶疑惑的陸歆楠:“那就是你!你這個死女人,你到底用了什麽手段你說!”

“我不知道,我也覺得……很奇怪……”陸歆楠皺起眉頭。

陸曉槿臉色相當難看,可是在這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她狠狠瞪了陸歆楠一眼,扭頭就走了。

陸歆楠腦子中靈光一閃,猛地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隨後她也匆匆離開,在事務所外麵的路邊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試著打了一下許澤城的手機。

她知道許澤城這會兒肯定被關在警察局,但她也相信,以這家夥的身份和能力,應該不至於收到多少限製。

果然,電話打過去沒一會兒,那邊就響起了熟悉的嗓音。

“我猜你應該不是出於關心我的目的才打電話來的吧?”

“當然不是。”陸歆楠深呼吸一口氣:“是不是你幹的?”

“如果你問的是周美林的死,那就不是我;如果你問的是股份的事情,沒錯。”

陸歆楠有些愣神,電話裏又傳來一句:“不用謝。”

“許澤城你到底在搞什麽鬼!?”陸歆楠有些抓狂了。

對方的聲音很淡定:“我隻能用這種方式,為你奪得一部分陸家產業,不然你父親不在了的話,你指望那對母女會給你留半點東西?”

“你……你收購那麽多股份,隻是這個原因?”

“是的,我所收購的那百分之五十是原本陸雲峰名下的,他本來占集團全部的百分之九十,如今他名下能繼承到的也就隻有百分之四十了,等我這部分的變更手續完成之後,占有百分之五十的你,就是雲峰集團的最大股東,比陸曉槿繼承得到的還要多。”

聽了這番話,陸歆楠徹底愣住了,許久都沒有說話。

良久,手機那邊許澤城輕輕說到:

“你畢竟是陸雲峰的親女兒,不能什麽都得不到,也許這雲峰集團百分之五十的份額,在整個陸家財產之中不算很多,但是……你好好拿在手裏,以後我會幫助你好好利用它,讓你得到更多的財富。”

“謝謝你做的這些……是我誤會你了,我以為你……”

“沒事。”

陸歆楠咬了咬嘴唇:“不過,我並不想要你再幫我做什麽,將來我會把你買下股份的錢,都還給你,謝謝了。”

說完之後,陸歆楠掛斷了電話。

許澤城聽著手機裏的嘟嘟聲,臉上滿是無奈的表情,自言自語嘀咕了一句:“真是個傻女人……”

放下電話之後,許澤城不急不慢地對麵前的警察說:“劉隊長,該說的我都說了,我還得留在這裏麽?”

劉隊長麵露難色:

“許先生,我也知道你很配合了,可是……你的嫌疑還是最大的,我感覺你還是有事情在隱瞞。”

頓了頓,劉隊長繼續說到:

“你說你之所以會出現在那個地方是因為,有神秘人打電話把你引過去的,但你在那邊停留的時間段內,正是周美林的死亡時間段,她死之前你出現了,她死之後,有人目睹你倉皇離開……這麽長時間內,你到底在做什麽?”

劉隊長語氣很平緩,但眼神格外淩厲,並沒有因為許澤城的身份地位,而輕易放他走。

許澤城的雙眸深不可測,表情看上去還是那麽平靜。

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腦海裏飛速閃過昨晚的一些畫麵。

他在離開家了之後,確實被一個用了變聲器的家夥打電話叫了過去,由於對方提到了關於陸歆楠的事情,許澤城隻能按照對方說的,到了那個半荒廢的郊區。

到了之後,沒多久他就看到不遠處昏黃的路燈光芒下,出現了一個人影,他慢慢靠近,竟然看到了陸歆楠的臉。

可是等他想要過去的時候,陸歆楠又飛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許澤城也是今天被警察帶走的時候才知道周美林死了,而且正是死在那個地方,他很清楚自己什麽都沒做,可為什麽歆楠會在那裏?

難道她也知道了周美林當初陷害她的鐵證,然後憤怒之下……

難道那個神秘電話打給他,就是因為想要他能攔住陸歆楠?

許澤城表麵上穩如泰山,可內心已經為陸歆楠而亂了。

歆楠啊歆楠……

許澤城閉上眼睛,許久之後,他再次睜開眼,盯著麵前的劉隊長:“好吧,我承認,周美林是我殺的。”

許澤城突然承認了,這倒是讓劉隊長一臉錯愕。

“真的是你?”

許澤城笑了起來:“你看,我就算承認的話,你應該也不大相信吧?而且從證據上來講,也沒有能證明我是凶手的地方。”

劉隊長緊縮眉頭,到目前來看,出了許澤城之外實在找不出其他的嫌疑人,而許澤城除了有一定動機之外,還在現場出現過,並且被人目擊慌張離去,但偏偏又沒有直接證據。

許澤城繼續說到:“你剛剛說我的殺人動機是什麽來著。”

劉隊長幹咳一聲:

“陸雲峰死後,他的一切都變成了周美林的,而你作為周美林親女兒的丈夫,如果覬覦陸家的家產,從而對周美林下手……這也說得過去吧。”

許澤城又笑了:

“忘了告訴劉隊長一件事情,我今天上午一大早就已經和陸曉槿離婚了,如果按照你的猜測,我這麽做是不是太蠢了點?”

“這……”

“如果我想拿下陸家的一切,你覺得我至於用這種讓自己惹一身麻煩的手段嗎?”許澤城直視著劉隊長的眼睛。

感受著許澤城迫人的氣場,劉隊長都有些發虛。

這麽一想也確實,以許澤城的能力,他哪怕有某些意圖,也完全沒理由自己跑過去殺了周美林。

“那你是否有辦法直接證明,周美林的死和你毫無關係?這樣的話,你也就省事了。”劉隊長擠出個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