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城又一次回想劉隊長跟自己說的關於周美林的死亡情況,據法醫檢測,周美林真正死因是窒息。
而這個窒息是由於封閉空間裏的火災造成的,而後她的身體又被大火燒得麵目全非。
也就是說,周美林是在起火之後死亡的。
凡是有火的地方,許澤城都避之不及,一堆普通的火焰都能讓他有強烈的恐懼反應,更別說能燒死人的大火了。
要不是因為看到了那場火,他也不會失態得倉皇失措,被恰好躲在路邊車裏親昵的小情侶看了個正著誤以為是嫌疑人。
許澤城在心裏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不把自己很怕火的這個情況說出來。
即便這可以作為他並非凶手的強力佐證,但他並不希望自己這麽一個明顯的生理弱點暴露出去。
“許先生?”劉隊長看到許澤城陷入沉思,於是喊了他一聲。
許澤城回過神來:“對了,你們警方就那麽確定,周美林是他殺?”
劉隊長歎了口氣:
“我也希望不是他殺,可是……最開始,周美林的女兒有報案說她失蹤了聯係不上,最後她的屍體出現在一個她這種人按道理都不會去的地方,並且屍身皮膚上還有很多可疑的傷口……”
頓了頓劉隊長繼續說到:
“而最最重要的一點,她的手腕和腳腕上,有明顯的被綁住過的痕跡啊……結合法醫的報告來看,周美林死之前是被捆住手腳,承受了不少外傷,這如果都是意外身亡或者自殺的話,實在說不過去了。”
“屍體被大火燒了都能檢測出來這些體外痕跡?”許澤城問到。
“得分情況,她這種是因為發現得比較早,隻可惜啊,要是再早一點的話,沒準還能救到她的命。”劉隊長感慨了一句。
“行了劉隊長。”
許澤城站起了身:“我相信你不會冤枉我,如果後麵需要我協助調查的話,我隨傳隨到,但現在是不是可以讓我走了,等下我還有事情需要去處理。”
劉隊長滿臉苦笑:“行,許先生你走吧。”
許澤城出去之後,就坐上了一輛早就在外等候的奔馳轎車疾馳而去。
雲峰集團總部大會議室內,董事會成員都已經在場,每個人麵前都放著一份文件,看著這些文件,他們都滿臉糾結。
在場任何一個人都沒想到,短短幾天時間內,雲峰集團會發生這麽多事情,企業的股份變更都要弄得他們神經衰弱了。
而最讓他們緊張的,就是關於許澤城股份的轉讓,足足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這個家夥說買就買說送人就送人,實在令其他幾個隻占了很小部分份額的股東無語。
最關鍵的是,這些成員實在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在麵前這份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而偏偏決定權就到了他們手中。
不簽那就代表拒絕讓陸歆楠獲得那百分之五十的份額,簽了她就會變成最大股東。
他們都心知肚明這兩姐妹是什麽關係,簽了會得罪陸曉槿,不簽……那就是得罪陸歆楠。
如今陸曉槿已經代表了整個陸家,而陸歆楠背後明顯有許澤城撐腰,不管順從哪邊的意願,都會在另一方麵前討不到好處。
四十多歲的董事長愁得臉都皺成了橘子,環顧一下在座的其他董事會成員,其中另外幾個也擁有股份的人表情也好不到哪裏去。
明明隻有最小份額的股份,現在居然被動陷入了兩大股東的夾縫之中上下兩難,真是沒有比這更鬧心的事情了。
“陸曉槿小姐,裏麵請。”隨著門外董事會秘書的聲音響起,踩著高跟鞋,身披黑色外套的陸曉槿板著臉進入了會議室。
秘書還想幫她拿一下包,誰知她直接把手裏價值十多萬的名牌包包啪的一下摔在了會議桌上董事長麵前,咬牙切齒說到:
“今天你們要是敢簽字同意讓陸歆楠那個女人得到這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我就讓你們好看!”
話音落下,會議室的大門被緩緩推開,董事會眾人的目光也都朝門口看了過去。
進來的人是陸歆楠,相比於陸曉槿淩人的氣勢,她就顯得平靜得多。
“各位下午好,還請告訴我,需要我做什麽。”陸歆楠很有禮貌地說到。
“這個……”董事長遲疑了一下。
“你什麽都不需要做,從哪裏來的就從哪裏回去!”陸曉槿毫不客氣地瞪著她。
陸歆楠走到陸曉槿麵前:“如果光靠你自己一個人就能做主說了算,我現在就走。”
陸曉槿被這句話給頂住了,氣得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抱著雙臂一臉不爽。
“請坐吧……”董事長指了指旁邊的空位。
陸歆楠點了點頭,正準備坐下,椅子卻被陸曉槿給踹翻了。
陸曉槿接二連三的無理舉動,讓在場董事會成員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不過也沒有人敢說她什麽。
“除了爸爸創立的集團一半份額,陸家其他所有東西都歸你了,難道你現在連這個都不願意讓給我?”陸歆楠站在妹妹身邊問到。
陸曉槿毫不避諱地說到:“我就是一星半點兒都不想分給你,那又怎樣?”
沒等陸歆楠說話,她又繼續說到:
“股份變更,需要至少三分之二的原股東同意簽字才行,我不可能簽字,其他人……你看看他們會不會幫你?”
陸歆楠朝其他人看了看,其他股東就在這些人當中,可她不知道具體是哪些人,但是她分明看到所有人都在躲避她的視線。
對於這些人的表現,陸曉槿很滿意,更加趾高氣揚地對陸歆楠說:
“我告訴你,就算許澤城有意把他買下來的這部分白送給你,你也得有本事拿得到才行!別癡心妄想了!”
說完這句話,陸曉槿拿起自己麵前的協議文件,當著眾人的麵撕成碎片砸在了陸歆楠的臉上。
接著她看向董事長:“我看股份應該沒辦法變更了吧?就不用浪費大家的時間,散會怎麽樣?”
董事長表情凝重,思索片刻對其他人說:“我們先……舉手表決一下吧,其他股東,讚成許澤城股份變更到陸歆楠名下的,請舉手。”
陸曉槿冷笑一聲,雙眼盯著那些人,她不相信會有人舉手。
一無所有的陸歆楠如果拿到那些股份,這對集團毫無益處,而她自己還有陸家的資產作為後盾,這幫唯利是圖的生意人不會不清楚利弊。
會議室裏死一般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