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喬接過名片,她看見名片上寫的名字是李夢偉,宏大公司經理。

那個男人在葉喬接過名片後,很自然地抬起手來對著牆上的鏡子在頭發上攏了攏,最後在葉喬的臉上深情地吻了一下就匆匆開門走了。

望著那個男人離去的背影,葉喬好像一下子掉進了深淵裏。這時珍妮來了,她看見了葉喬臉上的淚痕,她不由地擁住葉喬的身子說“你怎麽了?是不是真的愛上他了?別傻了,世上的男人是最不可信的,他們是不會有什麽真情的。”

聽了這話,葉喬爬在**幽幽地哭了起來,她嗚咽地說“珍妮,我是真的愛上他了,我離不開他,我不想離開他……”

珍妮見葉喬這樣,隻是在嘴角上掛著一絲冷冷的笑。

“葉喬,你難道忘了我的愛情了嗎?我那個時候何嚐不是相信人世間的愛情,又何嚐不向往有個男人的懷抱……。”珍妮說到一半就打住了,葉喬知道珍妮的心傷得好重,她也就不再說什麽了。

第二天夜裏,葉喬沒有再去包間陪客人,她一個人早早地趕回家,哄睡了小胡楊後便一個人躲在黑暗中仔細地回味著,她在記憶的長河裏搜索著那個男人的笑容,那個男人的氣息,那個男人的動作,想著想著,似乎那個男人就躺在葉喬的身邊,那雙溫熱的大手正在葉喬的身上撫摸著,讓葉喬不由地一陣陣從心底深處湧起一浪一浪的**,葉喬就這樣想一陣,歎一陣,歎一陣,怨一陣的折騰了一夜,早上起來的時候葉喬覺得自己似乎很疲憊,上班的時候也無精打采的。

有的時候葉喬也真的想忘記他,但是葉喬越想忘掉他的時候,他的音容笑貌卻越是清晰地出現在葉喬的記憶中,葉喬心中便常常恨恨地說“李夢偉啊,李夢偉,你真會折磨人啊。”

一連幾天,葉喬再也沒有見到那個令她魂牽夢繞的男人,這讓葉喬心裏空落落的,葉喬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那幾天她努力多做事,在舞場她瘋狂地舞著,一刻空閑也不留給自己,以此來填補自己內心的失落。

但葉喬還是靜不下心來,尤其是今天,外麵漸漸漓漓下起了秋雨,舞廳裏空****的少了很多客人,葉喬來到門口望著外麵的雨絲,一絲惆悵莫名地從葉喬的心底升騰,窗外,雨絲在微風中輕輕飄落,地麵上漸漸形成了一條條細小的河流,最終又匯集在一起向一個方向奔去,葉喬的目光就隨著那河流,望向那霧氣茫茫的遠方。

難道你真的就把我給忘了,難道你的心裏就沒有我一點點的好,葉喬悲哀地想著,心中說不上是怨,還是愛。

那天夜裏葉喬做了一個夢,夢中,那個男人的手中撐著一把藍色的雨傘,那傘好漂亮,晶瑩的水珠還掛在傘的骨架上。葉喬當時好想撲進那個男人的懷抱,可是她卻沒有,葉喬隻是站立在雨霧中用眼神捕捉著那男人的心思,再後來的事情葉喬就有點記不起來了。

醒來後,葉喬覺得頭有點沉,精神怎麽也集中不起來,一整天葉喬都在恍恍惚惚中度過的,好不容易挨到深夜,葉喬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她的住處,當她掏出鑰匙要開門的時候感覺有個人來到她的身邊,葉喬抬頭看時卻一下子驚呆了,在她的視線內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身影,那個男人的身影雖然並不魁梧,但不知為什麽卻在葉喬的心裏紮下了根,看見了那個身影,葉喬覺得多少天來空虛的心靈一下子又充實了好多,葉喬望著這個身影一動不動,任那個身影在她的眼前變得越來越模糊,越來越縹緲,突然葉喬轉過身子用手扶在門框上哭了起來。

“葉喬,你別這樣,我是不是嚇著你了?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我剛剛才回來,下車後我去夜總會找過你,可是你已經走了……你要是……你要是不高興,我還是明天再來看你吧。”

那個男人緩緩地轉過身子,隻聽身後傳來葉喬一聲顫抖的呼喚“不,我不要你走。”

那個男人的身體就在那一瞬間被葉喬一雙纖弱的手從腰後摟住,那個男人默默地轉過身來,捧起葉喬被雨水打濕的臉在黑暗中默默地審視著,那個時候的葉喬已經分不清楚臉上流淌的究竟是雨水還是淚水。

那天,那個男人就躺倒在葉喬的**,將他的身體在**形成一大字,他微閉著眼睛,似乎是滿足,也似乎在等待。

此時在葉喬的視線裏,眼前這張臉充滿了**,葉喬感覺到了那個男人的力量,心中跳動著一種渴望,一種放縱生命的渴望,在這種渴望的驅使下,葉喬身不由已地將身體貼近那個男人,她的唇挨近了那個男人的臉,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頃刻間便將葉喬的靈魂浸泡。在比暴風雨更激烈的狂吻一次又一次地劈頭蓋臉地經曆著的時候,葉喬感到從未有過的窒息,**在那個男人的手裏也感到快被捏碎般的痛,葉喬忍住痛,將已無骨的身軀再次努力更緊地偎向那個男人,她感覺到了探進那個男人嘴裏的舌被吸吮的有種快裂了的痛感,渾身卻又散發著一種快意,一種貪婪。

那一刻,葉喬感覺自己和那個男人就像兩個餓極了的猛獸,他們抱住對方一刻也不肯放鬆地啃噬著,廝咬著,在**滾動著……。

當一場暴風雨般的**過後,看著那個男人虛弱地躺在**,就像一隻擱淺的船,任生命的海水一點一點從他的身上退去,葉喬趴在他的肩頭,用她那纖細的手指撫摸著那個男人的額、鼻,還有頸,每一寸的肌膚都滲透著葉喬那濃濃的愛意和痛惜的撫摸,她如蜻蜓點水似的將她的香唇頻頻的,輕輕地落向那個男人的臉、頸還有他的身體。

那一次,葉喬感覺到了生命中極大的滿足,也睡得很沉,直到快上班了她才從夢中醒來,那個男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了,在葉喬的身邊留下了五張小費。

葉喬知道,其實在那個男人的心中和自己的這種行為純是一種金錢交易,可是自己卻把他當成了一種感情,自己已經在這個感情的旋渦中越陷越深。

二十三

第二天,當葉喬來上班時,老板娘就陰沉了臉色“葉喬,我們這是工作,不是讓你來談感情的,如果你再不坐台的話就不要再來夜總匯了,小姐們若都像你這樣我們夜總匯還能維持下去嗎?”

“是啊,不要以為誰比誰清高,都是被男人玩的。”不知是誰在小聲嘀咕著。

“老板娘,我……”葉喬一時不知該怎樣回答。

“葉喬小姐,是不是那位李夢偉先生說過要包你做二奶呀?那我們可要恭喜你了,攀上了高枝。”

葉喬不明白,在這裏的人為什麽說話都這麽刻薄。

“哼,二奶呢你們盡可以去當。但是,要想在這圈裏混就得遵守這裏的規矩,那位洪老板可是來過好多回了,他單點了葉喬。葉喬哇,今天這台你願意坐呢就座,如果你不願意坐呢也行,反正沒有人逼你,不過,以後呢,我看你也不必再到夜總匯來了。”老板娘說完甩手走了。

這時珍妮來了,看葉喬在掉眼淚就問起了原因,當她知道了事情的緣由後,便大著嗓門說“你們他媽的都給我滾,難道你們不是從這時候過來的嗎?”

小姐們一個個地翻著白眼,然後悻悻地走開了。

珍妮拉住了葉喬的手,將她拉到一個角落裏坐下,然後說“葉喬,別想得太天真,像咱們這種山裏姑娘誰會把我們當人看,那些個男人其實就是他媽的畜生,不要幻想他們會對我們有什麽真情,他要你的時候會甜哥哥,蜜姐姐的,離開你就他媽的狗屁不如。”

“珍妮,夢偉他,他好像真的對我很好呀。我也……”葉喬是從名片上知道那個男人叫李夢偉的,那個名字曾經千遍萬遍地出現在葉喬的心底,那個身影也千遍萬遍地伴隨在葉喬的夢中,現在葉喬吞吞吐吐地說著。

“你呀,還沒有弄懂這些男人們。”

珍妮輕輕地歎息了一聲,她低著頭略沉思了一下,然後又揚起頭來說“這樣吧葉喬,你今天先陪了那個洪老板。記住,做我們這行的就是要從這些臭男人身上多搜刮些錢來,等完事以後我帶你去看一出好戲你就明白了。”

那天葉喬陪完了洪老板,珍妮就來了,葉喬跟隨珍妮來到一個咖啡屋,在那悠揚的音樂聲中,珍妮領葉喬來到一個小包間裏,這個包間坐落在咖啡屋的一角,也可能是珍妮事先預訂好的,所以她們來的時候,服務員直接將她們送到那個包間裏。

坐下之後,葉喬發現,這裏的包間就是用三合板釘成,隔音效果很差,這個屋子裏說話隔壁就能聽得一清二楚,所以葉喬不太敢說話,她靜靜地等候著,不知珍妮今天要讓她看什麽?

那時已經是午夜了,而隔壁包間卻仍然熱鬧得很,聽聲音有女人,也有男人,他們在一起說著混話,開始的時候葉喬並沒有注意到什麽,她靜靜地在等候著珍妮說話,但是珍妮似乎並不想說話,葉喬隻好心不在焉地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聽著咖啡屋裏那纏綿的音樂。

坐了一會兒,葉喬終於忍不住了,她剛想說話,隻見珍妮豎起一根手指在唇前,嘴裏輕輕地“噓”了一聲,示意叫她不要出聲,同時用嘴向旁邊努了一努,葉喬便注意起隔壁的聲音來了。這時她聽到那邊有個人說“還是人家大偉有本事,在現在這個時候竟然還能玩到一個處女。”

另一個聲音說“哎?大偉,那個山裏妹真的是處女嗎?”

這時一個令葉喬熟悉,也令葉喬緊張的聲音響了起來“這還有假?那個葉喬不但純,而且傻,傻的什麽都不懂。”

“她怎麽個傻法,是不是連男女**都不懂啊?”

“是啊,你說那個山裏妹傻,究竟傻到什麽程度?”

那個熟悉的聲音又說“哈,你們想聽我說啊,那今天我可不買單啊。”

“隻要哥們高興,今天的單我買了。”

“好啊,好啊,大偉快說說。”幾個起哄的聲音。

“那個葉喬啊?哈,那真是個傻X,第一次被我玩了,她竟然還拽著我不讓我走,我還以為她想多要點錢呢,誰知她卻抱著我哭了,哎呀,我這個人心軟,看她哭了便又掏出五張小費給她,誰知這個女人卻是個傻X,她將錢又塞回我的口袋,結果我拿出一張名片就把她給打發了,哈,哈,哈。”

那裏又傳來一陣哄笑,一陣得意的笑,一陣**邪的笑。

葉喬隻覺得臉上火燒一樣的熱,這些日子以來在心中所編織的那份愛,就在這一瞬間變成了刻骨的恨,城裏的男人真他媽的狡猾,明明不愛我卻要把自己裝扮成一副愛到骨子裏的樣子,葉喬當時真是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麽沒有帶把刀來,如果手中有刀葉喬會一刀結果了這個男人。

看葉喬咬牙切齒的樣子,珍妮死死地拉住了葉喬,並向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衝動,但是葉喬卻再也聽不下去了。

珍妮怕葉喬胡來,便將葉喬拉出去了。離開那個座位的時候,葉喬恨恨地回頭向隔壁那個包間看去,恰巧這時那個包間的門開著一條縫,從那個縫隙中葉喬看見了記憶中那個熟悉的身影,那個身影曾經多少遍地出現在葉喬的心裏,出現在葉喬的夢中,而現在,那個身影在葉喬的眼裏已經扭曲變形,變得醜陋不堪。

葉喬當時滿腦子都是恨,她忽然又想起了那張名片,那是葉喬愛情史上的一個恥辱。葉喬從隨身帶的小包的隔層裏翻出了那張被自己珍藏的名片,那張名片葉喬曾經千百遍地看過,愛撫過,也曾在夜晚睡覺的時候將它靜靜地放在枕邊。可是今天,葉喬卻要將它撕碎,扯爛才罷休,葉喬雙手一用力,那張名片便立時在葉喬的手裏被撕成兩半。

珍妮看了,忙趕過來說“哎,留著還有用呢。”

葉喬看了看珍妮說“這種東西留在身邊是種恥辱。”

葉喬說著還想繼續撕著那張名片,珍妮卻一把將葉喬手中的名片搶了過來說:

“哎,說你傻嘛,你還不信,他能耍咱們,咱們為什麽就不能耍耍他,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他也知道什麽叫傻X,讓他知道他也曾經在山裏妹的麵前當過一回傻X。”

看著珍妮那神秘的笑容,葉喬一時摸不清她在想什麽,便不解地問“你的意思是……”

“叫他自食其果。”珍妮這句話說完,臉上遊移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她把撕開的名片重新對上後,仔細地在上麵尋找著什麽,葉喬發現珍妮的臉上那時飄過一絲失望,後來看她拿著名片沉思了一會兒就掏出手機撥打著,手機很快就要通了“喂,麻煩你給查一下本市宏大公司的經理李夢偉的住宅電話是多少。”

不一會兒,電話裏傳出了幾位數字,珍妮一下子就興奮起來,她趕緊撥打著那幾位數字,手機一會兒又接通了,珍妮卻一改平日裏那嬌滴滴的聲音,嚴厲的令人生畏“喂,你是李夢偉的老婆嗎?”

電話裏隱隱約約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讓李夢偉起來說話。”

也可能電話裏說他不在家,因為他本來就沒在家。

“你告訴李夢偉,別給我裝他媽王八犢子,我肚子裏的孩子都他媽的六個月了,他說要和他那個肥豬老婆離婚,為什麽到現在還沒辦完?你告訴他,這三天之內如果還沒辦完,我就告他強**,等孩子生了我就抱到你們家去。”

說完珍妮就關了手機,剛才還惡聲惡氣的珍妮,放下電話後卻笑成一團,她們擁抱在一起蹦著跳著,任眼中的淚在肆意地流淌著,她們瘋狂地笑著叫著,任心中的血在奔流著。不知道是生活改變了她們,還是她們在報複生活,反正她們就那樣在笑聲裏改變著自己,在惡作劇中尋求著快樂。

第二天,珍妮拉上葉喬早早地就等候在宏大公司的旁邊,她們在那個水果攤前挑著水果,實際在等著李夢偉的出現。不多會兒,一輛車子開了過來,當車子開到宏大公司門前停下來的時候,李夢偉從車子裏麵鑽了出來,珍妮一拉葉喬的手,葉喬也發現了,李夢偉的臉上有著幾條明顯的抓痕,不用說誰心裏都明白那是怎麽一回事。

那天以後,葉喬徹底改變了自己,還是珍妮說的對,這個世上的男人沒有一個是他媽的好東西,表麵上看起來一個個道貌岸然的,其時他們一肚子的男到女娼,葉喬心中恨恨地想著,那一刻葉喬深信自己已經和珍妮一樣,不再相信世上還會有愛情,一心隻想要報複世上所有的男人們。

那個時候,生活對於葉喬來說就是一個內容,一個字,那就是錢。在夜總匯裏沒人願陪的人,隻要出的錢高於其他人,葉喬就陪,不管他的相貌有多醜陋,也不管他的身體有多少個疤痕,隻要出得起價格葉喬就陪,每當麵對這些不堪入目的醜陋的時候,葉喬的腦子裏想的隻有一樣東西,那就是錢,錢不論在什麽場合都不會改變它的模樣,錢也沒有什麽幹淨與肮髒之分,再肮髒的錢你把它扔到大街上,保證過不了多久就會被人撿起來,寶貝式的裝進口袋裏,那錢照樣可以在你餓的時候買來吃的充饑,在你渴的時候買來喝的解渴。

如果你有病了,就算是來到了醫院,沒有錢也是沒有醫生來為你診治的,可是有了錢就不一樣了,沒人管那錢是不是幹淨,醫生、護士會一撥一撥地來為你送醫送藥,為你測脈,生命也因有了錢而金貴起來,這就是現實,這就是生活。

正當葉喬心靜如水,重新鼓起生活的風帆的時候,葉喬的生活卻再一次出現了波折,那就是葉喬的丈夫二水,二水在山裏混的越來越窮,後來不知從哪裏聽說葉喬在城裏過得不錯,便進城來找葉喬了。那天夜裏,二水站在皇宮夜總匯的門前與人爭執起來,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葉喬的丈夫,自己是從山裏來看老婆和孩子的,老板娘打發人來找葉喬,讓她到門外去看一看。

葉喬到夜總匯來根本沒有說自己已經結了婚,更沒有說自己還有一個孩子,現在憑空鑽出個丈夫來,葉喬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向老板娘解釋。

見葉喬出來,二水像見了救命恩人一樣,一步上前扯住了葉喬,葉喬害怕被自己的客人看見,便拽他到一個僻靜的地方。

“你來幹什麽?”葉喬冷冷地問。

“哎呀老婆,可找到你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呀。”

二水上前拽著葉喬的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著葉喬,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臉上掛著邪惡的笑。

葉喬厭惡地甩開二水,她站遠了一點問“說吧,你到底來幹什麽?”

看葉喬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二水一邊用手挖著鼻孔,一邊上下打量著葉喬說“老婆,怎麽進了城就不認得我了,你可別忘了,當初可是你的老子上門求我收留了你,如今你拐走了我的兒子,扔下我一個人在山裏受罪,你卻跑到城裏來幹起了勾引男人的行當,你還在我麵前得意個什麽呀。我今天來沒別的,第一你給我點錢,讓我也過兩天城裏人的生活;這二嘛,我要看看我那個寶貝兒子,他也長大了吧,會叫爸爸了吧,我還沒聽到過他叫我一聲爸爸呢。”

葉喬已經氣得渾身顫抖,這個無賴竟然跑到城裏來胡鬧,她壓住了火氣,告訴二水“兒子不在我身邊,你想要錢可以,不過我給你錢你必須馬上離開這裏,以後不要再來找我,我們倆當初就沒登記,我也不承認是你的老婆,你回去後願意娶誰與我無關。”

“哼。”二水冷笑著卻不吭聲,等著葉喬給他錢呢,葉喬因為急於脫離開他,便打開隨身帶的皮包,從中掏出五百元錢扔給了二水。

二水拿著這五百元錢在手裏掂了掂說“怎麽?就這點錢就想把我給打發了?你也太小看我二水了,這點錢打發個要飯的還差不多。”

葉喬又一次打開她的包,將包裏所有的錢全部拿了出來“給,我可是就這麽多了,現在全部給你了,你可以走了吧?”

“等等,老婆,我今天才發現,這城裏的水就是比咱那山溝裏的水滋潤人啊,你說你才出來幾天,怎麽越發漂亮了?比起你為姑娘的時候還令我著迷,怎麽樣老婆?就不想夫妻團聚一回嗎?也讓我嚐嚐城裏的女人是個什麽滋味吧。”二水收好了錢後,又向葉喬進行了新的進攻。

“二水,你這個流氓,無賴,難道你害得我還不夠慘嗎?”

葉喬打開二水伸向她的手掌,二水卻乘機抓住了葉喬的手,嘴裏下流地說“你喊吧,叫吧,警察來了我和你是兩口子打架,他們也不會拿我怎麽樣的。可是你就慘了,你在城裏做的這叫什麽,這叫賣**,警察抓到是要坐牢的。”

二水說的一點都不假,葉喬當然知道這其中的厲害。二水見葉喬被他這兩句話給震住了,心中更加得意,他伸手就來解葉喬的衣服,葉喬這下可急了,用力與他廝打著,卻不敢再出一點聲息,兩個人正扭打成一團,我趕到了,就是我錯把葉喬當成小紅的那一回。

葉喬見有人來,便躲在我的身後,本想在我和二水打鬥的時候找個機會偷偷地跑掉也就是了,可是看見我為她而受了傷,葉喬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見我頭上流了血,葉喬便改變了主意,那天她陪我回到家,看我家中無人照顧,不得已又留了下來,卻沒想到最後是被我趕走的。

那天二水去夜總匯鬧了一回後,葉喬就再也沒到皇宮夜總匯去過,她了解二水的為人,她知道二水決不會因此而善罷甘休的,今天的逃脫純屬僥幸,如果再遇到二水,恐怕葉喬就沒有這麽好脫身了。

入了這一行,葉喬當然知道許多這一行的規矩,另找一家來做不是很難辦的,所以不久葉喬就換了一家。

後來葉喬聽說二水拿了葉喬的錢後果真沒有回到山裏老家去,他還在城裏繼續尋找葉喬,他也到當地派出所報過案。但是世人心裏都明白,凡是能在城市開個色情服務場所的老板,哪個沒有幾個後台作為靠山,如果沒有後台的話,城市裏的一次次掃黃豈不是早就掃得幹淨了。

二十四

這樣一來,葉喬輕易不敢隨便到街上去,她怕遇到二水,給自己添麻煩,她東躲西藏地過日子,回到郊區小屋的時候也不敢輕易抱著胡楊出去玩,總是將自己反鎖在屋裏,外麵一有風吹草動便會緊張地扒著窗簾看個仔細。

葉喬也囑咐過牛嫂,如果有人問起這孩子是誰家的,千萬別說是葉喬的,說到這兒,葉喬自己解嘲說“我就像是個特務似的生活著,時間長了自己都感覺有點賊眉鼠眼的。”

盡管葉喬如此的小心,但那天還是被二水給堵住了。

那天是農曆八月十五,人們都回家賞月團圓去了,葉喬他們也就沒有生意可做,為了打發那無聊的時光,珍妮就拉著葉喬去酒吧喝酒,誰知剛坐下不久,二水帶著幾個人圍了上來,這些人二話不說,一來就上前去抓葉喬。

珍妮第一次見到二水,她不知道二水的來曆,就怒吼道“你們是哪兒來的無賴,也不看看老娘是誰,竟敢在這兒撒野,你們放開她,不然的話老娘就報警了。”

二水伸出右手,用食指在鼻孔處輕輕地扇動著說“你報啊,我看誰敢來管老子找老婆,怎麽?是不是你也想跟著去陪陪我啊?哈哈哈。”

“你這個流氓。”珍妮出其不意地伸手抽了二水一個嘴巴。

葉喬在二水麵前一向溫順,所以二水沒想到還有敢打他的女人,這一下二水火了,隻見他回手就打了珍妮一個嘴巴,嘴裏說著“他媽的,老子這輩子從來都是我打女人,還沒有哪個女人敢來打我,你他媽的不想活了。”

那天珍妮瘋了似的要和二水拚命,隻見她抓起桌上的一個茶杯向二水扔去,那個茶杯擦著二水的臉飛了過去,穿過眾人的頭頂向對麵的牆壁飛去,最後在與牆壁相撞的那一瞬間撞了個粉碎,碎玻璃向四處飛去。就在那個茶杯還沒有撞上牆壁的時候,珍妮手中的第二個茶杯也已經向二水飛去,這一下,酒吧裏立時就亂了套,有起哄的,有威肋的,也有趁機跑了的。

就在這時,幾個公安人員趕到了酒吧,這些公安一進來,場麵立時安靜了不少,隻見公安們上前將二水和珍妮分別拉住,而那時的珍妮卻還在破口大罵著,臨往外走的時候,珍妮還伸出腿去踹了二水一腳。

公安人員把葉喬和珍妮也帶到了派出所,問葉喬發生了什麽事?那時葉喬不知自己該如何來回答,她隻知道這一天是遲早要來的,今天被二水抓住葉喬無話可說。

那天二水當然說他來城中是找老婆的,如今找到了想帶老婆回家去。

公安問葉喬是不是這麽回事?葉喬剛想說話,珍妮突然大聲喊了起來,珍妮說“葉喬,不要聽他的威脅。”

說著,珍妮便將臉轉向二水說“我和葉喬從小一起長大,我們一起進城打工,她什麽時候嫁給了你?你說葉喬是你老婆,你有什麽證據?”

珍妮的話一下子把二水震住了,他是拿不出證據。

“我,我有這幫哥們可以給我做證。她和我不但結了婚,而且連孩子都有了。”

就在二水吞吞吐吐的時候,珍妮又轉向那個公安人員“你們看啊,這是個無賴,長久以來他就糾纏著我的這個姐妹,你們看看,就他那個德行我的姐妹會看上他?會嫁給他?也不回家去照照鏡子,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自不量力。”

珍妮說到這兒,有意從鼻子裏哼出了聲音,接著她又衝著二水說“你們不是連孩子都有了嗎?那你為什麽不把孩子抱來啊?讓孩子認媽媽不是更有說服力嗎?既然你們已經正式結婚了,為什麽不把結婚證拿給公安人員看看?是不是拿不出來啊?問你的哥們?哼,他們都是你帶來的人,當然會為你說話了,那我還可以證明,葉喬從來就沒有結過婚呢,怎麽樣?我也是可以作證的。”

葉喬說她真的是很佩服珍妮,在那種場合,珍妮的臨場發揮竟然會那麽好,珍妮的話提醒了葉喬,葉喬便順著珍妮的話對公安人員說“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這個流氓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騷擾我們啦。”

說到這裏葉喬哭了,她說那時隻覺得心裏好委屈,也好害怕。

也許是公安看葉喬可憐,公安當場讓二水拿出證據來,如果二水能把結婚證拿出來就讓二水把葉喬帶走,如果二水拿不出來,公安就要把二水拘留起來,還要二水賠償酒吧的損失。

那天,二水一看情形對他不利,他便軟了下來,他首先求葉喬原諒他,他說自己從前是對不起葉喬,可是自從葉喬走了以後,他已經知道自己錯了,也很後悔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二水說他知道葉喬恨他,知道葉喬不會再回來和他過日子了,為此他也曾想把葉喬給忘了,他在山區找了個女人,想和那個女人好好過日子算了。可是不知為什麽,他總是拿葉喬的好與那個女人比,二水說他總也忘不了葉喬,為此他已經把那個女人給打跑了,他說他一定要把葉喬找回去,他說隻要葉喬肯跟他回去,他再也不會打葉喬了。

二水還說,那個孩子他認,不管他是不是二水的孩子他都認。

二水的話讓葉喬又想起了自己所受的欺侮,葉喬不由地大喊了起來“你混蛋。”

公安人員看了半天,也許從他們的對話中察覺到了什麽,有一個公安問葉喬“怎麽樣?想好了嗎?這個人你認識嗎?”

說真的,葉喬隻是不想跟二水回去,不想再跟二水一起生活,可是她並不想讓二水被公安局拘留。現在公安人員問她是否認識二水的時候,葉喬還是猶豫了起來,不知用什麽話來回答更合適,因為她也想懇求公安不要拘留二水。

見葉喬還在猶豫,珍妮有些急了,都什麽時候了,還這麽婆婆媽媽的,是不是想引起公安人員的疑心啊?珍妮趁公安人員不注意的時候,悄悄地用手指捅了葉喬一下,葉喬忙說“我不認識這個人,他所說的一切我都不知道。”

葉喬說完這句話,珍妮緊接著說“怎麽樣?見到漂亮的女孩兒就想喊老婆的男人多了去了,是不是這些漂亮女孩兒就該跟著那些臭男人走啊?”

那天,公安人員以擾亂社會治安罪將二水等人拘留了起來,並且由二水賠償酒吧裏的一切損失。所以現在二水隻要聽見警車來了他就躲到遠遠的。

那天,葉喬和珍妮從派出所出來後,重重地歎息著。無端受了一場驚嚇,為了葉喬,珍妮還挨了二水一個嘴巴,葉喬心裏十分過意不去,所以那天葉喬也不想回家了,她要陪著珍妮,她要和珍妮一起度過這個難熬的中秋節。

那天她們走出派出所不久便又找了個酒吧喝酒去了,喝到半醉的時候,珍妮說“葉喬,我真替你難受,就那個男人的德行,你當年怎麽跟他過的?要是我呀,一天都不會跟他過,惡心得慌,見了他我直想吐。”

“唉,你以為我願意啊?”葉喬無奈地說著。

“以後你就聽我的,我們不要什麽男人,現在的男人沒有一個是他媽的好東西。要麽他就什麽都不是,連自己都養活不了,還要靠我們去養著他;要麽有點能力的就花的厲害,恨不能全世界的女孩兒都歸他所有。唉,我們跟上哪種男人都挺沒勁的?不如我們現在這樣自由自在的好。哎?對了,剛才那個人說你們之間還有個孩子?是不是真的?”

聽了這話,葉喬的眼裏立時湧滿了淚水,她咬了咬嘴唇,終於沒有讓淚水流出來,過了一會兒,葉喬才悲哀地懇求著:

“珍妮,我們不說這個好嗎?提起這段經曆,我,我都不想活了。”

說到這裏,也許是葉喬覺得自己話說得太淒婉,也許是葉喬不想讓自己那段經曆影響了今天的情緒,畢竟今天是過節啊。葉喬忙換上一副笑臉,葉喬的笑在燈光的映照下是那麽的悲淒,那麽的無奈,葉喬強打起精神說:“來,珍妮,為了我們的友誼,為了向我們曾經的苦難告別,我們幹杯,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好啊,我就喜歡你這爽快勁,讓那些煩惱通通見鬼去吧。”珍妮從葉喬臉上的變化就已經知道了一切,看葉喬轉換了話題,珍妮當然是積極的響應,這麽久以來,隻要珍妮和葉喬心裏有什麽不痛快的事兒,她們就會來到酒吧,把自己灌得爛醉,在酒醉中求得一絲安慰和解脫。

這時,有個男人來到珍妮的麵前“珍妮,你好瀟灑啊,來這兒喝酒為什麽不叫上我啊?”

珍妮聽得有人和她打招呼,便轉過頭來,睜著一雙朦朧的眼睛說:

“嗯?啊,是你呀,馬主任,你難道不用在家陪老婆嗎?”

“我是那種常陪老婆的人嗎?剛剛陪幾個客人吃過飯,這不,看見你們在這兒我就把客人打發走了,專門來陪你們過中秋,珍妮啊,你是不是不歡迎我啊?”

珍妮忙熱情地讓那個男人坐下,嘴裏卻含糊不清地說“怎麽會呢?像馬主任這麽帥的男人誰不想啊?哎,服務員,再拿一個酒杯。”

這時有服務生送杯子過來。

“珍妮,這麽靚的妹子是你的朋友嗎?為什麽不介紹給我認識啊?”那個男人看了看葉喬提示著珍妮。

“噢?你們還不認識啊?”

那個男人看著葉喬搖了搖頭說“我哪兒有這麽好的福氣啊?”

“哈哈哈,馬主任可真會開玩笑。喏,這是我最好的姐妹葉喬。哎,葉喬啊,這位是財政局的馬主任,馬主任可是最喜歡漂亮女孩兒了。”

那個馬主任立時站了起來,並向葉喬伸出右手,說“你好,我和珍妮是多年的朋友了,如今我們也算是朋友了吧?”

葉喬看馬主任伸出了右手,葉喬也忙站起來伸出右手與那個人握了一握,嘴裏說著“你好,馬主任。”

“不要客氣,不要客氣,叫我馬哥就行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嘛,一家人。”

“聽說馬主任要提升了,去給市長當秘書,這可真值得祝賀啊,人家說一個秘書就是半個市長啊?”

“你這是從哪裏聽來的消息,我怎麽不知道啊?”

顯然,這位馬主任是不願意珍妮在這個話題上說下去的,於是他轉變了話題說“你們喝多少酒了?咱們來點娛樂好不好?”

這個馬主任不但快言快語,八麵玲瓏,而且點子也不少,有他介入,氣氛馬上就活躍了起來,那天葉喬他們玩得很開心,不知不覺天已經快亮了。那天究竟喝了多少酒葉喬也不知道,隻知道那天是馬主任買的單。

第二天,馬主任給葉喬打來了電話,他說有事情想見葉喬。

葉喬說“等我和珍妮聯係一下,我們一起去吧。”

馬主任說“不要找珍妮了,我是想單獨見你,有她在場不太妥當。”

那天葉喬按照馬主任的意思,來到一個茶館。這是一個清幽之處,葉喬坐下後調侃地說“馬主任,幹什麽搞得這麽神秘?單獨見我是不是有什麽好事啊?”

“你想要什麽好事啊?”

這個馬主任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他馬上接上了葉喬的話。葉喬笑了笑說“我是隻帶著耳朵來的,有事馬主任就直說吧。”

馬主任陰陰地笑了,他說“不忙不忙,其實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就是想和你聊聊天,那天一見到你我就喜歡上你了。”

“不會吧?我聽說討馬主任喜歡的女孩兒快夠一火車了,哪裏還有我的份兒?”

“你別聽珍妮在那兒亂說,我對感情可是很傳一的啊。”

“是嗎?”

“當然,當然,要不我那老婆和我過這麽多年了,到現在還沒換。主要是沒遇上你這樣的好女孩兒,遇上了也可能我早就換了。”

“哈哈哈,馬主任真會開玩笑。”

“哈哈哈。”

那天馬主任天南海北的和葉喬聊了半天也沒有切入主題,葉喬也隻好和他胡侃著,臨要走的時候,馬主任握著葉喬的手,態度似乎很誠懇地說“葉喬,我看你這個人素質挺高,人也挺純的,作那一行實在有點可惜了,你想不想做正行?”

葉喬笑了,她一邊往回抽著自己的手一邊說“馬主任你沒事吧?如果可以的話,誰不想做正行啊?可是我能做什麽呢?做生意吧,我手裏沒有本錢,而且我現在還欠著人家一大筆錢呢,為了還這筆錢,你說我該怎麽辦啊?”

“欠人家的錢?欠多少?”

“不多,但也不少,也就十四萬吧。”

“你幹什麽會欠下這麽多錢啊?”馬主任吃驚地問著。

看著馬主任臉上的表情,葉喬不由得吃吃地笑起來,她說“馬主任,是不是這個數字把你給嚇著了?”

“不,不是,不過這十四萬確實不是個小數目。”馬主任一邊用懷疑的目光凝視著葉喬,一邊沉思著。

在馬主任那懷疑的目光下,葉喬不自然地笑了,她自我解嘲說“所以說,我這一輩子隻能做這行了。正行?就留著下輩子重新托生再說吧。”

葉喬說著,背起包,就要向門外走去。

馬主任趕忙站起來攔住葉喬說“哎,別忙別忙,你先坐下聽我說。”

葉喬不知馬主任還想說什麽,在馬主任的拉扯下,葉喬隻好重新坐了下來,她歪著頭,盯著馬主任的眼睛問“馬主任,你究竟想說什麽呀?”

見葉喬瞪著兩眼看著他,馬主任將目光挪開了,他笑著說:“是這樣,那天我一見你心中就有幾分喜歡,真的,我很想幫你,所以我找你來是想給你找個正當職業給你作,不知你願意嗎?”

葉喬怔怔地看著馬主任,馬主任又鄭重地向葉喬點了點頭,以示他的誠意。

葉喬笑了,她的笑是那種不信任的笑,葉喬說“馬主任,你可別開我的玩笑,我一個高中都沒有畢業的人能做什麽啊?”

“你放心,隻要我想幫你,我就會有辦法。”馬主任得意地說。

看著馬主任那得意的笑容,葉喬心中暗想:世上會有這麽好的事兒?天上真的會掉餡餅?珍妮就經常說過這麽一句話:天上若是掉餡餅,那不是圈套就是陷阱。可是這個馬主任會設什麽圈套呢?

“我看我是沒有那個命,做正行一個月能有多少薪水,最多也不過一千元左右吧?那我欠的債什麽時候才能還清啊?我還是謝謝你這份好意了。這人啊,一生下來蒼天就注定了他的命運,我是改變不了的。”

葉喬的話有點淒楚,也有點無奈。人生在世誰不想堂堂正正地做人?誰不想讓自己活得更好一點?

“我就是不想讓你活得這麽苦,想想啊,你這麽漂亮,又這麽懂事,有個正當的工作,將來找個好一點的丈夫不成問題,而且我也可以幫你,至於那十四萬嘛?這樣吧,這十四萬的債務我可以幫你還。”

馬主任的話將葉喬嚇了一跳,葉喬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審視著馬主任那雙老謀深算的眼睛,不相信地笑了說“馬主任,你是在拿我尋開心吧?”

馬主任卻沒有笑,他一本正經地說“我沒有跟你開玩笑,如果你願意,這個星期三你就可以去上班,以後也不用再這麽辛苦了。不過,今天的事你不要跟珍妮說,你可以考慮一個晚上,明天我再找你,我說話是算數的,那十四萬我替你還。”

“馬主任,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想讓我去替你辦啊?”葉喬遲疑地看著馬主任。

“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就是我有一哥們,最近失戀了,他挺喜歡你這種類型的女孩子,我想幫他,又怕他誤會,如果讓你到他身邊去工作,平日裏多關心關心他,如果他對你有意了,那你留下不是很容易的事嗎?”

“馬主任的意思……”葉喬覺得自己是越聽越糊塗。

“你去了自然就明白了。”

二十五

那天馬主任開車將葉喬送到她的住處。

葉喬回去之後,一夜沒有睡著,她不知道這個馬主任想要她做什麽,但無論怎樣,那十四萬元是個不小的**,葉喬是做夢都想得到那十四萬元,如果手中有那十四萬,葉喬就可以帶胡揚去上海治病了。如果手中有那十四萬,葉喬就不用再去做小姐了,十四萬,這筆錢對葉喬來說是何等的重要啊?那不僅是胡揚的生命,葉喬的希望,也是葉喬今後的尊嚴和人格。如今這十四萬就在眼前,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葉喬也想去拚一回。

可是,馬主任出這麽高的價碼,究竟讓我做什麽事情呢?

那個晚上,葉喬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拿起手機想給珍妮打個電話,想把今天的事兒向珍妮說說,可是那個號碼撥打了一半她就開始猶豫了,馬主任可是說了,要葉喬不要和珍妮說,葉喬又把手機放下了。

要不先答應了馬主任,到時候再見機行事……那一夜葉喬幾乎是一夜無眠,天快亮的時候,葉喬才暗暗地下定了決心。

第二天,葉喬應約還是到老地方與馬主任見了麵。

這天,馬主任似乎很開心,他說他就知道葉喬會同意的,因為這對葉喬是有好處的,別人想找這麽個機會還沒有呢。

那天葉喬也很直率地說“馬主任,事情好像不會這麽簡單吧?你給我這麽高的報酬,我想知道你究竟想要我做什麽?”

聽了葉喬的話,馬主任似乎沒有半點意外,好像他已經預料到葉喬會這麽問。

“好,葉喬小姐果然聰明,我沒有看錯人。咱們真人麵前不說假話,我也就明說了,我這個哥們,與我的交情很深,可是最近有人傳說他和我的夫人有點不太正常,為此我很苦惱,這可是我最好的哥們啊。我們這麽多年的交情不能因為一個女人就這麽完了,我想把你安排到他的身邊去工作,從此你也有個安身之處。我不需要你做什麽,隻要這幾天他都去了哪裏?和誰在一起你及時告訴我就行了,如果你能陪他一個晚上,這十四萬元的支票就是你的了。”

馬主任說著,從包裏摸出一張支票來,在葉喬的麵前晃了一下,但葉喬沒有伸手去接,也沒有真正地去看一眼,她一直在看著馬主任的表情,希望能從那裏看出點什麽,心裏卻直犯嘀咕“他說的會是真的嗎?”

嘴裏問道“為什麽要我陪他一個晚上呢?”

“他這個人很重感情,不會輕易和哪個女人上床的,如果身邊有了你,他就不會再與別的女人來往了,這回就算是我求你,幫我這一回吧。我不想失去這個朋友,也不想失去我的家庭。”

馬主任可憐巴巴地說著,眼裏似乎還有淚光。

葉喬雖然很同情他,可是心裏似乎還不大放心,她說“馬主任,我哪兒有那麽大的能力啊,如果我做不到呢?”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不需要你付出的太多,隻要能陪他一個晚上就行。如果事情弄砸了,於你是沒有什麽損失,最多是我與他的交情沒了,我的家也沒了。”

馬主任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特別失落,也特別的傷感,看得出來他很珍惜自己的家庭,也很重視這段友情。

“就為了一段交情馬主任肯花十四萬來挽回?”葉喬還是有點不放心地問著。

“唉,情誼無價嘛。再說能夠挽救一個家庭花多少錢都值。”

馬主任的話特別誠懇,這真是一個癡情男子啊。葉喬不由地被馬主任的真情所感動,她決定幫一幫馬主任,再說那十四萬對葉喬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

但葉喬還不想這麽快就答應他,於是葉喬說:

“馬主任,我想我還是做不了,這事挺重要的,如果弄砸了,我不但毀了你們之間的交情,也毀了你的家庭,那我不成了罪人?我看你還是找別人吧。”

葉喬站起來要走,這時馬主任攔了過來,他說“你先坐下,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你是不是擔心費用啊,我可以先付你一萬元。這一萬元無論成功與否,隻要你去了,這一萬元就是你的了。”

馬主任一邊說,一邊從包裏摸出一打錢來,都是嶄新的票子。

“馬主任,你為什麽非要選上我啊?你和珍妮那麽熟,她做這種事似乎比我有經驗,你為什麽不去找她啊?”葉喬仍然懷疑地問著。

馬主任笑了,他說“珍妮是比較合適的人選,但珍妮在這行裏做的時間比較長,很多人都認識她了,你呢?畢竟是個新麵孔,我那兄弟可能還不知道你是做這一行的,尤其是我看你長得比較清純,他就喜歡你這種類型的女孩兒。”

就這樣,在一份同情心的驅使下,在那十四萬元的**下,葉喬扮演了一個清純少女,在馬主任的精心安排下,葉喬以實習生的名義很順利地就來到了那個男人的身邊工作,這時葉喬才了解到,馬主任的這個鐵哥們姓安,在政府下屬的房屋開發公司任經理。

這個安經理是個聰明人,他對葉喬的到來表麵上十分歡迎,可是葉喬卻發現他事事都防著葉喬,對葉喬總是敬而遠之。

為此葉喬心中十分焦急,盡管有幾次葉喬都很含蓄地向安經理進行挑逗,但安經理這個人似乎很有定力,並不超越防線。看來馬主任沒有說錯,這真是個癡情男子,隻是可惜,為什麽他要愛上一個有夫之婦呢?

不覺一個月就這樣過去了,葉喬在這一個月裏幾乎一點進展也沒有,馬主任雖然對此挺不高興,但還是一再鼓勵葉喬不要泄氣,他堅信:漂亮女人永遠是男人眼中的一道風景,英雄難過美人關嘛。

眼看年底就要到了,北方的天氣已經是寒氣逼人。由於氣候的轉變,再加上葉喬的心裏一直窩著一股急火,這幾天葉喬病了,醫生說葉喬患了重感冒,葉喬那幾天上午打針,下午照常去上班。年底的時候公司似乎顯得格外忙,公司要向有關部門送禮,還要請有關領導吃飯,各個部門自然是忙得不亦樂乎。

這天,已經快到下班的時間了,公司裏的人大部分已經走了,葉喬也準備要走了,正在這時,安經理的秘書來找葉喬,說今晚有個飯局很重要,安經理請葉喬去幫個忙。

葉喬說“我去不太合適吧?”

秘書說“安經理說這些人都是熟人,往常這些人來都是公司安排幾位女經理去陪客,本來說好這些人是明天才來的,可是不知為什麽,他們今天卻突然來了,公司裏的人都派出去了,所以安經理希望你能去幫忙應付一下,連我都要去呢。”

葉喬想了想說“那好吧。”

那天大家喝了好多酒,葉喬由於身體不適,她本想早一點回家休息,但那些人似乎餘興未消,喝完了酒又要去唱歌。葉喬是幹什麽的?這幾年就在舞廳,歌廳裏練的,不論是唱歌,還是跳舞那都是她的強項,所以葉喬的歌聲很快就贏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評。唱完了歌已經是深夜了,安經理開車將葉喬送回了住處,可是葉喬由於身體不適,再加上今晚喝了好多的酒,下車的時候她有點站不穩了,安經理猶豫了一下,最後安經理還是將葉喬送到馬主任為她安排的住處。

那天葉喬實在是喝得太多了,她掏鑰匙的時候竟然怎麽也掏不出來,最後還是安經理將葉喬的鑰匙從她的包裏翻了出來,看著葉喬扶著牆在一邊大吐不止,安經理先把葉喬的房門給打開了,然後才扶著葉喬進去,並讓她躺在**。這時,葉喬可憐巴巴地說“我好渴啊,能給我倒杯水嘛?”

安經理轉身去為葉喬倒了一杯水說“葉喬,你躺下睡會兒吧,已經很晚了,我就不陪你了。”

葉喬說“你再扶我去吐一會兒吧,我已經走不了了。”

看著葉喬那弱不禁風的樣子,安經理真的不忍心就這麽走了,他扶著葉喬沒走幾步,葉喬就無力地撲倒在安經理的杯裏。

那一刻,葉喬感覺到安經理的身子顫了一下,他的臉離葉喬的臉是那麽的近,葉喬已經感覺到了肌膚之間那種若即若離的**,葉喬忍不住在他的臉頰輕輕地吻了一下,也許是葉喬的舉動太突然,也許是那天他也喝的過量了,他似乎想也沒想地就回應了葉喬,因為葉喬緊接著就吻到了他的唇,葉喬已經感覺到了他的力量,還有他那重重地喘息……。

正在這時,門突然被撞開了,隨著門的撞開,幾個保安人員帶著幾個人闖了進來,麵對著這種場麵,有人舉起了相機,他們對著摟抱在一起的安經理和葉喬飛快地按下了快門,盡管葉喬本能的用手擋上了臉,但那尷尬的場麵卻是葉喬這一輩子也忘不掉的。

麵對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葉喬一下子驚呆了,安經理似乎也嚇醒了,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了。

那些人一邊拍照,一邊把安經理從葉喬的房間裏帶走了,那個夜晚,葉喬一個人蜷縮在那個房間裏,她的腦子裏一片混亂。過了好久,葉喬似乎才想起馬主任,難道這是馬主任的安排?葉喬瘋了似的給馬主任打電話,可是馬主任的電話關機。

葉喬想起安經理臨走的時候曾恨恨地看了葉喬一眼,那眼神中透著絕望和憤怒,我究竟都做了些什麽?這些人會怎樣對待安經理?

第二天,葉喬終於打電話找到了馬主任,可是馬主任卻對此事矢口否認,他說“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呢?你為什麽不小心一點?唉,這可怎麽好呢?”

“那我現在該怎麽辦?”

葉喬無助地問。

“你先躲幾天,等我打聽一下情況,想想辦法看能不能給小安解脫一下,你暫時不要露麵,免得公安部門找你去對證,等我打聽一下他們要把小安怎樣,有了消息我再打電話給你。”

“可是……”葉喬還想說什麽,馬主任已經掛斷了電話。

葉喬回到牛嫂那裏去住了些日子,每天都是心驚肉跳的,好不容易捱過了十多天,卻始終沒有馬主任的電話,葉喬那顆焦急的心每日就像是在火爐上烘烤一樣,真正是坐立不安。

有時實在耐不住煎熬,葉喬就一遍一遍地撥打馬主任留給她的那個手機號碼,但每次撥打到一半的時候,葉喬就把那個號碼消掉了,她沒有勇氣將那號碼撥打出去,她的思緒很亂,不知道那些人會怎樣對待安經理,不知道這件事究竟有多嚴重,更不知道此時此刻如果打電話給馬主任,會不會再給馬主任帶來什麽麻煩,葉喬覺得自己已經害了安經理,她不能再害馬主任。

那天,葉喬實在忍不住了,她終於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情撥打著馬主任的手機,可是話筒裏卻傳出一個小姐那嬌滴滴的聲音“您所撥打的號碼已停機,您所撥打的號碼已停機。”

馬主任的電話停機?為什麽?難道是馬主任也為此事受到了什麽牽連?葉喬心裏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她很想將這些事情與珍妮說說,讓珍妮給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打聽出來馬主任現在哪裏。

葉喬打了幾遍珍妮的手機,珍妮此時都不在服務區,葉喬心中疑惑,便想去找珍妮。可是,春節將至,人們似乎都在忙碌著,牛嫂也在為過年而忙著,葉喬不好意思再將胡楊托付給牛嫂,所以隻好這樣眼巴巴地等下去了。

春節過後,葉喬實在挨不過去了,那天她看牛嫂家那一波一波的人漸漸地走了,牛嫂也好不容易有了點空閑,葉喬便將胡楊托付給牛嫂照看,她要去找珍妮。

見到珍妮的時候,葉喬嚇了一跳,珍妮似乎正要出門,不知她最近是不是病了,隻見她消瘦了許多。

“珍妮,你怎麽啦?是不是病了?”葉喬疑惑地問著。

“沒什麽,哎?怎麽這一向沒有看見你,你去了哪裏啊?”珍妮淡淡地笑著。

“我,也沒去哪裏,隻是,隻是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了幾天,這不又趕上過年嗎?所以好久沒有看到你了,今天有空就來看看你在忙啥?為什麽你的手機總不在服務區啊?”

葉喬沒敢把那天的事說出來。

珍妮說“別提了,年前我的手機丟了,現在換了新的號碼。哎?我有個朋友今天要出遠門,我得去機場送送他,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把他送走了回來咱倆再好好聊聊。”

“好啊,正好我有許多話想跟你說呢。”葉喬高興地說著。

葉喬隨同珍妮一起上了出租車,車子一直向機場開去,在機場的候機室裏,葉喬再一次的驚呆了,珍妮要送的朋友不是別人,正是安經理。安經理也看到了葉喬,在看到葉喬的一刹那,安經理似乎微微愣了一下,隨即他就鎮定了下來,嘴角掠過一絲不屑的冷笑。

葉喬呆愣愣地看著安經理,一時不知該說點什麽。

安經理和珍妮寒暄一陣,珍妮便將葉喬介紹給安經理,葉喬不自然地走上前去,向安經理輕輕地點了點頭,安經理用憎惡的目光看了葉喬一眼,隨後冷笑著回頭問珍妮“她是你的朋友?”

看著安經理的臉色,珍妮詫異地說“是啊,怎麽?你們認識?”

安經理看了葉喬一眼,意味深長地說:“何止是認識啊,應該說我們已經是“老朋友”了。”

“不,不是這樣的,我也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結局。”葉喬急忙向安經理申辯著,心裏那時真的懊惱極了。

“好了珍妮,我該上機了,你要多保重,以後再聯絡。”安經理沒聽葉喬的解釋,也沒有理會葉喬,他轉身向珍妮說聲“再見。”然後就大踏步地走了,安經理那高大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回來的路上珍妮沒有同葉喬說話,她的臉色一直是那麽陰沉著,葉喬不敢出聲,說實在的,來到城裏這段日子一直都是珍妮在照顧著葉喬,葉喬對珍妮很是感激,可是卻沒有想到,安經理會是珍妮的朋友,葉喬無意間傷害了安經理。

回到珍妮的住處,珍妮仍然沒有說話,她隻是默默地將目光投向葉喬,珍妮的沉默讓葉喬更是無地自容。葉喬心中好委屈,在珍妮的注視下,葉喬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訴說一遍,最後葉喬哭著說“珍妮,你別生我的氣,我,我也不知道怎麽會是這樣的結局。是我,是我不好害了安經理,害了馬主任,本來我是想幫安經理,幫馬主任的,可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啊?”

“怎麽回事?到現在你還不明白?安經理和馬主任同是奉陽市市長秘書的候選人,為了打敗對手,馬主任竟然想出這樣一個狠招,雇傭你來充當他的槍子,讓安主任一敗塗地。”

“什麽?”葉喬驚愕地看著珍妮,嘴裏喃喃著:“難怪,難怪馬主任答應我事成之後付給我十四萬的報酬。”

“為了錢你就去害人?去做那些壞蛋的幫凶?那你幹嗎不去搶銀行?”珍妮咬牙切齒地說著,並出手抽了葉喬一個嘴巴,葉喬沒有躲,也沒有還手,她隻是好驚慌,好可憐地看著珍妮。

抽了葉喬一個嘴巴,珍妮自己都愣了,突然她哭了。也許這是葉喬來城裏這麽久第一次看到珍妮流淚。

葉喬一下子抱住了珍妮,一邊責怪著自己,一邊流著淚說“珍妮,我真的好需要那筆錢,對於我來說那不是錢,而是胡揚的命啊,我想救胡揚,他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希望,我隻想著賺錢救胡揚卻沒想到做了一件糊塗事。”

珍妮抬起頭來看著葉喬,她擁住了葉喬說“你收到那筆錢了嗎?”

“我把事情弄砸了,現在也找不到馬主任了。”葉喬喃喃著說。

“你呀太天真了,稀裏糊塗地就被人利用了。”

葉喬心裏十分內疚,她悔恨地一下一下敲打著自己的頭“我真他媽的是個十足的大混蛋。”

珍妮握住了葉喬的手,擁著她一同坐在**,一邊流著眼淚一邊說:“安經理是個好人。那次當我從那個老板的家中出來以後,心情好沮喪,想想自己一世聰明,卻被人欺騙,那時覺得自己已經沒有路可走了,就想要了結自己的生命”。

葉喬沒想到自己傷了珍妮的心,她伸手給珍妮抹去流淌在臉頰上的淚,珍妮看了看葉喬,又把目光移向窗外輕聲歎息著說:

那天我漫無目的地走著,當我抬頭的時候看見自己已經來到了城西湖邊,我想也許這是天意,我生在山區,從小就喜歡山和水,如今我要離開這個世界了,也要從這條水路走,我茫然地看著湖麵,似乎看見了通往天堂的階梯。我一步一步邁了進去,那時湖水好大,走不多遠湖水已經漫過了我的胸部,這時我似乎聽到有人喊著什麽,我想也許是天堂有人在召喚,所以我沒有回頭,繼續向湖中心走去……

當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住進了醫院,醫生告訴我說,是安經理從湖裏將我救起並送到醫院,那段時間他常常去醫院看我,鼓勵我要珍惜生命,還給我付了醫藥費,但他卻從來沒有要求我什麽,我很感激他。

後來,我們成了莫逆之交。每當有什麽開心或不開心的事情我都喜歡向他訴說,他也一樣,對我很信任,像個大哥哥似的關心我,他並不知道我做這一行,我也從來沒有告訴過他我是做小姐的,我不想讓他為我擔心,更不想傷了他的心,我隻是對他說我現在從事家政服務。兩個月前我聽說上麵正在考核他,準備提升他為市長秘書,知道他將有個美好的前程我真的是為他高興,可是,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卻被人以嫖娼曝光,如今他被開除公職,開除黨籍,連他老婆為此也和他離了婚,他一下子什麽都沒有了,你說他如何能承受得了?隻好含羞去外地謀生。

葉喬呆呆地聽著珍妮的訴說,卻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不久的一天,葉喬在電視上看到馬主任以市長秘書的身份出現在電視屏幕上,直到此時,葉喬才確信了珍妮的話,自己真的為馬主任當了一回槍手。這個陰險的家夥,把葉喬給賣了葉喬竟然不知道,還在幫他數錢呢,真是傻逼一個。葉喬看著電視裏那個神采飛揚的馬秘書心中在恨恨地想著。

這次遭遇使葉喬真正是心灰意冷。她覺得這世上的人都那麽陰險,人與人之間除了相互利用似乎沒有什麽人情的存在,葉喬想向安經理道歉,可是安經理已經遠走他鄉,葉喬想去指問馬主任,但她拿不出什麽真憑實據,她隻有在心裏深深的自責著,並發誓再不會相信世上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