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慕雅緩緩走來,拍了拍鄭梓萱的肩膀,淡淡笑道。

“梓萱,現在都這麽晚了,若是遇到什麽危險,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而且他們還給我們搭了一個帳篷,明天我們再走也不急啊。”

對他來說,大晚上的讓她和鄭梓萱下山,是絕對不敢的,而且還是荒郊野外,若是遇到危險怎麽辦?

哪怕喊破喉嚨都無人知曉,更何況,燕竹茹還給自己搭了一個帳篷,等天亮再走也不遲。

鄭梓萱聞言,沒有說話,隻是為了照顧鍾慕雅的麵子,沒有當著眾人再去詢問。

而是回到自己的帳篷之中,鍾慕雅隨後跟著進入。

當鍾慕雅進來之後,鄭梓萱神色越發不滿:“早在太陽落山之前,我就和你說過下山,可是你呢?怎麽想的?”

“我那不是為了能夠和偶像多多接觸嗎,你就為了我,委屈委屈行嗎?”鍾慕雅拉著她的白嫩小手,撒嬌道。

“可是,你不覺得他們看我們的眼神不對嗎?自從我們跟他們走了之後,他們就很怪異,甚至還有些人意味深長的看著我們,內心的直覺告訴我,這事情絕對有什麽地方是不對的。”鄭梓萱道。

“能有什麽不對的?要真有什麽不利,他們早就動手了,而且,還給我們搭帳篷,你這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鍾慕雅故作生氣的神色道。

聞聽此言,鄭梓萱也不知該如何反駁,但她內心深處總覺得不對。

尤其是想到陳羽今天勸告,心中的不安,在此刻也是越發強烈。

她開始後悔了,若是自己早聽陳羽的話,自己也就不會提心吊膽了。

一念及此,她也不再去想了,加上今天旅途勞頓,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淩晨兩點,鍾慕雅急匆匆帳篷中,低聲的將鄭梓萱叫醒。

“醒醒!”

“快醒醒!”

“要出事了!”

鍾慕雅的聲音中帶著急促,以及惶恐。

鄭梓萱由於神經繃緊,一直處於警惕的狀態,當她聽到要出事的話音後,瞬間驚坐起來。

“出什麽事!”鄭梓萱看著鍾慕雅,低聲道。

此刻,鍾慕雅神情滿是驚恐,低聲道:“我剛剛出去想方便一下,但是卻聽到他們的陰謀!”

聽到陰謀兒子,鄭梓萱急切問道:“什麽陰謀?!”

鍾慕雅的聲音中帶著哭腔。

“他們想拿我們探路,讓我們當替死鬼,我也沒想到,燕竹茹居然是這樣的人,早知道,今天就聽陳羽的話了。”

“都怪陳羽,明明知道有危險,為什麽不極力的帶我們走?”

此刻,她已經恨透了陳羽,若是他能堅定一點帶他們走,也就不會出這等事了。

聽到燕竹茹想拿自己當替死鬼,整個人瞬間變得呆若木雞,怔怔不語。

原來,陳羽早就預測會有危險,讓她們別去。

但是她的自以為是,選擇了自己的閨蜜,卻是害了自己。

刹那間,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充滿驚恐。

然後就是鋪天蓋地的悔恨,瞬間湧**在她的心頭,揮之不去。

......

森林深處,鄭梓萱和鍾慕雅拚命的奔逃著,鄭梓萱一個趔趄,將腳給歪了。

兩人眼看後麵追兵要追上,鄭梓萱急忙道:“你先走,別怪我,快去找人!”

此刻,鍾慕雅早已是淚流滿麵,扶起鄭梓萱,急忙向前走:“不行,我不能拋下你。”

她已經十分後悔,恨自己沒有聽從陳羽的話。

燕竹茹平常在網上以大明星,大慈善家的身份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但她怎麽都沒想到,這樣一個極有愛心的人,居然會有這麽一麵?

然而,當他們沒走多遠,卻發現眼前無路了,隻剩下漆黑不見底的懸崖。

還有湍急的瀑布流水聲。

這一刻,兩人絕望了!

“砰!”

而就在這時,一道槍響,在森林中,無限的回**著。

聽到槍響,兩人花容失色,如驚弓之鳥,發出刺耳尖銳的尖叫聲,並同樣的在空中無限的回**,久久不消。

兩人都是被家裏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什麽時候見過這種場麵?

她們此刻,除了後悔,就還是後悔,再無其他。

而與此同時,一群人將兩人堵在了懸崖邊上。

“我勸你們老老實實的跟我們回去,明天老老實實的給我們探路,或許有一線生機,但若是不跟我們回去,我保證,你們現在就會去死!”龍鐵南厲聲道。

“原本是想讓你們探路,若是無事,便放你們離開,可是現在,你們為什麽非要找死呢?”燕竹茹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聲音冰寒。

“燕竹茹,你這麽做,就不怕法紀的製裁嗎?!”鄭梓萱捂著腳踝,冷聲道。

“法紀?”燕竹茹忽然大笑起來,隨後目光尖銳的落在兩人身上。

“你們口中所說的法紀,都是約束你們普通人的,而不是約束我們這些武道世家的!”

她燕家擁有龍鐵南這位化境宗師,因為化境宗師以及超脫了凡人的層次。

有龍鐵南作保,即便他們除掉鄭梓萱兩人,這世俗的法紀,也無法奈何得了他們。

而後,燕竹茹再次道:“況且,這裏荒郊野外,你認為,會有人知道麽?”

燕竹茹的話音落下,兩人的臉色瞬間蒼白到極致。

的確,在這荒郊野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喊破喉嚨都沒用。

而此刻,鄭梓萱又想起之前勸告自己,卻又被自己罵走的陳羽.....

陳羽勸告自己離開,但可笑的是,自己之前卻對陳羽惡言相向。

認為陳羽有被害妄想症,若不是她的自以為是,自己怎麽可能落得如此境地?

明明是為自己好的人,卻被自己給硬生生的罵走。

想到這,一股極致的悔恨,再次湧**在她的心頭,悔不當初....

“陳羽,對不起,我不該怪你,我真的知道錯了.....”鄭梓萱哽咽,淚流滿麵,美眸中盡是無盡的悲涼之意。

直到現在,她才知道自己錯了。

而且錯的很離譜!

離譜到極致!

而鍾慕雅則是嬌軀止不住的顫抖,雙腿一軟,癱坐在地,差點墜下懸崖。

看到自己命在旦夕,目中滿是驚懼,淚水不斷滑落,將精致的妝容給弄花了。

此刻的她,麵色煞白,表情呆滯,失魂落魄,她終是明白了,自己是何等的可笑。

簡直宛若小醜一般,可笑至極。

是自己害了鄭梓萱,若不是自己,兩人怎麽可能淪落到此等境地?

她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兩巴掌。

她此刻恨不得有個救星從他天而降,將她救走。

可是.....

這荒郊野外,大半夜的,哪裏會有沒事跑到這森林深處啊?!

早知道,之前就聽陳羽的話,老老實實的聽話走人,自己也就不會如此無助。

像是被人挑選的貨物般,無法掌控自己的生死。

但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燕竹茹等人朝著兩人步步緊逼而來,每走一步,兩人百年向後一動一分。

到最後,兩人退無可退,因為兩人距離懸崖,僅剩一步之遙。

“老實跟我們走吧,隻要你聽話,我保證你會安然無恙。”燕竹茹嗤笑一聲,眼神中充滿戲謔,宛若貓戲老鼠般。

“小姐,在這之前,這兩個女人要不先讓我....”龍鐵南指著鄭梓萱和鍾慕雅,口中發出一聲**笑,目中滿是**邪。

他雖然為化境宗師,但也是男人啊,尤其是鄭梓萱這種姿色上佳的美人,再加上長的還算可以的鍾慕雅,更是難以把持。

荒郊野外,來一場三人之戰,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燕竹茹聞言,淡淡笑道:“既然龍叔想要,盡管去便是。”

聞聽此言,龍鐵南哈哈一笑,隨後朝著兩人一步步緊逼而去。

看到逼近的龍鐵南,兩人嚇得花容失色,驚恐的大眼睛,死死的盯著龍鐵南。

尤其是鄭梓萱,目中滿是悲涼,若是自己的清白就這樣沒了,她以後還怎麽見人啊?!

她望了一眼背後的懸崖瀑布,目中頓時湧出一抹堅定之色。

而後在龍鐵南和燕竹茹驚怒的目光中。

她沒有絲毫的猶豫,鄭梓萱一把抱著還在驚恐中的鍾慕雅,縱身而跳,而後便被湍急的瀑布瞬間吞噬。

跳下之前,鄭梓萱眼神冰冷至極,以及.....

那一絲無法掩飾的悔恨之色。

如果能重來,她絕對不會忤逆陳羽的話語,而是選擇直接跟著離去。

“該死!”

“混蛋!”

此刻,懸崖瀑布上,隻剩下龍鐵南和燕竹茹氣急敗壞,驚怒萬分的吼叫聲,在空中無限的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