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恬掛上電話,沒有急著回家,而是安安靜靜的繼續整理完資料,她將蘇夕顏給的名單在最上麵。
看著那一串認命,田恬冷笑,都已經淪落到了這個地步,居然還想套路她?真是想得美。白瞎了她爸媽和弟弟的一番苦心。
有些人想死,那就滾去死,她還會心疼不成?
田恬又拉出了金俊磊給她的一些情報,蘇夕顏雖然在上麵,但是已經被畫了一個×,顯然她已經被自己拉下馬這件事金俊磊很好的關注了。
楊成壓根就沒在金俊磊的名單上,顯然他和之前的她一樣,都沒懷疑過那個老實但看不見的人。
共同的名字是方城,看來他真的是太簡單。
田恬又想到了沐可臻。
當初,是沐可臻替方城洗脫了嫌疑,田恬才沒有繼續追查。
現在想想,沐可臻太好用,她當初居然還真用順手了。
原來,她疏忽大意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田恬皺了皺眉,不,不對,她不能這樣就下判斷,當初她讓沐可臻查的是方城和他媳婦的事,而方城出來創業是她離開半年之後的事情。
田恬記得沐可臻給的資料裏說過,方城最初創業的時候很是吃了些苦頭,並不是一炮而紅,所以沐可臻不懷疑他也不是沒有道理。
至於他和當初那個服務生結婚……那是事情發生後兩年多的事,聽說他們是在一家酒吧遇到,天雷勾動地火,閃婚了。
那時候,那個服務生已經是罕見的清吧女老板了。
田恬想到這裏,突然停頓了,一個服務生到一個清吧的擁有者,僅僅隻用兩年時間?
田恬驚得猛然站起身。
她覺得至少這件事上,有問題的或許不是沐可臻,而是她的切入點。
或許從一開始她就找錯了方向,可疑的人不是方城,而是他的妻子,這個服務生才是。
方城遇見了他的妻子,之後才愈發的一帆風順。
嗬,是她太傻。
早該想明白的。
田恬用力拍了自己的額頭一掌,再沒心情等陸亦晟下班,提前回了家。
因此她錯過了陸亦晟下樓時看到空無一人的座位時,略略失落的表情。
此時此刻的田恬,心裏根本裝不下其他。
她隻少少睡了一會兒,沒有墨跡的,第二天一大早就直接殺到了方城的公司。
信息社會的特征就是在網絡上隻要出現過,再想隱藏其實不太容易,而田恬最近實在太火,以至於雖然明麵上找不到她的照片,但隨著她直接明了的一再出公告,所以她的照片已經不再是秘密或者個別人知道的冷僻消息。
田恬都懶得搜,但她相信度娘一下,就能全方麵擁有她的各種照片。
田恬不很意外,方城公司的前台看到她那吃驚的表情,但當她聽到田恬要找他們老板時,那吃驚就瞬間轉變成了意外和為難:“這……”
這雖然說陪酒什麽的都是捏造的,但萬一不說呢?
他們老板娘挺厲害的,她有點慌!
“沒事,你通知他就是,他肯定會見我的。”田恬頓了一下,有補充了一句,“如果他拒絕,就說那下一次來的就是金俊磊了。”
前台一頭霧水的打了內線,說完後一句之後,方城果然改了口,答應見田恬一麵。
當田恬走進總經理辦公室的時候,不意外看到一張明顯寫著不歡迎的臉。
“方總你這個態度就讓我很為難了”田恬歪著頭,問他:“是不是我沒帶金總來,你不開心?”
方城頓時有些尷尬,訕訕的指了指對麵的沙發:“咳咳,沒有的事兒,你坐,坐吧。”
“是不是覺得背靠N企,辦公室很容易。當小老板的日子,舒服麽?”田恬撥弄著方城辦公桌上的擺件,都是些值錢的玩意兒。
方城經營公司多年,怎麽可能是沒城府的,倒是沒輕易被田恬的花腔給騙到,反而很快穩了下來。
隻是他沒想到的是,田恬的一擊比一擊更狠。
“看起來你比我想的人緣要差很多,方老板崛起得太快,顯然是礙了很多人的眼啊,怎麽大家想拋個什麽炮灰出來,幾乎都有你呢?”
方城不動聲色。
“我知道你如今是不怕的,至少不能得罪背後的金主是吧。雖然你的公司現在危機重重,但是麽……有金主爸爸,又由我這個在挑事查真相的,隻要你閉上嘴巴,就一定能夠安穩度日,對麽?”
“但是我這個人啊,良心大大的壞,如果誰讓我不舒服,我就讓他加倍的不舒服。你看,蘇夕顏就是了。七年前她還隻需要擔心實習不能留下後,找不到好工作怎麽辦,現在她要想想她整個下半生了。”
“嗯哼,一個背叛過朋友,坐過牢,人品還有很多問題的女人,你覺得她下半輩子,會怎麽樣?”
“你不讓我查,我就不查了麽?你阻了我的路,我該怎麽回報你?又或者說……我橫豎都查不到,我幹脆退了,沒有我在前麵為你牟利,你的公司還能保住麽?”
“別覺得我不會啊,我找不到幕後黑手,那就隻能讓你們這些幫手跟著我一起不愉快了。”
“我覺得我其實也不是非查不可呀,我現在名譽恢複得差不多了,有個有錢有勢有姿色的男朋友,我還怕什麽?但是你怕不怕?”
“哦,對了,你大概不知道我男朋友是誰,上網查一下,他叫陸亦晟。”
“如果說到他還不能讓你在意的話,沒事兒,我還有人。你猜猜都是誰讓我找到的你?蘇夕顏肯定是說了,但她這種貨色不值一提,但你知道金俊磊金總的吧?嗯,你應該是記得的,不然也不會讓我進來了。我記得你在N企的時候,他是你的直屬上司吧?”
“金總?金總為什麽……”
“因為金總是個真漢子啊,他和你不一樣,當年他可是一點兒都不覺得自己是受益者,相反,他覺得自己是受害者。你們的作為他很不滿意。金總今年才四十剛剛出頭吧,你猜他還能爬多高?”
田恬一句接著一句,將方城逼得滿頭大汗,然後甩出了一枚橄欖枝:“我可不覺得你是主謀,不是主謀,那一切都可以談,可以商量。”
“你的意思是……”
“你還有的選。”田恬倏然正色,眸光犀利如刀,看得方城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做個聰明人,選一條光明的路。”
方城聽到這裏,深深的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