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時江慧也嚐試過反抗,可她每一次都被王村長抓了回去。

之後她每跑一次,那人便打她一頓,她的雙腿就是這樣被打斷的。

即便如此男人還是不放心地用鐵鏈將她鎖起來。

這一關,就是十八年。

江慧所受的苦讓無數網友為她落淚,要求重重懲罰江建華,跪求死刑。

身為薑建華的親生女兒,薑知意這段時間的日子也不好過,她成天躲在房間裏像一隻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

不敢出門,也不敢看手機。

網上全是罵她的惡負麵消息、別墅外也隨時蹲著一群準備偷拍的狗仔。

“江慧做錯了什麽?她隻是太善良了,嫁給了薑建華這種渣男!”

“必須死刑,這兩個人渣害了多少人啊。一個害得十幾個花季少女,一個為了金錢殘殺嶽父一家,禍害無辜百姓。”

“真變態啊,所以說姐妹們找老公千萬不要找鳳凰男!不要找鳳凰男!不要找鳳凰男!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女會打洞。我嚴重懷疑薑家真千金薑知意也沒有表麵上那樣善良,警察叔叔快查查她。”

“……”

“啪”

薑知意猛地一下將手機丟得老遠,一雙眼睛紅得像是兔子一樣,淚水掛雙頰,留下兩行濕漉漉的水跡。

“小意,你沒事吧。”

席南遠聞訊趕來,一推開門就看到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的少女。

小小的一團,哭得好不可憐。

他一陣心疼,連忙小跑過去將她抱入懷中柔聲安慰。

“小意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他這幾天正在想辦法找關係幫趙秀麗減刑,誰知他關係還沒搭上,薑家這邊又出事了。

而且還是比買凶殺女更為嚴重的大事!

抬頭看到熟悉的麵容,薑知意委屈得一頭撲倒他懷中嚎啕大哭:

“南遠哥哥你終於來了嗚嗚……我是無辜的……我真沒有做過什麽害人的事,他們為什麽要跑過來罵我?”

“明明都是趙秀麗和薑建華做的……我才回家幾個月,我為什麽被他們連累?為什麽要是他們的女兒?”

出生這種事,做兒女的如何能選擇?

席南遠不善言辭,更不懂得如何安慰女人,他默默地抱緊江知意聽著她在自己懷中哭訴。

“好,別哭了……我知道你是無辜的,小意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良的好女孩。”

“但是不管怎麽說他們也是你的親生父母,去……見見吧。”

他這句話其實也是在委婉地告訴她——想翻案不可能。

薑知意猛地抬頭看他,杏眼裏蓄滿了眼淚,看上去楚楚動了。

“南遠哥哥我知道你們席家在A市很有話語權,求求你幫我救救我的父母,我不能沒有他們。”

她當了十八年的村姑,好不容易改換身份成為薑家真千金。

豪門千金的日子還沒過夠隱呢,她怎麽能再回到鄉下當村姑。

到時候席家怎麽可能同意讓她嫁給席南遠?

不,她不能丟了未來席家孫媳婦的身份!

席南遠卻自動理解為薑知意嘴硬心軟,剛才還怪薑父薑母做出那等不法之事,現在又想保他們一命。

孝順,也是他當初看中薑知意的一個點。

不像薑檸,從小和他母親不對眼,要是他真娶了薑檸日後少不得要夾在中間為難。

抬手擦去少女臉上的淚水,席南遠恩賜般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記輕吻。

“小意,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這件事已經嚴重到非我能插手的地步,我隻能保住你……對不起。”

薑知意的眼淚流得更洶湧了,小手輕輕揪著他的衣袖小聲詢問道:

“南遠哥哥,當真……沒辦法嗎?隻要你願意幫忙,你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嗚嗚。”

少年在她絕望的目光中點頭。

“小意,能做的我都做了,你也別讓我為難好嗎?”

這件事,除了他爺爺,也隻有三叔能力挽狂瀾……可惜這兩人都不是他能策動的主。

在他這裏得不到回應,薑知意也不在哭了,柔順地躺在他懷裏道歉:

“好,好吧……對不起南遠哥哥,是我給你添麻煩了。”

少女軟和的態度讓席南遠終於鬆了一口氣,他真怕薑知意會死磕到底,好在她還是懂事的。

“你放心,我說過會娶你就一定會娶。薑家很快就要被查封了,你收拾一下行李和我回席家。”

薑家之前賠償了八千萬本就元氣大傷,薑母買凶殺女的新聞爆出來後股票市值又一次跌停。

這一次薑父出事則是壓倒薑家的最後一根稻草。

薑氏集團——

即將宣告破產清算。

可笑的是這些產業原本就是屬於江慧的,因此薑知意到時是一分錢也拿不到。

包括她現在住著的這棟別墅也會被收回去。

不管怎麽說她也是自己認定的未婚妻,席南遠不會讓她留宿街頭,想來想去也隻有帶回席家這一途。

薑知意眼睛一亮。

她沒想到自己失去了父母的庇佑還能獲得這樣一個好機會。

隻要能住進席家,她就有自信席南遠一定會娶她!

**

十天後。

法院。

審判長敲響法錘,宣布正式開庭,原告/被告律師入席就座。

薑檸坐在觀眾席的第一排,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席亦言穿製服的樣子。

男人內著一件白色立領襯衫,外套一件黑色寬鬆式短袍,前擺開飯,胸前係有一塊紫紅色短巾,胸口處別了一枚金光閃閃的律師徽章。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律師製服,別人穿顯得文雅、莊嚴,他則是穿出一股禁欲、清冷的妖孽氣息。

薑檸當即三觀跟著五官跑,連他說了什麽都沒聽清楚,隻記得看臉了。

炙熱的目光宛若盛夏的驕陽,即便席亦言想忽視都很難。

他趁著扶眼鏡的空隙回首看向小姑娘,桃花眼微微上挑露出一抹淺淺笑意。

“綜上所述我的當事人薑檸小姐在此次案件中受到了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傷害。”

薑檸:“……”

其實,也沒那麽誇張啦。

不過誰讓三爺長得帥呢,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薑檸傻乎乎地跟著點點頭,硬擠出兩滴貓淚,心想道:

這個程度應該就夠了吧,我要不要再嚎兩聲顯得更真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