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律師:“法官大人你看這孩子才十八歲……多可憐啊,都傷心到不會說話了。”

“我相信我的當事人此刻的內心也是悲痛萬分的,錢不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嚴重地傷害了一個花季少女純潔幹淨的內心。”

薑檸:“……”

是滴是滴,我當然很純潔。

頂多就是半夜躲在被子裏看點成年人該看的小漫畫~

三爺這話沒毛病。

行業泰鬥席亦言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從未敗績!

憑借著他過人的業務能力,不僅幫江慧和村民們討回了公道,也幫薑檸討回了兩千萬精神賠償費。

這筆錢會在薑氏集團資產清算後打到她賬戶上。

至於薑建華,他通水犯下了蓄意謀殺罪、私采礦產罪、重大商業盜竊罪……

數罪並罰處以——死刑。

“哐當”

法錘再次響起,法官大人高喊“退庭”,同時也宣告著薑建華所剩時日不多。

男人頹喪的坐在地上,雙眼放空,愣愣地看著對麵的江慧。

五感交集。

經過小半個月的治療,江慧如今的狀態比剛被救出來那天好多了。

臉上長了點肉,皮膚也沒那麽黃,她的雙腿耽誤治療太久了,隻能坐在椅子上。

時下還是初春時節,她穿著件白色連衣裙,長發披散在腦後頗有幾分當年初見的模樣。

薑建華頓時紅了眼睛,開口顫抖著問她:“你,恨我嗎?”

回答他的是女人幹脆果斷的聲音,宛如從地獄中爬出來的夜叉般凶狠。

“當然!這十八年來我無時無刻不想殺了你為我的父母和孩子報仇,薑建華,我早就恨不得你死了!”

明知答案如此,薑建華還是聽得心頭一陣緊縮。

他握緊雙拳,緩緩留下兩行無聲悔恨的眼淚,自言自語似的嘀咕:

“不管你信不信,我愛的人隻有你。”

其他女人對他而言隻是一個玩物,代替她存在的替代品而已。

江慧突然大發雷霆地扇了他一耳光,一字一句篤聲道:

“愛?你這樣的人配提這個字嗎?”

“薑建華你少在這裏惡心人,薑檸我們走,再多看他一眼我都會嘔吐。”

聽到她叫自己的名字,少女踩著階梯走上去,接過輪椅。

“嗯。”

至始至終她沒有看薑建華一眼。

後悔嗎?

要知道這世界上唯一不存在的就是後悔藥。

看著那抹漸漸遠去的背影,薑建華其實還有一句話沒能問出口。

他想知道,他死後她會不會記得他。

答案,似乎已經不重要。

宣判結束,薑建華將由武裝人員押送前往監獄,中間有一小段時間家屬可以探望。

薑知意來了。

父女兩人隔著一張長桌相對,薑建華頭一次對這個女兒生出了愧疚之心。

他不愛趙秀麗,對她所生的孩子自然也沒有多少感情,否則當年也不會親手把她送到鄉下去。

薑知意今日穿了件單薄的白色碎花連衣裙,披散著一頭長發,紅紅的眼睛看上去像是受了驚嚇的小兔子一般令人心疼。

“爹地,我……好難過,我們才剛一家團圓,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情呢?”

“我有求過南遠哥哥救你和媽咪,可他說他也沒辦法,都是女兒沒用嗚嗚。”

少女的哭聲在空**的房間裏回**,薑建華聽著聽著,心裏不是滋味。

“是我對不起你,明明你才是我的親生女兒,可我當年都做了什麽混賬事!”

說著,薑建華抬手給了自己狠狠一巴掌,聲音無比響亮。

“薑檸的親生父親是千紹鳴,我嫉妒他……就偷走了他的女兒換走了你……小意你別怪我,爹地也後悔了。”

雖然薑知意早就知道自己是被親生父親偷換出去的,但親耳聽到,答案還是令她心下一沉。

冷冷一笑。

再抬頭,她裝作一臉天真懵懂地詢問他。

“父親你在說什麽?什麽親生父親,什麽千紹明……這人是誰,父親認識他嗎?”

事實上“千紹明”這三個字如雷貫耳,她又怎麽會沒聽過呢?

那可是夏國首富!

身價上萬億的真正大佬!

薑知意激動得心髒都快要蹦出胸腔了,震驚之後更是嫉妒成狂。

同樣是人,她好不容易從醜小鴨變成白天鵝,美夢還沒開始就幻滅了,又得變成那個灰撲撲的自己。

而她以為會過得淒慘的假貨卻搖身一變比她更尊貴!

薑知意不服,她嚐試著想從薑建華口中得到更多真相。

“爹地,這玩笑可開不得。薑檸,薑檸她不是你們撿來的孩子嗎?為什麽會是千總的女兒?”

薑建華沒多想,還以為薑知意在生氣他當年換走她的事情。

“是真的,我當年在發現薑檸時她脖子上掛著一枚玉佩,那是千氏家族特有的族徽。”

他提到玉佩,薑知意的腦海中滑過一絲光亮。

她想起來了!

玉佩她見過,就在薑檸脖子上!

那天媽咪帶著十幾個保鏢去房間強行拖拽薑檸時,不小心拉開了她的衣領。

薑檸的脖子上就掛著一塊玉佩,而她把玉佩當成了一般飾品!

漸漸地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她腦海裏形成。

醞釀成一樁陰謀。

“爹地,你說的是真的嗎?你是怎麽發現薑檸的,她怎麽會到你手上?”

薑建華記得清清楚楚,慢慢說出當年調換兩個孩子的真相。

“二十年前我到一個名叫柳鎮的小地方檢查工程進度,一待就是兩年。”

作為他的秘書,趙秀麗自然也要跟著去。

期間,他們背著江慧在一起了。

一年後的某天趙秀麗突然說她懷孕了,而且說什麽也不願意打掉孩子。

無奈之下他隻好延長工期,讓她待在柳鎮待產,生下孩子後再回A市。

“十二月初八那天你媽咪給我打電話說她要生了,我隻好連夜開車前往柳鎮。”

“路上下起了大雪,聽說還出了車禍,造成了好幾起傷亡事故。”

他趕到醫院時趙秀麗已經被推進產房了,隔壁產房正好是出車禍的那對夫妻。

他認出了那家的男主人就是自己一直懷恨在心的千紹明。

裏麵那位重傷的孕婦是他聯姻的妻子,兩人遇上車禍導致孩子提前出生。

沒一會趙秀麗和千夫人都生了,是個女兒。

他看著被護士擺放在一起的兩個孩子,生出一抹歹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