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蜜話落,薑苒更懵了。
覺得自己的智商已經不夠用了。
腦子暈乎乎的,一聲厲喝,把她嚇的回神。
“安蜜你給我閉嘴。”沈默渾身都在顫抖,歇斯底裏的喊:“我不愛你,我不愛你,你非要把我逼瘋是不是?”
薑苒看著瘋了的沈默,神情一下緊繃起來,感覺他隨時要殺人,這種眼神不亞於靳陽。
安蜜眼裏酸澀難忍,她料到男人會是這樣的表情,可心裏還是澀的發疼。
“沈默,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會做好一個妻子。”
她伸手去抓沈默的手,去抓了空,男人躲瘟疫似的逃離她。
“你算計了我,還妄想著讓我娶你。”真賤。“我已經對你夠仁至義盡了,以後請你遠離我。”
“苒苒,我們走。”沈默就像是一個拋棄妻子的男人一樣,抓著她就走。
薑苒搞清楚了一些狀況,但又沒有搞太明白。
欲要勸沈默時,安蜜出手攔住他們,沈默被惹惱了,推了安蜜,安蜜裙子太長,腳不小心踩中裙擺,沒有站穩。
“砰”的一聲,頭重重的磕在地上。
眼睛突然黑糊糊的,什麽也看不見。
薑苒驚恐的瞪大眼睛。
“安蜜!”
沈默也嚇壞了。
“沈默,你還愣著幹什麽,她暈倒了,你還不趕快把她送醫院。”薑苒抱著安蜜,一臉著急地望著沈默。
沈默猶豫了下,最終把安蜜送到了醫院。
安父和安夫人同時也趕了過來。
安父看沈默時,臉色不太好。
原來,他這個女兒,心心念念的不是別人,居然是沈默!!
那個熒屏幕上,沈默喊的人卻是薑苒!!
這讓他的老臉往哪擱。
“沈默,你必須娶我的女兒。”安夫人突然抓住他的手臂,眼神是一種強行逼迫。
沈默厭煩的甩開,“熒屏幕上好像播放的清清楚楚,還用我再解釋一遍嗎。”
安夫人才不管那麽多,如果她的女兒不嫁給沈默,安蜜的以後怎麽辦?
“我的女兒現在因為你失去了清白,你不娶誰娶她?”
沈默滿臉可笑,原來整個安家都是這麽厚顏無恥。
“安夫人,我才是受害者吧?您不去追究你的女兒對我吃了不幹淨的東西,怎麽還能厚顏無恥的讓我娶走你的女兒?”
安夫人臉當即就掛不住了。
安父把她拉到一邊,怒目圓睜,“你還嫌不夠丟人是不是?”
“我…”安夫人馬上就哭了起來。“你又不是沒看到,咱們的女兒喜歡她,現在訂婚宴鬧成這個樣子,這樣咱們女兒以後還怎麽見人啊。”
“別哭了。”安父厲聲道,看到沈默冷漠的臉更來氣,“那就把她鎖在家裏麵,永遠不要見人好了。”
安父平生最注重的就是麵子,沒想到這一場訂婚宴,安蜜把他臉麵全丟光了。
“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把話說明白好了。”沈默打開天門說亮話,“以後請你們的女兒不要再來糾纏我。這是她自己做錯的事,自己負責。”
沈默抓著薑苒的手離開。
安夫人攔住沈默,“你這是什麽意思,不打算負責了,把所有的錯都歸在我女兒身上,你還是個男人嗎?”
“看來安夫人還是不太明白,如果你們安家執意要纏著我的話,那請跟我的律師聊吧。”
“你…”安夫人臉色鐵青。
安父把她給拽回來,行了,你還嫌臉丟的不夠大是不是?”
薑苒被沈默拉走了很遠。
“沈默,你先別這麽衝動?”其實她到現在也是懵的,也不知道該對沈默說什麽。
沈默這會兒也冷靜下來了,他兩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剛才我嚇到你了吧,你別害怕,我隻是太生氣了。我沒有想到安蜜會這樣算計我,所以才沒有控製住脾氣。”
他在薑苒麵前一直都是維護著一種溫柔的形象,這種暴露本性的麵孔,一定把她嚇壞了。
薑苒還沒開口,沈默突然抱緊她。
“苒苒對不起,我本來什麽都打算好了,要娶你回家的,甚至去哪裏蜜月旅行我都想好了,我沒有想到一下子會變成這樣,你別討厭我好嗎?”
沈默現在簡直恨極了這一副肮髒的皮囊。
薑苒回想起靳陽警告過的話,連忙把男人推開。
就在這時,王澤帶著人過來。
“薑小姐你沒事吧。”
“她跟我在一起能有什麽事?”沈默臉色忽然冰冷,“王特助,這好像不是你該管的事吧。”
王澤諱莫如深的笑笑,“這是張總的命令,沈少也想跟他對著幹?”
沈默握緊了手,父親一再提醒,惹誰都不要惹張景延,否則整個沈家,都將萬劫不複。
沈默知道DL集團勢力強大,不是沈家能比的,可是將薑苒拱手相讓,他也不甘心。
沈德勝突然來了電話,恐怕就是為了今天的事。
“你這個臭小子趕緊給我回來。”沈德勝在那邊發怒。
“我不回去,我要帶走薑苒。”
“我看你是活膩了。”沈德勝咬牙,幾乎要氣昏厥過去。“你知不知道你闖大禍了,沈氏的股票一路狂跌,都是因為你接近薑苒造成的,你想整個沈家因為一個女人毀於一旦,是不是!”
“怎麽可能?!”
以靳陽的能力,是絕對不會插手到沈家的,除非…
除非是張景延…
他看著王澤,眼睛怒到發紅。
王澤帶著薑苒離開了。
薑苒回頭看著沈默,眼裏是愧疚。
她也沒走有想到,靳陽會出手對付沈家。
“薑小姐,我帶你去病房。”
“我不去。”她果斷搖頭拒絕,“我先回家了。”
“恐怕你還不能回去,靳總在病房裏等你。”
王澤這麽聽靳陽的話,倒讓她生疑。
“DL總裁,姓張?”
王澤一咯噔,剛才被沈默逼的說漏了嘴,“是。”
“叫什麽?”這也是她一直都很好奇的。
“薑小姐,你還是多關心關心靳總吧,你這樣關心別的男人,靳總心情會不好的。”
薑苒臉上掛著悲涼的笑:“我的本事可真不小啊,我能讓靳總天天心裏窩火。”
那可不,誰讓你是他老婆,又不能拿你怎麽樣,隻能自己生悶氣。
“我能在問王特助一個問題嗎?”
王澤愣,愣然後點頭。
“我總覺得,你知道靳總和安蜜之間的關係。安蜜今天這麽一做,讓我很疑惑。”
王澤笑笑,“我是知道,但是我給不了你答案,這個你還得去問靳總。”
薑苒臉突然一灰。
王澤吸氣,趕緊推開病房的門,“先進去吧。”
薑苒往裏麵看了一眼,張夏夏和靳陽都守在病房邊,她進去,不是雪上加霜嗎?
“我可以不進去嗎?”她雙腿戰粟,怕張敏芝氣出個好歹來,靳陽再把氣撒到她身上。
“那好,你先外麵站著,我去告訴靳總一聲。”王澤眼神示意鄧九看好薑苒。
靳陽給母親蓋被子,忽然王澤湊近他耳邊小聲說,“薑小姐在外麵。”
靳陽臉色暗沉,“先讓她等著吧。”
王澤出去後,張夏夏看著他說,“哥,你讓她來不是成心搗亂的嗎?”
靳陽寒芒看過去,張夏夏立馬就閉嘴了。
薑苒坐在椅子上像一個呆子,胡思亂想著一些什麽東西,包括安蜜明明深愛著靳陽,怎麽又突然對沈默愛的撕心裂肺。
她覺得此刻的自己像是被什麽東西蒙住了雙眼,已經看不清什麽叫做事實。
過了很久,靳陽坐在她身邊。
薑苒本能的離他遠一點。
靳陽冷著臉,沒說話。
“阿姨……不對……張夫人怎麽樣了?”
靳陽煙癮又犯了,可是他現在不能抽,隻能一點點的壓製下去,包括隱忍在內心所有的情緒。
“不好。”
上一次剛做完手術,情況就一直不好,安蜜這麽做,對他的母親來說打擊太大了。
他也沒有料到,安蜜會突然來這一招。
薑苒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麽,兩人陷入幾分鍾沉默。
“你能不能撤了…撤了…”薑苒欲言又止,不知道提起沈默,會不會讓他臉色大變。
“你要說什麽?”他看著她,眸光冷淡。
薑苒心底一緊,咬牙說,“你看,沈默跟安蜜都已經………那個,你能不能撤了對沈家………”
看到靳陽馬上燃爆的臉色,她沒再說下去。
“我想回去了。”她低頭,她現在心好累,她想休息。
“照顧我母親,你哪都別去。”
薑苒忽的對視上那雙火熱的眸子,“靳陽,你什麽意思?你不覺得我的存在,是雪上加霜嗎?”
“南弦說,我母親今天醒不過來了,昨天我發燒你又不是不知道,夏夏又不會照顧人,除了你還能有誰。”
靳陽站起身,“我去輸液室打針,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
病房裏,薑苒被迫照顧張敏芝。
張夏夏生氣的看到薑苒,“這下你可滿意了。”
她滿意什麽?
滿意她媽媽住院?
她媽媽住院,對她有什麽好處嗎?
靳陽還能因此放過她?
“夏夏,這裏我來照顧好了,你先去休息吧。”
“你來照顧我才更不放心。”張夏夏把門外的王澤喊過來,“王澤,這到底怎麽回事?她為什麽在病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