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郡主的確厲害……”

“咱們是該敬安陽郡主。”

朔九嬰又望向皇帝:“皇上,您覺得呢,是不是該讓在場的諸位都敬安陽郡主?”

皇帝不知道覺得這隻是小問題,還是認為朔九嬰說的有道理,便笑道:“既然如此,那各位卿家敬安陽郡主一杯吧,她的功勞的確最大。”

皇上都這麽說了,眾人便一起舉酒,朝我敬酒。

然而朔九嬰卻說:“這樣太沒有誠意了,應該一個一個的輪著來敬安陽郡主才對。”

我黑著臉,剛才跟他說了我不能喝酒,他還一個一個的來,就算我能喝酒,這一杯杯下去非喝壞肚子不可。

虧他想得出來。

眾人的臉色也是僵住,哪個敬酒不是一起敬的,在場那麽多人,敬完要到什麽時候?

這不是胡鬧嗎?

眾人立刻望向皇帝,都在期望他能夠阻止。

皇帝顯然沒想到朔九嬰提這種要求。

然而他還沒有開口,朔九嬰又道:“皇上,安陽郡主為我大岐立功,輪番敬酒是大家對她的讚賞和心意,如果皇上覺得不妥,那這樣吧,讓諸位大臣同時向慕將軍敬酒,慕將軍代表的是慕家軍,這樣一來他們也受之無愧了。”

慕延征臉色更難看。

眾人張口結舌,終於明白朔九嬰就是在找茬,但他們誰都沒有出聲,隻安靜等待皇上的指示。

畢竟沒有誰敢得罪朔九嬰。

燕王赫連樞此時站起身,對皇帝道:“皇兄,大祭司雖然言之有理,但安陽郡主身子不適,恐怕不能接受大家的敬酒,不如讓她以茶代酒,回敬大家如何?”

朔九嬰笑道:“燕王殿下不必擔心,慕將軍會替他夫人喝的,而且大家那麽有誠意敬安陽郡主,安陽郡主又怎麽能以茶代酒來敷衍大家呢?”

眾人沉默,他們可什麽都沒說。

“這……”赫連樞似乎找不到話來反駁了。

“好了。”皇帝擺擺手,笑容不變。“今日高興,本來就是不醉不歸,大家就依大祭司說的做吧,安陽不宜喝酒,就讓慕愛卿代勞,就這麽定了。”

果然皇帝很寵信朔九嬰,連這麽聞所未聞的敬酒方式都同意。

雖然是小事,可是一通敬酒下來,幾十個每人一杯,也喝得夠嗆的了。

更何況慕延征為了我,一人喝兩人的份。

我真擔心他受不了。

畢竟我記得他可是有胃心痛的。

可皇上的話又不能不聽,大家這麽熱情,我們不能掃興。

慕飛羽也很擔心,很想替自家哥哥擋酒,但是朔九嬰不允許,我跟慕延征必須有一個來敬酒。

不然就是不給麵子。

沒多久,慕延征一張俊臉潮紅,額角上隱隱冒著冷汗,我知道他已經不舒服了,隻是在強撐而已。

“讓我來吧。”我一把奪過慕延征手上的酒杯。

然而我還沒有拿穩,酒杯又落到慕延征手上,他神色淡淡:“不用,你坐著就行。”

眾目睽睽我不好跟他爭搶,就這麽看著他與大家相互敬酒,然後很自然地談笑風生。

在場的大臣跟我們敬了酒之後就回到座位上,跟其他人談天說地,並沒有過於在意眼前的小插曲。

那些貴女貴婦還有公子少爺們,興起還相互對聯,整個宴會氣氛熱鬧到極點。

許久後,慶功宴終於落下帷幕。

大家漸漸散去,慕飛羽領著皇帝的旨意,出城外犒賞三軍,讓我好好照顧他大哥後,就跟我們告辭了。

慕延征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皇帝過來問我們要不要先在宮裏休息一下,等慕延征酒醒了再回去。

我卻不想留在這裏,誰知道朔九嬰又搞什麽陰謀。

我謝過皇帝,讓楊風扶著慕延征離開。

我爹娘也讓侍衛過來幫忙。

姬楚楚擔心地看著,沈儀卻讓她不要靠近,帶著她先走。

我母親若有所思地盯著姬楚楚離去的背影,直到出了皇宮,她才將我拉到一邊。

“那個楚楚怎麽回事,怎麽又變成慕延征的表妹了?”

我沒有隱瞞,就說慕延征覺得這樣帶著她出征方便。

我母親蹙起眉頭:“看來這個女人不簡單,比那個叫沈儀的還要厲害,瓔兒,你可要看緊點,萬不能讓她登堂入室去了。”

我就知道母親會說這些,可我半點都不在意。

巴不得慕延征快點娶她進門給我自由。

但我知道這樣說肯定會惹怒母親,隻好敷衍她:“知道了,女兒會注意的。”

我父親走過來,對我母親道:“你別聽風就是雨,延征不是說了麽,這個楚楚隻是他的救命恩人,今天延征這麽護著瓔兒,都把自己給喝醉了,可見他心裏還是有瓔兒的,你就別操這個心了。”

我母親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我還是擔心慕延征的,跟他們聊了一會,就告辭上馬車去了。

……

回到將軍府,已經是傍晚時分。

慕延征已經醒過來,但整個人還是迷迷糊糊的,左手捂住胸口的位置,眉心緊蹙,看得出十分難受。

“胃不舒服嗎,先到**躺著吧。”我關心地道。

慕延征點點頭,要我扶著他回房。

我沒有推脫,慕延征手搭在我肩膀上,整個人靠了過來,楊風和楊嬸也過來幫忙。

回到棲雲居,我要蘭淺和蘭月去準備上次禦醫給慕延征開的胃藥,還有醒酒湯。

交代完後,我又回去照顧慕延征。

“給我水。”慕延征道。

我應了聲好,然而房間都沒有燒好的熱水,楊嬸立刻去廚房拿。

很快熱水就來了,我給慕延征倒了一杯。

他喝下後,精神依舊不好,眉眼間透著難受,俊臉潮紅得厲害。

我見狀,想起他這樣都是因為我,心裏多多少少都有點愧疚,於是主動對他說:“你餓麽,我去給你煮點粥。”

剛才宴會上他都沒怎麽吃過東西,全程都在喝酒。

慕延征意外的看向我,隨後扯了扯嘴角:“你還是讓人去煮吧,我現在已經都這樣了,再吃些半生不熟的東西,怕會病多兩錢重。”

我難得有心給他煮東西,居然還嫌棄我,我頓時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