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親很驚訝,立刻問:“什麽計劃?”

我便把禦賜金牌的事說出來。

當然我沒有說要嫁給赫連樞的事,反正也不一定用到這一步。

我母親聽了更是驚詫,隨後沉默下來。

赫連樞有禦賜金牌她是聽說過,見牌如見先帝,沒想到他竟然願意拿出來幫她女兒。

“他真的願意給你?”我母親不大相信。

我點點頭:“燕王殿下應承了我,如果我真的被皇上定罪,他就會把金牌拿出來。”

我母親蹙了蹙眉心,微歎口氣:“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母親真的不願意你跟皇家的人扯上什麽關係,但如今看來,除了他,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也罷,或許命該如此,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平安無事。”

我明白母親和父親的顧慮,靖南王府幾百年來都保持中立,不參與皇家紛爭,不與皇家的人來往。

但如果我接受了赫連樞的幫忙,就等於靖南王府跟燕王府同氣連枝,以後恐怕很難再置身事外。

我有些愧疚,可是想想如今皇上帝位穩固,各方勢力平衡,不會再有爭奪皇位、兄弟閱牆的戲碼,應該也不會出什麽問題。

“對不起,母親,都怪女兒沒用,連累你和爹爹了。”我歉意的道。

我母親疼愛的看著我:“傻孩子,一家人說什麽連累不連累的,你是咱們家的寶貝,你平安比什麽都重要。”

我感動地撲進母親懷裏,鼻子酸酸的,爹娘這麽疼愛我,我以前卻這麽任性不顧他們的意願硬要嫁慕延征,把自己弄得一身腥。

真是不孝。

想起來真恨不得給自己幾巴掌。

我為什麽不重生在認識慕延征之前,那樣我絕對不會嫁給他,就不會讓爹娘操心了。

我陷入深深的自責之中,聽我母親又道:“不過母親做了準備,昨天已經派人去通知淮傾,把你的事情都告訴他,看看他會不會有別的辦法。”

我哥早陣子去了衡陽,說是調查武官的案件有點起色,可我知道他是調查青衣門,好像是發現了一點蛛絲馬跡,這件事隻有我知道。

如果哥哥可以查出青衣門跟姬楚楚有關,那對我來說是非常有利的。

就是這麽短時間內也不知道查得怎麽樣。

……

翌日父親還沒有回來。

不過派了人傳話,皇上這幾天抱恙在身,不想見任何人,因此我父親還有姬太師,依舊在宮裏等著。

接下來,禦醫們輪流到將軍府為我和姬楚楚看病。

我經過兩天的調養精神已經好了很多,姬楚楚那邊雖然已經醒過來了,但依舊躺在**,由太師夫人和慕延征輪換照顧。

每當晚上姬楚楚夢囈發作的時候,慕延征還得陪在床榻邊。

不過楊嬸怕我誤會,趕緊給我解釋:“夫人,雖然將軍在陪著,可旁邊還有奴婢,要不然就是其他丫鬟,絕對不是將軍一個人。”

“夫人放心,奴婢盯著呢,除非將軍把咱們趕出來,否則絕對不會留他獨自在房間的。”

“就算將軍把咱趕出來,咱也可以在外麵候著,絕對不會讓那姓楚的得逞。”

楊嬸不厭其煩地給我說了一大堆。

就是清楚的告訴我,慕延征跟姬楚楚沒有任何關係。

我無語,剛開始我還試著阻止楊嬸,但現在我已經懶得說了,因為怎麽說楊嬸都不會聽。

“夫人你餓了吧,我讓人給你準備了藥膳,清淡又滋補。”

蘭淺和蘭月還在指揮將軍府的下人找青雪銀簪。

因此現在身邊隻有楊嬸照顧我。

她打算在我用過膳之後,就去霽影樓那邊盯著。

我實在是忍不住:“楊嬸,多謝你的好意,但是你真的沒必要這樣做,我不會在意姬楚楚的,她想怎樣都跟我沒關係。”

我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試著說服楊嬸。

楊嬸卻依舊堅持己見:“夫人,沒關係的,奴婢閑著也是閑著,那個女人不安好心眼,奴婢一見就知道她不是好人。”

“奴婢盯著她除了怕將軍會被她哄騙,就是想看她想耍什麽花樣。”

我歎了口氣,決定作罷。

“夫人你快吃吧,東西涼了就不好了。”楊嬸催促道。

“先放著吧,暫時沒什麽胃口。”清淡的東西吃多了也會膩,下次還是讓他們做多點葷菜。

楊嬸以為我是因為慕延征和姬楚楚在一起而沒有胃口,頓時就勸道:“夫人,人是鐵飯是鋼,沒胃口也得吃呀。你看看你,才幾天就瘦了那麽多,王妃看著會心疼的……”

楊嬸說起話來就很難停得下,偏偏她又是為我著想,我都不好讓她閉嘴。

“那我吃一點。”我無奈應聲。

“是的夫人!”

楊嬸快手快腳從湯盅裏盛了一碗山藥粥,放在我麵前:“夫人,已經不燙了,是溫的。”

盛情難卻,我隻好接過來,一口一口地吃下。

“對了,楊嬸,那天婚宴你有沒有在現場?”雖然問也沒啥結果,但還想碰碰運氣。

楊嬸點頭,然後想起那天我發生的事,眉心皺了起來:“夫人,奴婢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對那女人動手,但肯定是她做了不好的事情,奴婢是絕對站在你這邊的。”

她拍著胸膛對我保證。

雖然楊嬸平時很囉嗦,但卻真的為我好,無條件支持我,相信我。

連一個下人都做到的事情,自己的丈夫卻做不到。

真是諷刺極了。

“謝謝你,楊嬸。”我由衷地感激她。

楊嬸笑了笑:“夫人不用客氣,您的為人奴婢清楚,奴婢相信將軍也是清楚的,不過男人有時候嘛難免糊塗,一時被有心人蒙蔽,不過紙包不住火,謊言——”

我見楊嬸說著說著,又為慕延征說話,不由地歎了口氣。

打斷她:“得了,你先告訴我你在婚宴那一天,有見過我頭上戴著銀簪嗎?”

楊嬸聞言,輕眨了一下眼,然後努力回想。

“這個……當時情況很混亂,奴婢都被驚著了,沒注意那麽多。夫人,你那個銀簪很重要麽,奴婢見蘭月這兩天都在讓下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