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多說,預料中的事,連慕飛羽都沒留意我的銀簪,楊嬸又怎麽會知道。

不過楊嬸很快像想起來什麽似的,一拍腦袋:“啊對了,夫人,你問問沈參謀吧,奴婢當時好像見到她手中有一隻銀簪,不過不知道有沒有看錯,或許是沈參謀她自己的。”

什麽?我一驚,沒想到會有意外收獲。

沈儀當時的確在我旁邊,或許是我掉了,被她撿到了?

我連忙追問:“那你看到銀簪是怎麽樣的嗎?”

楊嬸有些不好意思:“奴婢當時隻想快點到夫人身邊,沒留意這麽多,隻是瞥了那麽一眼,是不是看錯了也不得而知。”

我沉默下來,不管是不是,找沈儀一問就清楚了。

如果是我的,她應該不會隱瞞,如果不是我的,他也沒必要隱瞞。

畢竟一支簪子而已。

……

洗浴過後,我正要上床睡覺,突然窗外響起一陣古怪的聲音。

還有些熟悉……

我猛地一驚,轉過身,窗外在這個時候刮起一股大風,吹得我幾乎睜不開眼。

隨後一襲黑衣鑽進我的視線,邪魅狂狷,紅唇妖異豔麗,過分白皙的麵容在這黑夜顯得格外陰森。

脖子上的貓頭鷹圍脖吊著眼睛看我,眼神跟主人一樣滲人。

朔九嬰!

“又見麵了,我的郡主。”

他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話語卻無比暖味。“本座對你真是無比想念。”

我警惕地盯著他,隨後抓起旁邊的茶壺。

如果朔九嬰敢亂來,我就把茶壺扔出去,證明我有危險。

“郡主不必緊張,本座要是傷害你,你以為你還能站著說話。”朔九嬰瞟了一眼我手上的武器,嗤笑出聲。

我強作鎮定地看著他:“你到底想幹什麽?為什麽三番四次的纏著我?還有你放在我肚子裏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朔九嬰被我連續逼問,眨了眨眼睛,歪著頭,好像我問了什麽奇怪的話,他不明白似的。

“本座以為自己說的很清楚了,本座隻想你跟著我,讓我看看你是怎麽重生的,可是你怎麽都不肯,本座沒辦法,隻能纏著你了。”

有毛病!

跟變態有理說不清,我懶得糾結這個問題:“那你放在我肚子裏的到底是什麽?”

朔九嬰笑了,笑得詭異:“你猜。”

我……

我真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沒有把手中的茶壺扔過去。

“郡主別衝動,本座上次放過你們,是因為我心情好。這一次你再讓人進來,我可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殺人。”朔九嬰依舊笑著,然而眼神卻是冰冷的,就像一條毒蛇在盯著你,讓人不由得心裏發顫。

我知道他不是威脅也不是恐嚇,而是絕對會說到做到。

我想起他那些詭異的邪術,連紫玉羅刹都近不了身,還有那些傳聞,先帝因為他一句話就把自己的寵妃和兒子殺了埋了……

我深吸一口氣,平靜地開口:“大祭司,咱們遠日無仇,近日無怨,如果我有哪裏得罪你的地方,還請你大人大量,不要計較。”

“而且我很快可能會被皇上定罪,大祭司就算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恐怕也沒辦法了,所以還請你告訴我,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麽?”

我試著用懷柔政策,不要跟他硬碰硬。

看能不能套出個答案。

朔九嬰看著我,忽然笑了起來:“安陽郡主,你怎麽變得這麽低聲下氣了?一點都不像你,在本座的印象之中,你應該不像是這麽怕死的人。”

“大祭司說笑了,人哪有不怕死的,我怕的很。”

“可你的樣子一點都不像。”

我抿了抿唇,“不是每個人害怕的表情都是一樣的,我隻是表麵冷靜而已。”

朔九嬰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李玉瓔,我發現我是越來越喜歡你了,如果你肯跟我在一起,你不但不會死,也不會被皇上懲罰。我還會告訴你,為什麽前天的婚宴上你會去殺姬楚楚?”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我,笑容詭秘。

我一怔,他這個語氣,難道……

“是不是你對我使了什麽咒術,我肚子裏的東西就是你控製我的工具是不是?”我質問道。

我不是沒想過這個,但我覺得朔九嬰要對付我根本不必這麽麻煩。

可他現在這樣說,又讓我開始懷疑起來。

然而朔九嬰聽了我的話,臉上卻是一副‘我問了什麽蠢問題’的表情,很是不屑。

“本座如果要害你,直接動手就是,你是太看得起你自己,還是看不起本座呢?”

我皺著眉頭:“那你剛才的話什麽意思,我要是不被你控製,為什麽會去殺姬楚楚,連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朔九嬰眉眼彎彎:“你的確是被人控製,但不是被我控製。”

“那是誰?”聽這個語氣他肯定是知道的。

“我剛才說了,如果你答應跟我在一起,我就告訴你。”朔九嬰緩緩靠近我,眼裏帶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卻沒有一絲感情。

“包括你被擄走兩次,包括誰讓你中了魅心魂,慕家的內鬼是誰,還有這一次,你無端刺殺姬楚楚的事。”

他一字一句,好像在拋誘餌,等著魚兒上鉤。

我怔怔地聽著,抿唇不語。

聽他的意思好像這一係列的事情都是聯係在一起的,就算不是同一個人,也是同夥。

隻要我答應了,我就能知道這一切的幕後主謀到底是誰?

或許朔九嬰還能幫我不用被皇上定罪……

但也有可能隻是朔九嬰在哄騙我,畢竟對方做的那麽隱秘,我哥和慕延征查了這麽久都查不出來,他怎麽可能知道得這麽清楚。

“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騙我的?”我斜睨著他,滿臉不相信。

朔九嬰從喉嚨裏發出慵懶的笑聲,他雙手抱臂,說道:“本座從來不說沒有把握的事,也不屑要去哄騙誰,你答應我就告訴你,你不答應那你好自為之。”

我腦中快速運轉,想著不如先應著他,無論真也好假也好,先套出話再說。

想畢,我正要出聲,然而朔九嬰像是看穿我的想法,涼涼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