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撓我非常用力,慕延征悶哼一聲,終於像是清醒過來似的,停下了動作。
他的脖子上已經有深深的幾道血痕。
“放開我!你這是耍流氓,調戲良家婦女!”
我趁著他鬆開我的空閑,努力保持冷靜警告,“堂堂輔國大將軍,做出此等荒唐的事情,傳出去你就等著被你朝中那些死敵彈劾吧!”
慕延征摸著自己被撓傷的部位,沾沾膩膩,明顯是出血了。
他沒理會我那些話,隻是擰著眉道:“李玉瓔,你下手真狠,貓的爪子都沒你利。”
“你活該,再敢對我的動手,我就撓死你!”
我狠狠地瞪著他,“慕延征,你既然答應了和離,能不能不要再來糾纏我?好好的陪你的姬楚楚不行麽,不要讓我瞧不起你!”
此時天上的月亮被雲層遮住,最後一絲亮光都被隱匿,黑暗中隻有我跟慕延征不平靜的呼吸聲。
“我根本就不想和離,是你逼我的。”
半響,慕延征的聲音從黑暗中沉沉響起。
“你倒好,一離開我就跑去找赫連樞,還跟他那麽親密,李玉瓔,你真是好狠的心,把我們的過去都拋得一幹二淨。”
“你不用在這裏指責我,你為了姬楚楚打傷我的時候,你讓我失去孩子的時候,你的心比我狠千倍萬倍!”一說起這件事,我又變得激動起來。
再加上剛才的驚慌,心髒撲通跳得十分厲害,仿佛落不下去。
慕延征又沉默了半晌,才說:“孩子的事確實是我對不起你,但那天你在婚宴上大失常性,證明肯定有人在背後操縱,我想把事情調查清楚,可你卻不願意給我機會。”
“我給了你很多機會,然而每一次調查出結果的隻有我哥,既然這樣,我又何必把時間浪費在你身上。”
我冷笑出聲,語氣掩飾不住的嘲諷,“就連我哥查出姬楚楚買凶殺我,你卻依舊選擇相信她,因為他對你有救命之恩,你永遠都不會懷疑,更不會對她視而不見。”
“慕延征,真的夠了,你放過我吧,咱們橋歸橋路歸路,不要逼我恨你!”
慕延征沒有說話,隻是默然地盯著我。
四周實在是太黑了,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隻知道他依舊靠得我很近,大手還緊拽著我的手。
就在我們僵持不下的時候,前方再次出現一道人影,竟然是赫連樞。
他沒有離開,而是去而複返。
我不知道他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但是看到他,我還是很高興。
有他在,慕延征就糾纏不了我。
赫連樞看清楚眼前的形勢,他迅速上前,一掌朝慕延征打去。
“放開她!”
一地的糕餅,還有我淩亂的衣服,雙手被他緊緊緊箍住,讓誰見了都會想到一些不堪的畫麵。
不知是赫連樞動作太快,還是慕延征反應不及,就這麽挨了赫連樞一掌,跌坐在地上。
他拭去嘴角滲出的鮮血,然後站起來。
慕延征甚至都不看赫連樞一眼,更沒理會他,隻是盯著我:“他是幫你打的,所以我不還手。”
我冷眼看著,不為所動。
“玉瓔,我不會放棄,你一天是我的妻子,一輩子都是。現在你不原諒我沒關係,總有一天你會重新回到我身邊。”
慕延征語氣恢複了一貫的波瀾不驚。
我瞪著他,說這些話到底是惡心我還是給我添堵,他該不會以為這樣我會感動吧?
我又不是受虐狂。
“慕將軍,怎麽說你也是堂堂大將軍,國之棟梁,怎麽學起死皮賴臉了?”
赫連樞似笑非笑,“你的情話留著跟你平妻說吧,既然選擇了她,就好好對人家,不要三心二意,腳踏兩隻船可是非常不好的。”
慕延征這才正眼看向他,眼神冰冷:“我明明看著你已經走了,為什麽又在這裏出現?你是不是一直都派人監視她?”
我雖然奇怪赫連樞會出現,但肯定有他的理由。
“慕延征,你不要在這裏賊喊捉賊,就算燕王殿下派人跟著我,也是擔心我的安全,不像你,隻會對我耍流氓,關鍵時刻對我的生死不管不顧!”我真是受夠他了,為什麽和離了還擺脫不了這種被控製被強迫。
“我沒有對你的生死不管不顧!”
慕延征大聲的說,他急迫的想來捉我,“玉瓔,你相信我,那一天我真的隻是用內力震開你,你之所以會受傷,肯定是像上次冷泉姬那樣,有人趁機在背後對你出手——”
“夠了,我不想聽你狡辯!”
我退後幾步避開他,赫連樞上前將我護在身後。
感覺我明顯又變得激動的情緒,慕延征沒再說話了,隻是看著我。
他語氣恢複平靜:“玉瓔,我會繼續調查婚宴上的事情,我答應你,無論要多久,無論多困難,我都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失望。”他說完轉身大步離開。
對於慕延征的話,我不屑一顧。
這種話聽得多我都膩了。
“燕王殿下,剛才多虧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被他糾纏到什麽時候。”我感激地對赫連樞說道。
赫連樞的目光在我的衣服上,我這才發現衣服領口已經破了,我立刻尷尬理了理。
黑暗中,赫連樞的聲音響起:“是我來遲了,要是我早點趕到,你就不會被他欺負。我應該看著你進王府才離開的,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他語氣很沉,像是極力壓抑著什麽。
聽到赫連樞竟然跟我道歉,我連忙道:“這怎麽能怪殿下,您又不是未卜先知,而且慕延征一向都是想怎樣就怎樣,他要是想糾纏我,就算不在這裏也會在別處,防不勝防。”
赫連樞默了少會,又道:“玉瓔,以後還是讓龍武衛重新跟著你吧,如果人手不夠的話,我給你,這樣慕延征就算想亂來,也動你不得。”
我實在是不想讓人跟前跟後,我以為慕延征那麽爽快的答應和離,是真的要好聚好散,哪想到他禽獸依舊,根本不打算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