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子涯聽我這麽一說,才放下心來。

“姐姐,你這麽好,那個慕將軍還對你這麽粗魯,真不應該。”他不滿道。

我咬了一口紅燒獅子頭,嗬嗬出聲:“在他眼裏永遠看不到我的好,隻看到別人的,不過我現在已經不稀罕了。”

路子涯輕眨了一下眼睛:“姐姐是……不喜歡慕將軍了?”

“咱不提他了,掃興。”我擰著眉,不想離開將軍府,還聽到那個死男人的名字。

“來,好好吃飯,你現在是長個的時候,一定要多吃一些。”我給路子涯夾了很多菜在他碗裏。

路子涯見我不想說,就不再問了。

見我為他夾菜,他也為我夾菜,說我還是偏瘦,才該吃多一點。

我瞅了瞅自己,雖然沒有剛重生的時候瘦,但還是比不上以前的圓潤。

還好臉蛋長肉了,瞧著豐盈飽滿,麵如銀盤。

用完了膳,我們又繼續聊天。

“對了子涯,認識你這麽久,都沒怎麽聽你說過你家人的事,他們真的一個都不在了嗎?”

既然認他做弟弟,就得關心一下他的身世,不聞不問好像不太好。

提起家人,路子涯神色,有些黯然,大概是想起了傷心的事。

他說,他其實是個孤兒,打從懂事起就是一個人,小時候多虧鄰居楚伯伯接濟,給他吃的,勉強餓不死的程度。

而那個楚伯伯,不用說就是姬楚楚的瞎眼養父。

這些情況我都了解,包括後來路子涯被人抓住去賣了。

不過說到姬楚楚,想起她出現這麽久了,路子涯還沒見到他。

前世的時候,他倆可是一起出現的。

我有些試探地開口:“那你那個楚伯伯和楚楚現在在哪裏?你有想過找回他們嗎?”

路子涯點頭:“想是想過,但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們應該都不會在那個村子了。”

“這樣吧,我派人幫你去看看,如果還在的話就就把他們接回來怎麽樣?”我很有義氣的提議。

路子涯一聽,眼睛亮了起來,看得出他非常想念楚楚父女,很想知道他們現在的狀況。

那也是,畢竟楚家父女算是他的親人,現在我說要幫他找回來,路子涯自然感激萬分。

“謝謝姐姐,不過這樣會不會麻煩你們?”

當然不麻煩,他們就在京城呀,不過現在不是說的時候。

我輕咳了一聲:“咱們是姐弟,說什麽麻不麻煩的,就這麽定了。”

路子涯聽了又是感動:“姐姐你對我真好。”

“那比起你的楚伯伯和楚姑娘,誰更好?”我裝作不經意的開口,笑望著他。

路子涯顯然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問題,愣了愣,似乎一時不知怎麽回答。

我噗嗤一笑:“行啦,逗你玩的,不用放在心上。”

路子涯抿了抿唇,隨後認真地看向我:“姐姐,你對我的好,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我說過,你就是我的一切,這輩子我隻想安安靜靜的陪在姐姐身邊,不作他想。”

我驚訝了,我隻是隨便試探一下他,怎麽忽然就煽情起來了?

不過這意思是,我比楚家父女還重要咯?

雖然知道可能隻是他的恭維話,但我還是感到開心。

我笑著說:“好好,姐姐沒有白疼你。”

接下來我又問了他很多小時候的事情,路子涯沒有隱瞞,什麽都告訴我。

大概是好久沒見我了,能跟我說話他就開心,就連被賣去做奴隸那種不想回憶的事情他都告訴我。

我自然是心疼他,安慰他說都過去了,以後這裏就是他的家,我就是他的親人,不會有人敢欺負他的。

還向他保證,一定會找到楚家父女。

路子涯微笑著,整個人心情都很不錯的樣子,他坐在那裏,微風吹著他的衣角發絲,安靜又美好,讓我又想起前世他凶巴巴的模樣,那時候像個小獅子,除了姬楚楚誰都看不順眼。

現在卻是溫柔安靜的美少年。

差距還真是大呢。

我想。

……

到了晚上,我就跟路子涯告別回將軍府去了。

“夫人。”

楊風和楊嬸站在前院,一見到我,立刻走過來,好像等了我好久似的。

我疑惑的望著他們:“什麽事?”

楊風道:“將軍他胃心痛又犯了,給他請大夫他說不讓,一點小問題不用這麽大費周章,將軍現在還在書房裏批公文不肯休息,您去看看他吧。”

我蹙眉,胃心痛?

昨天還活蹦亂跳的占便宜呢,今天就生病了?

“我又不是大夫,去有什麽用?”我才不想管慕延征。

拋下一句,繼續往前走。

楊風母子沒想到我竟然理都不理。

楊嬸追上來:“夫人,我聽風兒說了,將軍最近都在跟那個叫什麽楚楚的來往,您在生他的氣。但是奴婢看得出,將軍還是在意你的。”

“你跟將軍多年了好不容易最近夫妻關係親近了,這時候夫人隻要稍微關心照顧一下將軍,肯定會被感動,自然就沒那個楚楚什麽事了。”

楊嬸苦口婆心的勸我。

我正想說誰跟他親近了,但見楊嬸是真心為我好,忍住不耐道:“你們關心他,就給他請大夫吧,在這兒堵我也沒用,生病了自己的身體都不管,別人有什麽辦法。”

“不是的。”楊風跟過來解釋,“昨天靖南王壽宴的時候,將軍的胃本來已經不舒服了,但是為了不想掃靖南王爺的興,將軍硬撐著陪王爺喝了很多酒。”

我挑起眉,居然還有這事。

怪不得昨天看他怎麽老是精神不大好的樣子,還老按揉胸口,以為他隻是喝醉酒了,沒想到是胃心痛發作。

“夫人,我就說將軍在意你吧,你可不能將機會往外推呀。”楊嬸又在勸說。

好吧,看在他昨天幫父親擋酒的份上,勉強去看看好了。

我做人可是公私分明的。

楊風母子見我朝書房走去,都很欣慰。

我推開書房的門,發現慕延征竟然趴在桌麵上睡著了。

他腦袋枕著手臂,俊眉輕輕蹙著,臉色憔悴,嘴唇發幹,一副病懨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