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邊說著邊拉開一邊衣服,果然被咬出了血絲。

“天哪,慕將軍也太狠了,郡主你等等,奴婢去給你找點藥來。”蘭淺心疼極了,連忙到櫃子裏拿藥去。

“郡主,你忍忍,這藥可能有點痛。”

“慕將軍真是過分,郡主都沒做什麽,隻是去了百花閣而已,他居然敢對郡主動粗,豈有此理!”蘭月憤怒道。

蘭淺雖然震驚我去百花閣,但也覺得我又沒做什麽壞事,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對待。

於是跟著蘭月一起痛罵慕延征。

聽得我很是解氣。

慕延征追出去之後,到了晚上都不見身影。

蘭淺向楊風打聽,原來是姬楚楚跑出去沒多久,饑飽癆突然發作,慕將軍便一直在照顧她。

“將軍府這麽多人,難道沒人照顧麽?非要將軍去,郡主還被他咬傷了呢,怎麽不來看看?”

蘭淺和蘭月又是一陣氣憤。

而對於這種事情,我早已經麻木了,無所謂道:“本郡主怎麽能跟人家救命恩人比,你倆別氣了,習慣就好。”

“郡主,你怎麽一點都不在意?”蘭淺不解。

“我幹嘛要在意,給自己添堵,我巴不得他滾得遠遠的,永遠不要在我麵前出現。”

反正無論如何我都比不上姬楚楚在他心裏的地位。

他憎恨我強嫁於他,永遠都不可能對我好。

我也不屑再熱臉去貼他的冷臉。

隻求他快點愛上姬楚楚,答應和離,還我自由。

……

第二天,我派蘭淺去曼陀園,很快蘭淺回來了,告訴我路子涯很好,昨天見我被慕延征帶走,悄悄跟了一路,確定我沒事後他就回去了。

我感動他的貼心,給他寫了封信,讓他好好念書,不用擔心我,我是郡主不會有事。

傷口還有點疼,今天就不出去了,待在錦玉樓鹹魚躺平。

初冬,陽光透過薄霧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舒服地半眯著眼,將睡未睡時,蘭淺跑過來說慕老將軍病了。

病了?“什麽病?”我坐起身問。

“聽說是入了風寒。”蘭淺道。

風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我讓蘭淺趕緊進宮請請禦醫,以靖南王府的名義。

蘭淺剛要去,突然又像想起什麽,轉過身對我說:“郡主,我最近好幾次見到那個楚老頭在錦玉樓門前經過,不知是不是我多心,總覺得怪怪的。”

雙飛園在西麵,而錦玉樓在東麵,路程並不小,按理說楚父是不會經過錦玉樓的,除非是特意來找我。

但經過上次的巴掌事件,他厭惡我都來不及,怎會來找我?

“或許是他逛府邸的時候逛到錦玉樓?”蘭月在旁猜測。

畢竟楚父初來乍到,又閑著沒事做,經常喜歡讓下人帶著他逛將軍府。

就是不懂他一個瞎子,又看不見,有什麽好逛的。

我眯了眯眼睛:“不管他想幹什麽,隻要他出現在錦玉樓,就給我好好盯著。”

蘭淺和蘭月點頭,她們會的了。

一個時辰後,張禦醫來了,給慕老將軍看過,是中度風寒,問題不大,但因為慕老將軍發燒,要連續吃幾天的藥。

而這些藥隻在禦醫院有,他會每天派人送過來。

禦醫院的藥有些是禦醫們自製的,在外麵市集買不到,而且效果相對來說會好些。

慕延征最近很忙,整天都待在兵部,因此照顧慕老將軍的重任就交給我。

當然,我不是寸步不離的照顧,將軍府有的是下人,隻不過禦醫院派人來的時候,我得親自接待,不能假手他人。

這天,我一如往常地從宮婢手中接過藥,然後把藥拿到大廚房讓人去煎。

直到管家來接手,我才回到錦玉樓。

……

傍晚,我作畫的時候,不知為什麽眼皮老是在跳。

然後莫名其妙的想起別人說的左眼跳財,右眼跳災,想想覺得好笑,幹嘛也迷信起來了。

我搖搖頭,沒有管它,繼續低頭作畫。

就在這個時候,蘭淺跑進來稟告:“郡主,將軍派人來傳話,讓你到浮月居去一趟。”

我挑起眉,慕延征回來了?

好端端的叫我幹嘛,難道是慕老將軍又出什麽事?

思索了一下,我帶著蘭淺來到浮月居。

走進去的時候發現,氣氛好像有些凝重,慕延征端坐在上麵,一張俊臉寒若冰霜,直勾勾地盯著我。

他旁邊還站著楚家父女,他們都麵帶憂慮,似乎為什麽事煩惱著。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李玉瓔,今天張禦醫派人來送藥,是不是由你經手?”慕延征麵無表情開口。

“是又怎樣?”我疑惑,難道特地叫我來是問這個?

慕延征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冷冽:“那除了你,還有誰接觸過張禦醫送來的藥?”

我越聽越越不對勁,索性就道:“慕延征你有話直說吧,不要拐彎抹角。”

不知是不是被我的態度激怒,慕延征臉色又沉了幾分:“剛才父親喝了你送來的藥,病情加重,太夫檢驗過,裏麵的藥多了一味黨參,而父親對黨參過敏你最清楚,你說,到底怎麽回事?”

到了最後,他厲喝出聲,眼裏滿是怒火。

而我直接愣住,好半天才消化他的話。

慕老將軍病情加重,因為藥裏多了一味對他來說過敏的黨參,而這些藥由我經手。

因為我以前經常照顧慕老將軍,對他的飲食最清楚,所以慕延征就懷疑是我對的手腳。

畢竟最近以來我跟慕老將軍不對盤。

雖然覺得可笑,但我沒有意氣用事,而是冷靜地道:“今天張禦醫派他的徒弟前來送藥,的確從頭到尾藥都是由我經手,當然還有管家,和負責煎藥的皰丁小榮。”

“來人,傳管家和皰丁小榮過來。”慕延征吩咐。

很快管家和皰丁就來了,說的話差不多跟我一樣。

因此慕延征沉思了一下,又喊來楊風,讓他帶侍衛去搜查管家和皰丁住的地方,還有錦玉樓。

我冷眼旁觀,在聽到要搜查錦玉樓時,嘴角勾出一抹意義不明的笑。

看來應該是衝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