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把這個鐲子拿去洗幹淨。”我對外吩咐。
想到好主意,我心情沒那麽差了,讓人收拾幹淨院子後就回房睡覺。
隔天,一早我就接到了溫小骨的帖子。
她回來了,約我在繪雅軒見麵。
我正想著昨天的鐲子事件,打算出門,接到帖子後,我就決定先赴溫小骨的約。
隻是等我到了繪雅軒,溫小骨還沒有到,八成又是被她婆婆候夫人拖住了。
我百無聊賴,便在裏麵逛了起來。
一樓大堂是用餐的地方,我肚子還不餓,在外麵看了一眼,正準備往上走,卻隱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慕將軍,手鐲你送給郡主了沒有?”
姬楚楚!
她也在這裏,還跟慕延征一起?
我收住腳步,轉過頭,再次朝一樓的大堂望過去。
果然見到慕延征正坐在靠窗的地方,而姬楚楚坐在他身邊,兩個人都背對門口。
由於現在我已經不關心慕延征早朝不早朝,什麽時候出將軍府,什麽時候回將軍府都無所謂。
所以不知道他今天是休假還是已經下朝了。
而我聽到‘手鐲’兩個字,心一動,輕手輕腳地靠近門邊,豎起耳朵傾聽。
隻聽到慕延征聲音冷鬱:“別提了,還不如不送,昨天給了她鐲子之後,反而朝我發了一大堆脾氣,真是莫名其妙。”
“啊,怎麽會?”姬楚楚很驚訝,“女孩子應該很喜歡收禮物才對呀,特別是手鐲,耳環什麽的,很有夫妻寓意。”
“他認為這是別人的東西,不稀罕要。”慕延征語氣依舊很冷很鬱悶。
姬楚楚又是驚訝:“郡主該不會知道鐲子是我挑的吧?”
“怎麽可能?她就是單純想鬧脾氣。”
“唉,都怪我自作主張,還以為女子都喜歡收禮物,所以特地為郡主挑了個手鐲讓你送給她,沒想到反而惹郡主更生氣。”
姬楚楚歎了口氣,非常自責的樣子。
“不關你的事,你也是一片好心,她不要就算了。”慕延征說完,從衣襟裏拿出一個小巧的玉麒麟。“這個開過光的玉麒麟,有迎祥納福之意,你把它放在青絲齋吧,算是昨天手鐲的還禮。”
姬楚楚連忙擺手:“慕將軍,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區區一個手鐲而已,當是我的感謝吧,你不用送我東西的。”
“一碼歸一碼,我幫你是因為你對我有恩,這是我應該做的。你昨天不肯收我銀兩,那這個玉麒麟你必須收下。”慕延征不容拒絕。
“慕將軍一定要跟我分得這麽清楚嗎?”姬楚楚苦笑出聲,“其實我幫你給郡主挑禮物,也有我的心意在裏麵。我想親自送給郡主賠罪的,但是我知道郡主不喜歡我,才想借你的手送給她。”
我聽到這裏再也聽不下去。
原來那個手鐲是姬楚楚挑的,慕延征那個死男人,居然把紅顏知己送的東西送給我,還有臉在我麵前跟裝無辜。
好樣的,真是好樣的!
我踏著怒氣衝衝的步伐走到外麵去。
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沒有把手中裝鐲子的錦匣摔在地上踩踏。
“小瓔瓔!”
而在這個時候溫小骨來了,見我氣呼呼的樣子,有點驚詫。“幹嘛你,怒氣衝衝的,誰惹你了?”
我見到溫小骨,燃燒著的火氣終於是熄滅了一些,我深吸了口氣,好姐們見麵可不能讓那些惡心的事影響心情。
“到二樓,我慢慢跟你說。”
溫小骨奇怪,我幹嘛不在一樓大堂,肚子不餓嗎?
我現在不想跟慕延征碰麵,何況二樓也可以吃東西,幹嘛要給自己找不痛快。
二樓音樂閣,有兩個小包廂,正好沒人。
我跟溫小骨走進去,點了吃食之後,她再次問我剛才發生什麽事。
我先是把姬楚楚的事告訴她,然後再把慕延征送我手鐲還有剛才聽到的話跟她說了一遍。
溫小骨沒想到她才去了一趟塢城,竟然發生這麽多事。
聽著她很是為我不平。
“慕將軍也真是的,要送你禮物,怎麽不自己挑一份,拿別人的禮物轉送算什麽,換我我也生氣。”
“明知你不喜歡那個楚楚,卻還三番幾次的讓她來惡心你,他是愚蠢還是不上心啊?”
溫小骨越說就越惱。
我嗬道:“你應該說他沒有心,而且是真的蠢。”
溫小骨看了看我:“小瓔瓔,慕將軍是蠢了點,不過他總算是懂得送你禮物討好你了,就是方法有點讓人不舒服。”
我瞟了一眼她:“你到底是不是站在我這邊的,怎麽還在為他說話。”
溫小骨撓了撓臉:“我當然是站在你這邊,不過……”
她看到了我的瞪視,連忙改口:“小瓔瓔你說的對,這慕將軍就是個沒良心的,連送禮物都這麽敷衍,除非他向你道歉,否則不要原諒他。”
我哼了一聲,隨後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笑:“當然,我已經想好該怎麽做了?”
……
離繪雅軒不遠的小街,經常有不少乞丐,我將錦匣交給車夫,然後對他交代了幾句。
車夫一臉懵逼,愣了好半晌,直到我催促他,他才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很是驚疑地按我的話去做。
一樓,慕延征和姬楚楚還坐在那裏。
然後外麵傳來吵鬧聲。
“走走,這裏不歡迎乞丐。”繪雅軒夥計不耐煩趕人的聲音。
“我是來找人的,找慕延征將軍。”
那乞丐很大聲,然後趁夥計不注意,一溜煙鑽進大堂。
夥計連忙追上去。
他們的聲音驚動了慕延征,他聽到自己的名字,不禁轉過頭,然後就見一個蓬頭垢麵的女子躲避著夥計,還大喊慕將軍救她。
慕延征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但聽到眼前這人兩次喊自己的名字,為了搞清楚事情,他隻好出聲製止夥計。
夥計以為他真的認識這乞丐,雖然奇怪,但還是應聲退了出去。
此時,我帶著溫小骨走到樓梯,好整以暇的看著。
姬楚楚忍受不了乞丐的臭味,蹙了蹙眉,用帕絹捂著鼻子,對慕延征道:“慕將軍,你不會真的認識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