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照片還給我!”蘇靜怡聲嘶力竭的叫喊道,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爬起來,朝著程晟撲過去,想要從他手中奪回那些照片。

程晟卻快她一步,將照片扔給了容凱。

容凱伸手接過,捏緊了那些照片,臉色鐵青,額上青筋凸起。

“阿凱……別看……不要看……那些都不是真的……”蘇靜怡爬過去,又想從他手裏奪過來。

然而,無論如何,她的動作,都已經遲了。

容凱已經看到了那些照片上所呈現出來的一幕,並且,看的清清楚楚。

這幾張照片,比起剛才那幾張尺度大的照片來,還要色|晴的多。

那幾張照片好歹還有被子遮擋著,而這幾張,卻是全然沒有的。

這些照片,是蘇靜怡和那個叫趙輝的男人的自拍照,應該是那個男人拍的。

裏麵的情景,他們兩人都赤身luo|體,她正跪在那個男人腿|間,嘴裏含著他,眼睛盯著鏡頭,透出一抹欲|求|不|滿的情|欲。

容凱一頁一頁的翻過去,直到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應該是他們做完之後照的,蘇靜怡已經癱軟在了**,身上沒有一絲遮擋,臉上,是那個男人留下的狼藉,而她臉上的神情,非但沒有厭惡,反而全是滿足。

隻一眼。

隻這一眼,就讓容凱心裏陡然升起了殺意。

這一刻,他真的恨不得親手殺了她。

娶她的那一刻,他萬萬沒想到,她竟然在日後,讓他丟臉丟到了這種地步。

想來,這世界上,也沒有哪個男人在看到自己老婆幫別的男人口|膠還能無動於衷的吧?

“賤貨!”容凱撕了手中的照片,臉上的神情漸次染上猙獰,發了有史以來對待蘇靜怡發的最大的一次火,狠狠的咒罵了一句,然後抬腿,狠狠的踹向蘇靜怡的肚子。

早在看到那些照片的時候,他的理智就沒有了,衝動湧上來,冷靜的情緒全部消退下去,隻剩下瘋狂。

踢了那一腳,似乎是覺得還不夠解氣,又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俯身,揪住了蘇靜怡的頭發,狠狠的往一旁的桌子上撞。

蘇靜怡被他那一腳踹的臉色發白,唇色也沒了一點兒血色,痛的額頭上有大顆大顆的汗珠滴落下來。

容凱卻全然不顧,依然不解氣,一邊撞她一邊狠狠的咒罵:“蘇靜怡,你竟然敢背著我出去偷男人!跟別的男人有了野種,竟然也敢冒充是我的孩子,我今天不給你點教訓,你就永遠不知道該擺正自己的態度!”

話音落下,又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阿凱……你聽我跟你解釋……我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是你的……”蘇靜怡不停的掙紮,想要逃脫他的桎梏,卻因為被他給揪住了頭發,無論如何都掙紮不開,隻能任由他一次又一次的廝打自己。

“好痛……”

眼淚順著臉頰,大顆大顆的滴落下來。

再怎麽說,她也是個女人,而容凱是個男人,男女之間的體力,本身就有著一定的差距,何況她還是個孕婦,之前又挨了幾巴掌。

她敵不過容凱的力氣,被他揪著頭發,額頭撞在了一旁的桌角上。

容凱當真是一點都沒有顧忌她,下手又重又狠,簡直是下了死手。

額頭與桌角相撞,讓她撞破了一道很深的口子,鮮血頓時順著她的臉頰流淌下來,一路蔓延,與淚水混合在一起,粘著發絲,狼狽的不堪入目。

她的肚子也被容凱踹了兩腳,他用的力氣那麽大,肯定是傷到了孩子,腿|間已經明顯的察覺到了濕潤,夾雜著一股血腥的味道,順著她的腿漫出鮮血。

蘇靜怡知道再這樣繼續下去,孩子肯定會保不住,到時候連自己費盡心思奪來的一切,也很有可能握不住,強忍著痛苦,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坐起來,反握住容凱的手,嘶聲說道:“容凱!孩子真的是你的!是你們容家的孩子!我肚子好痛,你馬上送我去醫院,不然我們的孩子真的有可能就保不住了……”

容凱這時候哪裏聽得進去她說的這些話,隻當她是死不悔改,在最後關頭還不忘為自己狡辯,麵容猙獰的甩開她的手,然後,又朝著她的臉狠狠打了一巴掌,又冷又怒的說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死不悔改的為自己狡辯,說孩子是我的!蘇靜怡,你當我是三歲孩子,就那麽好騙?”

“我……”

容凱全然無視她的痛,繼續冷漠道:“今天,我絕對不會留下你肚子裏的這個孽種!我非弄死他!”

出口的話語,當真是絕情到了極點。

他那一巴掌沒有減力度,蘇靜怡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氣都用盡,終於抱不住他,倒在了一旁。

鮮血順著她的腿蔓延流下,弄髒了地板。

她整個人躺在血泊中,幾乎隻剩下最後一口力氣。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什麽聲音都聽不到了,耳朵裏嗡嗡嗡的全是些亂七八糟的聲音,而腹部傳來的痛苦,也越來越鮮明,越來越清楚,讓她真真切切的嚐試到了所謂的生不如死是一種什麽樣的滋味。

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她趴在地上,痛的臉色煞白,身子痙|攣。

臉上到底挨了多少巴掌,她自己甚至都數不清楚了,早已經失去了知覺,隻剩下了一片麻木。

容凱仍覺得不解氣,對她拳打腳踢的,蘇靜怡攥緊掌心,任由尖銳的指甲刺入掌心,冒出鮮紅的血液。

她緩了口氣,顧不得自己現在這副狼狽姿態了,隻想著不能就這樣被他給打死,忍著痛爬起來,如一條狗似的爬到容梟麵前,又抱住了他的腿,痛苦的求饒。

“小叔叔……是我錯了……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敢做出傷害姐姐的事情了,你幫我跟阿凱解釋一下,你幫我跟他解釋清楚,我真的沒有做對不起他的事情,求求你……求求你幫我解釋一下……”她一邊說,一邊跪下來,給他磕頭。

雖然她仍不是真心實意的認錯,可這時候求饒的話,卻是再不敢端著架子了。

而且,這一刻,她是真的後悔了。

如果知道那番舉動會讓容梟下這麽狠的心把她整到這種地步,那她真的,不敢在蘇深深的身上動心思。

容梟微微垂眸,看向她。

他的眼神溫漠無波,臉上的神情也是平靜如水,毫無波動。

“小叔叔……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我以後真的不敢了……”蘇靜怡見他默不作聲,不敢起來,用盡所有的力氣,求饒。

容凱一腳一腳的踢在她的腰上,讓她疼的恨不得就此暈厥,總好過清醒著,卻要承受這麽深刻的痛。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沒多久,可能最後容梟也是被她這樣子求的心軟了,回頭對程晟說了一聲,讓他去開車,送蘇靜怡去醫院。

程晟回了一句“好”,然後便起身離開客廳,去庭院內開車。

oooo oooo oooo

深夜,風涼。

車子一路疾馳,駛向市中心的醫院。

容凱下了那麽狠的手,又在蘇靜怡的肚子上踢了好幾腳,害的蘇靜怡的肚子受到了重創,孩子能保住,才是怪了。

鮮紅的血液從她腿|間流出來,在去往醫院的路上也沒有停息,一直流著,弄髒了車子,蘇靜怡身上穿的衣服也髒了個透徹。

蘇靜怡本身就沒了什麽力氣,到達醫院的時候,終於撐不住,倒在了車裏,陷入昏迷。

程晟叫了醫生護士出來,把蘇靜怡從車上抬下來,抬到擔架上,然後推入到手術室裏,進行緊急搶救。

手術室的紅燈,一直亮了整整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之後,手術室的門被人從裏麵打開,主刀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問道:“誰是病人的家屬?”

沒人應聲,林曼雲和容凱站在一旁,屁都不放一個。

最後,還是容梟開了口,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有什麽情緒:“情況怎麽樣?”

醫生朝著他這邊看過來,說道:“病人受了很重的傷,孩子是保不住了,受了這麽重的傷,大人能保住一條命就萬幸了,近期需要留院觀察,好好休養一下。”

她說的話,林曼雲和容凱也聽的很清楚,隻是,兩人的臉上卻依然沒浮現什麽感情,完全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態度,好像醫生嘴裏說的人不是容凱的妻子一樣。

最後,連住院的手續,都是容梟讓程晟去辦的。

……

搶救完畢,留住了蘇靜怡一條命,而後,容梟讓程晟去辦了一間VIP病房,把她送過去。

翌日淩晨的時候,蘇靜怡才清醒過來。

入目的,是滿室的白色,醫院慣有的顏色。

目光掃過一周,她也認清楚了自己現在的情況,是在哪裏。

“我的孩子……孩子怎麽樣了……”

她動了動唇,聲音沙啞的問道,語氣裏沒一點兒力氣。

病房內,其實就站著容梟一個人,容凱和林曼雲對她現在的情況可謂是毫不關心,在她轉入病房後,根本就沒有進來過,知道她沒死,留了口氣,就都離開醫院,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