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娟不懂夏小晚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隻好稀裏糊塗先跟著她出去了。
幾人一起來到公社審訊室。
尹娟熟門熟路的坐下,還是照常的審訊。
一個審訊人員問道:“尹娟,你承不承認之前迫害同誌?如實招來。”
尹娟心裏輕蔑一笑,正要反駁。
然而,開口的瞬間,她感到一股奇異的力量從後背傳來,直透心脾。
她不由自主地開口說起實話。
“我……我承認。”
尹娟的聲音有些顫抖,心裏恐慌至極。
她的舌頭不受控製!
為什麽會這樣?!
她拚命的想抬手捂住嘴巴,拚命的咬緊牙關。
這副怪異的樣子,讓審訊人員心中莫名其妙。
夏小晚在旁邊開口問道:“你為什麽要害童婉婉?又是怎麽害的?一五一十都從頭說來。”
尹娟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但嘴巴卻像是被人操控一般,開始詳細描述起自己曾經的行為。
“我……我恨童婉婉,為什麽她家也有弟弟,可是她家裏每個人卻都寵愛她?就連下鄉,也是她自願的。”
“不像我,是父母背著報名。”
“就算是這樣,她家裏頭也傾盡全力的給她準備物資、錢票,可我什麽都沒有,甚至臨走前還被家人催促,要記得從鄉下給他們寄東西去。”
尹娟拚盡努力,發現自己似乎無論怎麽努力都無法閉嘴,最後也隻好放棄掙紮。
“其實我本來沒想要她命,忽悠她下鄉,隻想得點好處,她家裏人對她好,這個蠢貨聽我的話,不管是吃的喝的還是錢和票都會給我一部分。”
“我靠著這部分錢就可以維持自己的生活,每個月轉手給王聲博五塊錢,算是博一個前程。”
“可是……誰叫她騷裏騷氣的作派勾引了王聲博?王聲博是我未來的希望,他是屬於我的!誰勾引他,誰就得死!”
“就像初中時候的李蓉蓉,閆月華,高中的汪娟她們……輕而易舉,就被我找小混混解決了!”
“童婉婉在鄉下,我就順手騙她去山上了,誰知道她命大沒死,流言也沒成型。本來我想把她賣給鄰村賴皮當老婆的,哪知道就被多管閑事的夏小晚害到這裏來了……”
尹娟越說越癲狂,眼中散發出十足的惡意。
大隊長和知青辦的劉主任見狀,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這女娃娃怎麽這麽惡毒?!
夏小晚眼神也是冷冽無比,“據我所知,童婉婉現在並不喜歡王聲博,更不存在勾引。”
尹娟氣急:“王聲博喜歡她,就是她勾引!”
夏小晚:“據我所知,你一直跟王聲博說童婉婉喜歡他,還到處跟別人說,難道不是你故意撮合的?”
尹娟:“我隻是不想讓任宇飛那些男知青喜歡她,所以到處說她喜歡王聲博,王聲博不是不喜歡倒貼的嗎?我送東西才會說是童婉婉叫我送的。我怎麽知道王聲博最後會喜歡她?”
一番話,聽得滿屋子人瞠目結舌。
這是什麽狗屁想法?
夏小晚再次當了嘴替:“別人喜歡童婉婉,你為什麽要阻攔?”
尹娟:“她要是跟別人好了,怎麽還有東西給我?再說了,憑什麽那些男的要喜歡她?他們都該喜歡我!我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這話說的,夏小晚都聽不下去了。
果然是個茶,覺得天下漢子都該愛她。
大隊長更是連連搖頭,這不是女流氓嗎?
夏小晚皺起眉頭:“聽你這話音,害的人怕不止童婉婉一個。”
“算了,你從最開始害的第一個人到現在,一五一十,展開具體說說,為什麽害,怎麽害,具體時間,具體地點。”
尹娟聽到這個問題,渾身冷汗直冒。
這要交代完了,她就完了。
她站起來就想往外跑。
奈何幾個審訊人員力氣大,眼疾手快的拽回了她。
她一邊掙紮,一邊竹筒倒豆子般,把她從五歲開始害人的經曆講了出來……
審訊持續到下午五點多才結束。
期間,不僅公社的大小領導聞訊趕來聽故事,就連被喊來的公安們也沒急著抓人,而是在一邊聽了個全乎。
眾人算是一起被刷新了世界觀。
原來真的有人從小就壞。
原來真的有人連自己親爹親媽親姊妹兄弟都害。
原來害人的理由可以是對方比自己好看,甚至是對方不該笑的時候笑了……總之,隻要是別人過得比她好,比她強,不圍著她轉,她都覺得對方該死。
眾人歎為觀止。
李所長更是忍不住心理驚呼。
這尹娟,完全是天生壞種,心理不正常到了極點。
從小到大,她小到偷家裏錢,給女同學造謠,大到讓流氓侮辱女性,誆騙人送死,壞事做了不盡其數。
對於拉任宇飛墊背的事兒,她也承認了,甚至理直氣壯,“那種時候,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我為什麽不救自己?”
審訊人員記錄著尹娟的供述,臉色黑的不能看。
公社和公安的領導們,臉色也黑的不能看。
他們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女知青,竟然會如此惡劣惡毒。
這事兒報上去,簡直算是知青裏的惡性反麵典型。
審訊徹底結束,尹娟癱坐在地上,一臉灰敗絕望。
完了,這些事,足以讓她吃花生米了。
隻是她想不通,為什麽自己跟中邪了似的,一個勁的吐實話?
公社領導回過神來,也想不通。
他們問夏小晚:“小同誌,她之前咬死不認罪,怎麽你一來,她就全部都說了?咋回事?”
這件事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夏小晚也很無奈,她隻是想廢了尹娟說謊害人的能力。
誰知道她以前做了那麽多惡事,一爆出來,就顯得她突然說真話這事兒特別不正常了。
她腦中念頭急轉,隨口扯道:“尹娟知青心態這麽不正常,我看她很可能精神有問題,所以反複無常。審訊的時候,她一會兒要跑,一會兒又捂嘴,跟瘋子似的。”
“有道理。”知青辦劉主任恍然大悟,“我剛剛就覺得她神經兮兮的。”
旁邊李所長也若有所思,“是有點不正常,不過,我看她說起謀劃害人的計劃,調理倒是很清晰,害人的時候,她肯定是有預謀的,不是神經病。這些情況,我會如實上報,一定嚴懲。”
就在這時,係統聲音猛然響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揭穿知青尹娟的陰謀。氣運返還百分之八,收獲積分八十,獎勵積分二十。獎勵:《養豬十八技》一本。】
夏小晚愣了愣,有些吃驚,“這次的獎勵,怎麽這麽豐厚?”
【宿主,尹娟如果這次不被您抓獲揭穿,預計後續還要害一萬多人。】
夏小晚捏緊拳頭,“這回尹娟結局會如何?”
【性質極度惡劣,坐牢。】
“那就好。”
夏小晚放下心來,走到精神恍惚的大隊長身邊:“彭叔,事情辦完了,咱回去吧。”
大隊長望著眼前剛到自己胸口高的小丫頭,愣愣點頭,“走,回去。”
夏小晚看了看天邊霞光,下意識撚了撚手指。
趁著大隊長受刺激不怎麽清醒,一會兒找機會把小土狗放出來吧?總不能天天把它關在空間裏。
天色將晚,大隊長神思恍惚。
夏小晚在公社搞了兩個趕路的火把,和一包火柴,催著大隊長往回趕。
路上,夏小晚悄悄走到他身後,趁著他不注意,偷偷取出小土狗扔到草叢裏。
小家夥落地就哼哼唧唧。
夏小晚蹲下身子,輕輕撫摸著它的頭。
大隊長聽到聲音,回過頭來,看到夏小晚正蹲在地上,他好奇地走了過去,“小晚,你幹嘛呢?”
夏小晚站起身,露出手裏的小狗:“沒什麽,撿到一隻小狗。”
大隊長有些懵:“這段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哪來的狗?”
夏小晚把小土狗揣懷裏,“興許被人扔在這的,遇到就是緣分,我養吧。”
大隊長沒意見,不過一隻狗而已。
“行,走吧。”
夏小晚點點頭,繼續趕路。
大隊長忽然問:“小晚,你說咱村裏是不是要開辦個識字學習啥的?再搞個思想教育課,全村老少每個月學幾天。你看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