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晚拿不準大隊長意思,“叔,您咋突然問這些?”

大隊長歎了口氣,“哎……今天聽了這個尹知青的審訊,我就在琢磨這事兒了。”

“孩子走歪路,當真是天生壞嗎?我覺得她家裏也不會教,家長思想就有問題,重男輕女,占便宜沒夠,看著都是小事兒,長久的叫孩子學了,難保不培育個混賬出來。”

“你看她一個混賬,禍害了多少好人家孩子?甚至她還推自己懷孕的媽摔跤,不是她媽命大,就跟她弟弟一起死了。”

“我覺得,生產建設要搞,娃娃們教育也要抓。要重視娃娃們的教育,還得從家長抓起。”

夏小晚恍然,“所以,您想叫村裏人識字明理?”

大隊長擺擺頭:“倒也不指望他們多明理,一來要建養豬廠了,後續大夥有點文化用得上,二來隻要他們思想上能稍微懂點正道,孩子也不會歪的不成樣。”

夏小晚眨了眨眼睛,自己幫他完善一下吧。

接下來,夏小晚跟大隊長說了一路的話。

不僅肯定了他的想法,還幫忙擴展了許多細節。

比如開課要過明路,可以跟上麵打報告,推出本村為試點,成立正式公辦夜校。

這樣既能充分發揮知青的作用,更好讓城鄉融合,也能申請公社撥經費,解決知青工作問題。

如果這個夜校建的成功,整個村子風氣都會變得更好,甚至有望成為全縣,乃至全國的榜樣。

一路聊完,大隊長神采奕奕,心事一掃而空。

“好,好啊,按照這麽搞,咱們安平生產隊,日後肯定會越來越紅火。”

夏小晚點頭:“那我回去琢磨一下報告,寫好了請您過目,到時候再商量後續細節。”

大隊長心情好極了,“好,就這麽辦,都聽你的。”

他親自把夏小晚送回了家,而後自己才回去。

回去之後,正好家裏人在吃晚飯。

大隊長心情激**,趁著人全乎,就把今天審訊室的見聞說了一遍。

就是關於夜校的建設,他也提了一嘴。

原本屋裏人被尹娟審訊的事兒驚的鴉雀無聲,但後麵一聽他提出建夜校,一個個便都激動了,顧不得想別的了。

辦校可是大好事。

要是能辦成,村裏又會多幾個正式編製的崗位啊!

大隊長的大兒媳婦李翠翠,更是心思靈活。

她試探問道:“爸,村裏建學這麽大的事,你咋讓夏小晚寫什麽報告?到時候功勞不都是她的了?再說她一個丫頭片子懂啥?可別讓她辦砸了。”

大隊長一聽這話,當即皺起眉頭。

大隊長媳婦心裏冷笑一聲,冷聲問道:“咋?你會寫報告?”

“而且你可別忘了,村裏這養豬廠,就是夏小晚爭取來的,你瞧不起誰?”

李翠翠一噎,半晌,才呐呐道:“我、我不就是想著夏小晚年紀小麽,她再能耐,總不至於啥都會吧?辦砸了咋辦?”

大隊長媳婦瞥了她一眼,“那照你說,你覺得讓誰辦這事好?”

“我……”李翠翠期期艾艾的猶豫了一下,“我覺得,我哥就行,他可是李家村的小隊會計,有文化有見識的,認識人也多……”

大隊長媳婦頓時拉下臉,大隊長也氣笑了。

這回不等媳婦開口,他親自懟回去:“你哥?你也知道你哥是李家村的,不是安平村的?你叫我借用他過來辦事,是我們安平村沒人了?”

“還說夏小晚年紀小,我告訴你,今兒我們去公社,公社一把手親自來迎接,為的就是夏小晚,她前段時間救了縣委書記!更別說,她還是中考狀元,她的見識文化,是你一百個、一千個親哥都比不上的,你還在這瞧不起她?”

李翠翠臉色爆紅,“不、不至於吧?她、她這麽厲害?”

對於夏小晚最近的風光事跡,李翠翠都是一清二楚的。

但是她並沒有和彭桂芳、童婉婉那樣,對夏小晚佩服。

反而她認為夏小晚就是運氣好,力氣大。

要是她讀書了,有這麽大力氣,她也能救貴人,也能做大事兒。

她就是瞧不順眼公爹對她那麽好,一個小丫頭片子,村裏大事小事的居然過問她的意見。

還放話說,以後養豬廠招工名額都是她說了算。

那這回叫她搞辦學校的事兒,以後學校招工難道也聽她的?

憑什麽呀?

她有些委屈,“爸,她就算在厲害,也不是咱家人。我就是想著,這件事咱自家人做,不是顯得咱家功勞大嗎?”

大隊長快被蠢哭了,揮了揮手,“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你安分在家過日子,記住,夏小晚不是你能看不起的人,你要是作妖,別怪我攆人。”

說完,他飯都懶得吃了,直接回屋睡覺。

……

夏小晚這頭,她也沒心情吃飯了。

原因無他,係統突然爆雷了。

還是個大雷。

剛剛係統說,王勝男她爸——王林之居然被放了!

“係統,咋回事?”

夏小晚正在盛飯,一聽這個消息,隨便夾了點菜,跑到院子裏坐著。

【王林之的老丈人幹的,派出所剛把他放出去,這會兒他正在車上,他老丈人派人接他去縣城。】

夏小晚不明白,“他是漢奸,已經是實錘了,他老丈人用的什麽手段能通天?”

【宿主,我現在能力有限,隻能檢測到這麽多,具體原因不明。】

【必須您近距離看到他們,我才能檢測到相關信息。】

“砰!”

夏小晚捏斷了手裏的筷子,臉上一派平靜。

“好,我這兩天就想辦法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