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勁而生!”秦漢大喝一聲,如果再不破除這允兒的壓迫,他絕對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

台下的方萬鶴看到這一幕,心中膽寒,這允兒怎麽看怎麽詭異,尤其是現在,他的脖子就和機關一般,一點一點的往上抬著,若是一些高人在此,細微觀察之下,就會發現此女每秒鍾抬起的幅度都是固定的,連一絲一毫的區別都沒有。

但是無論頭怎麽抬,允兒的頭發都能遮住其麵龐,讓台下的眾人看不清楚允兒的樣貌,此情此景,不能用鳥月朦朧來形容,隻能用惡鬼難測來度量。

“老大,我怎麽覺得瘮得慌……”花義無奈的說道,看到這一幕,他心中的激動都消退了不少,但是說話之時,底氣愈濃,有了自己的氣象,不再是之前那個畏畏縮縮,不敢出頭的人了。

感受到花義語氣的變化,方萬鶴開心的笑了笑,說道:“無須擔心,擂台上站著的又不是你,你看那秦漢,現在不是好多了嗎……不多這小子看著挺壯實,沒想到招式卻這麽陰柔啊……”

花義聞言,也看向秦漢,隻見擂台之上的秦漢,兩條腿夾在一起,雙手伸出,俏生生的伸出了蘭花指,大臉盤子上掛上了羞惱的神色,雙目之中還閃爍著一點惡心,顯然是對自己這個姿勢很不滿,如果不是形勢所逼,秦漢絕對不會用這個姿勢!

花義嘴角翹起,說道:“老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秦漢現在用的招式,是氣勁。”

“氣勁?”方萬鶴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還從來沒聽說過這個東西。

花義點了點頭,說道:“要不是我師傅和我提起過,我可能也不知道。這方寸的武學除了級別上的分類外,還有一種分類,大概可以分為三種,分別是內力武學、心法以及這氣勁武學。”

“內力武學不用多說,我們平時練的大部分武學都屬於內力武學,能夠練出內力遊走於經脈之中,隻是我們現在還沒有正式的通過職業認定考核,所以感知不到太多內力,等到通過了考核,百花城會教我們一種內視之術,到時候就可以看到內力多少了。”花義進一步解釋道。

方萬鶴點了點頭,這個他明白,別看他之前用白雲劍法用的挺流暢,但是實際上,方萬鶴在用這些劍法的時候心裏根本沒有底,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擁有多少內力,也不知道這一招劍法會耗費多少內力,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抹黑過河,心裏沒底。

但是如果方萬鶴通過了考核,學到了這內視之術,不光對經脈有更多的了解,對自己的內力也能了如指掌,至少在出招時,心裏有底,知道自己還能出幾招,而不是隻有一個模糊的印象,把生死置之命運。

“如果我在和那孫虎廝殺的時候,有了這個內視之術,可能就算用了烏鴉嘴,也不會疲勞過度,至少不至於暈厥。”方萬鶴心中暗道,同時也鄙視了百花城一般,百花城最初建立這個職業認定考核的時候,為了保證其權威性,花了巨大的代價把整個方寸所有的內視之術都控製起來,以至於後來所有剛剛踏上江湖的新人,都要去進行這職業認定考核才能拿到內視之術,久而久之,才有了百花城現在的地位。

萬裏行這邊在思索著,花義接著說道:“心法自不用多說,現在的我們是做夢都得不到的,除非是有天大的機緣……但是這氣勁武學,卻不同於內力武學,內力武學能夠孕生內力,而氣勁武學卻隻是煉體,所有修習氣勁武學的人都不能再修煉別的內力武學,因為他們的身體極其強悍,但凡一點內力孕生出來,都會被這肉體強大的氣血消滅。”

“還有這麽變態的武學?沒有內力,在江湖上行走豈不是艱難的多。”方萬鶴一愣,有些納悶的問道。

花義搖了搖頭,說道:“您還是先看看這擂台上的對決再說吧。”

方萬鶴點了點頭,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擂台之上,隻見此刻的秦漢渾身通紅,身上出現一層若有若無的氣浪,但細細觀察之下,方萬鶴卻發現,這氣浪更為內斂,不像其他武學那般狂放,氣浪所鎮,不及方才花義的一般。

而此時,允兒的頭也抬起了大半,隻是不光是方萬鶴他們,就連台上的秦漢,都看不清允兒的樣子,隻能隱約看到一張慘白的嘴唇,沒有絲毫的生機。

壓下心頭的恐懼,秦漢深吸了一口氣,雙拳緊握,身上的血紅又濃了半分。

“把頭低下去吧!”秦漢怒吼一聲,徹底的擺脫了束縛,雙腳一蹬地,整個人飛到了空中,一招飛鶴亮翅,手中多了兩柄薄如蟬翼的匕首,在月色的照耀下,山影層巒,萬劍齊鳴,秦漢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隻有這兩柄匕首借著月光,吐出殺機。

“嗯?!”方萬鶴目光一凝,心中頓生疑惑,一是這秦漢身材魁梧,但是用的兵刃卻是這般小巧的東西,二是他視力極好,雖然秦漢在一片陰影之中,依舊能隱約看清,秦漢此刻雖然人在空中,但是擺出的依舊是方才那奇怪扭捏的姿勢。

西陽風麵色緩和了一些,和易雲不同,西陽風對秦漢還是有些了解的,之所以能夠帶秦漢一起上黑風山,就是因為相信其實力,西陽風敢肯定,別看那易雲能打敗自己,但是最多也隻是慘勝,但是這秦漢,卻有著一擊將自己擊敗的能力,若不是秦漢的腦袋不太夠用,西陽風都不敢帶秦漢參加這甲等考核,要不然到了最後,誰是蒙蚌誰是漁夫,可就不一定了。

“嗬嗬,杜柳青,你還是快點讓你家允兒下來吧,要不然的話……”西陽風笑道,雖然他對六情宮的一些手段有耳聞,但是也不認為這允兒能抗得過秦漢的招數。

杜柳青戲謔的看了西陽風一眼,說道:“允兒她心裏自然有數,隻是不知道你那手下,心裏是不是沒底。”

“嘴硬。”西陽風哼了一聲,在他看來,杜柳青就是死鴨子嘴硬,江湖上風風雨雨有很多,意外也總是難以避免,但是西陽風絕不會相信,這方寸的倒黴事兒,他一天能攤上兩次。

杜柳青嘴角翹起,臉上的媚態更濃,眼中流露出一絲嗜血的神色,雖然這神色一閃而逝,但是卻足以顯露其此刻心中的歹毒之意。

再說擂台之上,秦漢雙手一揮,兩道薄如蟬翼的匕首在月色的洗禮之下,發出一陣陣刺耳的聲音,朝著允兒飛了過去,而秦漢也轟然落地,整個人如同分割陰陽,一半沒落陰影,一半戲弄月光。

落地之後的秦漢沒有再出手,而是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那兩道匕首便是他的雙眸,明亮而又散發殺氣!

“和易雲完全不一樣嘛……”方萬鶴眉頭微皺,這種情況,若是換成易雲,多半會緊跟在匕首的後麵,醞釀新的殺招,而這個秦漢卻完全沒有這麽做,似乎是覺得這一招就可以解決所有問題。

刺耳的聲音攪亂心神,眼看著兩道匕首就要落到允兒的身上!

方萬鶴死死的盯著擂台上的一切,直覺告訴他,允兒絕對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恰恰相反,如果要給在場的所有人按照危險程度劃分一個等級,那方萬鶴絕對會把允兒排在第一位!甚至還在那杜柳青的前麵!

如果杜柳青給方萬鶴的感覺就是一條花枝招展時刻準備咬你一口的毒蛇,那這個允兒,就是隱藏在毒蛇之後真正的獠牙!這獠牙不動則已,一旦動了,恐怕連毒蛇自己都控製不住!

萬裏行心中思索,而台上的允兒卻動了。

兩道匕首成夾擊之勢,朝著允兒的胸口衝去,若是換了一般人,此刻多半就亂了心神,慌不擇路的進行躲避,然後就會失去之前的氣勢,而且這兩柄匕首看似軌跡平穩,但是方寸之中一直流傳著一句話,刀劍不可看起手,匕首不可看殺招。

刀劍雖然招式頗多,但是卻掌握在手,多種變化由心生,如果單單看起手的一招,多半會逐漸落入下風而不自知。但是匕首不同,匕首可近可遠,但是不管遠近,匕首一旦動了,多半就是在醞釀著殺招,匕首的詭異靈動讓諸多江湖人感覺無從應付,所以便會全力防備,自以為躲過最後的殺招,便可贏得一場大勝,但是卻不知道,這匕首的殺招,是一重接著一重!

隻見擂台上的允兒腳步輕挪,身姿翻轉,上半身微微一傾斜,如同一條盤起來的長蛇一般,險之又險的從匕首的旁邊擦了過去,但即便如此,匕首掀起的氣浪依舊刺破了允兒那破舊的衣物,露出了裏麵白的嚇人的肌膚。

“太天真了!”西陽風冷笑一聲,如同勝券在握。

“那便要看看,到底是誰太天真了。”杜柳青在一旁也跟著媚笑起來,毒蛇之姿,顯露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