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是再敢動一下,我讓你們再也解不了手。”

三人臉上的凶狠還沒來得及消散,就聽到耳邊傳來一聲冰冷的聲音。三人下意識的停止了動作,朝著聲音的源頭看去。

方萬鶴冷冷的看著三個人,已經抽出了身後的木劍,而花義也把從黑風山得來的破劍拿了出來,這柄劍雖然殘破,但是花義在仔細清理過後,發現勉強還能用,也就一直留了下來,雖然別人看不上,但是方萬鶴告訴他這柄劍十有八九是什麽好東西,留著以後說不定會有大用。

三名壯漢上下打量了一下方萬鶴和花義,麵露不屑,他們的醉意早就消散,所以此刻也能看出來,站在他們身旁的這兩位身材瘦弱,看著就像是沒吃過幾頓飽飯,一身道袍也是破破爛爛,怎麽看怎麽像是吃不起飯的窮道士。

“你們兩個牛鼻子要幹什麽?拿著個破劍嚇唬小孩呢?用不用老子賞你們幾個銅錢去換身好的衣服,再把那破劍給換了,哈哈哈哈,那劍老子一巴掌就能拍折了!”當中的壯漢大笑一聲,絲毫不在意方萬鶴和花義臉上的嚴肅,旁邊的兩位也跟著發笑,也不怪他們,方萬鶴和花義的這身裝扮實在是有些老舊,任誰都不會相信這兩位會有什麽本事。

人靠衣裝馬靠鞍,這句話在江湖上也同樣如此,**不羈這四個字的前提是你能傲世方寸,在江湖中呼風喚雨,舉手投足間的氣勢能讓別人忘了你的裝扮。否則在此之前,大多數人還是習慣以貌取人。

雖然不是正路,但卻暗合人心。

方萬鶴聞言,和花義對視了一眼,嘴角掀起一絲詭異的笑容,說道:“哦?就是說,你要給我們錢?”

三個壯漢一愣,心道一般時候,別人應該生氣才對,怎麽這兩位反倒是信以為真,難道沒有聽出來自己這句話裏的嘲諷嗎。

不過話已經說出去了,壯漢暗道自己不能丟了麵子,於是冷笑一聲,看著方萬鶴,說道:“對,有本事自己來拿。”

方萬鶴點了點頭,對著一旁目瞪口呆的護衛拱了拱手,說道:“還望這位兄弟做個見證。”

護衛聞言,愣愣的點了點頭,似乎也忘了百花城不準動手的規矩。

三名壯漢看到這裏,心中更加疑惑,這兩個小道士沒腦子嗎,怎麽看上去竟然像是真的要動手,他們這體格就算拿著個破劍,自己也絲毫不怕啊。

“可能是窮苦的道士,窮瘋了。”三人心中頗為默契的想到了一點,

方萬鶴甩了一個劍花,笑道:“不過這百花城不允許打鬥,我也不想亂了這個規矩,不過既然你們是這永寧府的人,我一會也要去永寧府拜訪一位朋友,不如我們在裏麵比試一番,這樣也不算是壞了規矩。”

三名壯漢一臉茫然的點了點頭,甚至忘了自己還要在這永寧府前麵暢快一番。

花義看到這裏,心中無奈,老大這實在是太狠了啊,這是讓他們丟人丟到家啊,不過花義自問若是這事放在自己身上,絕對做不到方萬鶴這般臭不要臉,看來自己在這江湖路上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就在此時,原本進去稟報的護衛也走了出來,看到下麵這一幕先是一愣,隨後說道:“少爺閉門不見克客,家主說了,你們若是願意進去便在裏麵坐一坐,若是不想進去,直接離開就好。”

方萬鶴聞言,心中猜測這永林這幾年也算是經曆了不少打擊,所以雖然不算堅強但是也絕對不會這麽不堪,很有可能是這個永雪把永林關了起來,其中的細節,方萬鶴不知道,但是總之現在永林過的很不開心便是了。

“欸,你可不能走啊,既然你是那個廢物公子的朋友,想必也有一些不凡的地方,今天一定要進去讓我們兄弟三個見識見識。”三名壯漢聞言,眼睛一亮,越發肯定這個小道士沒有什麽真本事,要不怎麽會和永林是朋友,既然如此,他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欺負人的好機會。

花義心中歎了口氣,得了,壽星老想上吊,江湖上總有這麽一些不開眼的人。

方萬鶴挑了挑眉毛,說道:“放心,我正好也想嚐嚐這永寧府的茶水。”

說完,方萬鶴便帶著花義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朝著永寧府的大門走去,一級一級的台階走過去,腳步沒有絲毫的虛浮,反而透著一股磅礴的氣勢,雖然不是大搖大擺,但是令人不能小覷。

兩名護衛深深地看了方萬鶴一眼,這種氣勢倒不是說方萬鶴和花義有多厲害,但是卻能證明這二人經曆過一些大事情,經曆過大磨難,就衝這一點,就值得旁人高看一眼。

可惜三名壯漢根本不會什麽識人之術,所以也看不出這腳步之間的氣象,而是滿臉冷笑的跟在方萬鶴二人的後麵,尋思著一會如何來一場好戲,這飯也吃了,酒也喝了,也該找點什麽樂嗬樂嗬。

一行五人浩浩****的走進了永寧府的朱紅大門,兩名護衛有心進去看個熱鬧,但是在躊躇了一番後,他們還是站在了門外,雖然這永寧府依舊有些勢力,但是畢竟不比從前。

進了永寧府後,方萬鶴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這永寧府裏麵是一片深宅大院,院子中間是假山流水,一個荷塘倒映著初春的光景,兩旁則是水榭長廊,一副生機盎然的樣子,一個個下人遊走在這光景中間,也是別有一番趣味。

方萬鶴沉吟了一會後,繞過假山,在荷塘旁邊駐足了片刻,隨後便沿著長廊朝裏麵的院落走去,這一路方萬鶴沒有看到什麽護衛,大都是一些家丁之類的人物匆匆而過,好奇的打量了方萬鶴一眼便繼續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這永寧府現在真的沒有護衛了嗎?怎麽全是下人,就算老家主走了,憑借永寧府的財力,雇傭點二流高手還是沒問題的吧。”花義疑惑的問道,雖然從方萬鶴嘴裏知道了這個永寧府如今不對勁,但是卻沒想到連護衛都沒了多少。

“嗬嗬,你們懂什麽,我們連火堂早就派了護衛進來,畢竟這永雪家主的錢不能白收,隻是這永寧府誰敢招惹,估計我那群兄弟都去休息了。”跟在身後的壯漢聞言,冷笑一聲。

方萬鶴心中了然,這壯漢透露的信息十有八九是真的,如果他猜的沒錯,現在的家主永雪多半是和連火堂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交易,要不然為什麽去找連火堂這種抬不上場麵的勢力合作,直接在江湖上大呼一聲,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前來投奔。

“方少俠?”

方萬鶴走著走著,忽然聽到不遠處有人在呼喊自己,抬頭一看,隻見那林木滿臉錯愕的走了過來。

“呦,好巧。”方萬鶴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林木翻了個白眼,這位還真是有些**不羈的意思,明明是到了別人家還和別人這麽打招呼。

“少俠你來永寧府是?”林木來到方萬鶴的身前,不經意的看了身後的三名壯漢一眼,眼中閃過一抹厭惡,隨後便恢複了正常。

“我來找永林談談心。”方萬鶴麵不改色心不跳,一副和永林很熟悉的模樣。

林木瞥了方萬鶴一眼,這位真是臉皮厚,和少爺就見了一麵竟然就敢說自己是來找少爺談心的,而且樣子很是冷靜,看樣子絲毫沒有覺得這個理由有多麽不靠譜。

不過林木也沒打算細問,他隱隱能猜到方萬鶴的來曆,但是又覺得是自己想太多了,隨後苦笑一聲,說道:“恐怕要讓少俠失望了,少爺回來後就被家主關進了房間裏,不能出來見你了。”

方萬鶴聞言,眉毛一挑,說道:“沒事,既然來了我也不能白來,我去見見你們這位年輕有為的家主吧。”

林木聞言,心中咯噔一下,連忙看了看左右,低聲說道:“少俠,這人可不好見啊。”

“好見不好見的,一盞茶的功夫便能見分曉,我先去看看再說。”方萬鶴不在意的說道。

“你們兩個磨磨唧唧的幹什麽呢,快點走,老子還等著你們來拿錢呢。”身後的壯漢不滿的說道,身旁的兩位狐朋狗友也跟著哈哈大笑。

林木一臉的納悶,方萬鶴則不在意的說道:“我先去了,你回去問問林木那個愛哭的,要不要出來看戲,不看可別後悔。”

林木一愣,還沒來得及追問,方萬鶴就直接帶著花義走了出去,朝著最裏麵的大堂邁步前進。

“回去告訴你那個廢物少爺好好待著吧。”三名壯漢來到林木身邊,略帶不屑的說道。

林木眉頭微皺,沉吟了一會,朝著來時的方向快步走去。

而又走了一會,方萬鶴終於在一片花圃的中間看到了大堂的影子,此刻大堂無人,隻有兩名丫鬟低著頭站在原地。

方萬鶴慢慢的走了過去,說道:“你們家主呢?我這好歹也是客人,就不能出來見見啊。”

身後的花義聽到方萬鶴的話,心中怪異,這無論怎麽看,方萬鶴的做派倒像是反麵人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