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姚女士聽到這個消息驚得差點嚇暈過去。

她好不容易才盼來的孫子啊。

就這樣子沒了!

傅晨曦同樣一臉悲痛地扶住她的手。

姚女士當即沒有忍住立刻哭哭啼啼起來。

馮憐沒好氣地往她身上狠狠瞪了一眼,隨即問醫生,“大人呢?大人沒事吧。”

盛文運當即點點頭,“對對,我女兒沒事吧。”

外孫沒了後麵還能再有,但是女兒就這一個。

“醫生,我太太沒事吧。”

傅津南雖然同樣悲痛自己的孩子沒有了,但是眼下不是關心孩子的時候,最主要的還是盛雲煙的情況。

“大人目前狀態暫時穩定,但還是需要送進重症監護裏再觀察,後續情況還要再等等看。”

醫生將目前情況說與他們知道後,一臉遺憾地衝他們輕輕頷首。

隨後重新戴上口罩離開。

一旁護士裝扮的戴淺冷眼看著麵前這些人,默默將在場所有人此刻的模樣統統看在眼裏。

待醫生說完話後,保持沉默跟在醫生後麵離開,全程低眉順眼。

再加上在場所有人都還陷在那股子巨大悲傷的情緒之中,以至於一時間根本沒人發現她。

姚女士因為接受不了自己好不容易盼來的孫兒就這麽沒了的事實,後來還真就直接氣暈了過去。

傅晨曦急急忙忙地將人攙扶住,去了一旁病房裏麵休息。

盛雲煙被從手術室裏推出來的時候還沒蘇醒,人還是昏迷的狀態,麵色蒼白無血色,肉眼可見的虛弱憔悴。

傅津南第一時間就迎上前去,緊張地握住了她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手術室裏溫度太低了,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她的手冷冰冰的,毫無溫度。

傅津喉結輕滾,臉上寫滿了懊悔。

大掌握住她的手,輕輕揉搓了下,想讓她暖和一點。

盛文運和馮憐也跟著上前。

當他們看到病**的盛雲煙時,心疼之色幾乎要從臉上溢滿出來了。

推床出來的護士揚聲,“麻煩讓讓病人需要回監護室,麻煩不要在這裏擋著。”

盛文運拉了傅津南一把,“好了,別耽誤送雲煙回病房的時間,有什麽話後麵還能再慢慢說。”

盛文運的聲音不鹹不淡,聽不出喜怒。

傅津南這才依依不舍的轉身退開,然後眼睜睜看著她的病床從自己眼前離開。

……

另一邊從手術室外離開的戴淺並沒有離開,而是隨著醫生一道去了醫生辦公室後才脫下身上的護士服。

“鄭醫生,我家雲煙就交給你了,麻煩你好好照顧她。”

“行,沒問題,你就安心的把你朋友交給我吧,就是我還有一個問題,萬一後麵這傅家的知道了咱們是騙他們的可怎麽辦。”

戴淺從隔間裏出來,已經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一頭長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巴掌大的小臉上戴著快抵她半張臉的墨鏡,紅唇烈焰,“這件事就不用你擔心了,將來有什麽事都有我在前麵擋著,你隻管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

“接下來要辛苦你好好照顧我們家雲煙的身體,若有任何人單獨私下裏找你問任何事情,你都要和我說,特別是傅家的人。至於孩子的事情,就按照雲煙說的先瞞著吧。”

盛雲煙被送進搶救室的時候其實人還是清醒的,是她親口要求編造自己流產的事實。

當時正好戴淺到醫院,是她找了鄭醫生親自按照盛雲煙的要求打點了這一切。

戴淺雖然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些什麽,但是出於信任,她還是無條件選擇了相信,並且在盛雲煙昏迷的時候將一切安排妥當。

“行,我知道了,你放心吧,盛小姐這邊我會照顧好。”

“我自然是信你才會找的你,鄭醫生我姐妹和她肚子裏孩子的命我可全都交到你手上了,你可得照顧好她啊。”

“大人小孩都沒事兒,其實本來連監護病房都不用進的,還不是你們說的演戲要演全套,我這才讓護士給你們開了一間監護病房進去住一晚,製造一個緊張的感覺,沒毛病吧。”

戴淺被他的話弄得哭笑不得。

他要是不做醫生的話可以改行去做脫口相聲好了。

這嘴皮子這麽溜,剛剛那樣子說謊話都不帶眨眼的模樣,她也實在佩服。

戴淺並沒有在他的辦公室久留,她還要去查雲煙車子刹車為何會失靈的原因。

雖然這個時候傅津南肯定已經派人去查了。

但是直覺讓她不再相信傅津南。

就像雲煙那樣。

……

傅老太太醒來後得知自己的曾孫沒了,氣得差點又要暈死過去,但幸好她咬牙堅持下來了。

還說什麽都要去看看盛雲煙,說是不看見她自己這心裏頭也不放心。

傅廣元實在拗不過自家老母親倔強的要求,隻得帶著人過去了。

但是這個時候的盛雲煙依然還在昏睡之中,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監護病房裏這個時間也不允許有過多病人家屬進入探望,所以除了傅津南以外的所有人就隻能夠待在病房門口,隔著那扇巨大的玻璃牆遠遠的看著裏頭的女人,其餘的什麽也做不了。

老太太隔著玻璃窗看著病**毫無動靜的女人,眼底的失望幾乎要溢滿出來,止不住地歎息。

旁邊傅廣元瞧著她這副模樣,那是深怕她會就這麽暈倒過去。

“媽,要不我先送您回去,反正雲煙這邊這麽多人在,況且這一時半刻的估計她也不會醒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您就是在這兒守著也沒用,一會兒再把自己打的身體給熬壞了。”

傅廣元保證自己隻是出於對自家老母親的關心,並沒有任何半點其他的想法,但還是平白無故地挨了自家老母親的一記白眼。

“你這個當公公的對自己兒媳婦一點兒不擔心也就罷了,怎麽還來管起我的事情了,我告訴你我就是要在這兒等我孫媳婦醒來,我就要在這裏等她平平安安的什麽事兒都沒有了醒來再走!”

老太太雖然傷心自己的曾孫沒有了。

但同時老人家也一樣很擔心孫媳婦的身體情況。

她堅持要等到盛雲煙醒來以後再離開。

可眼下盛雲煙什麽時候會醒儼然成了一件未知數。

就算是去問醫生也不一定能得到一個準確的回複。

旁邊的盛文運和馮憐相視一眼,後者忍不住上前問候了一聲。

“親家奶奶,要不您還是先回去休息,雲煙這兒等她醒了我們再通知您,您看行麽?您在這兒這麽幹等著也不是辦法,裏麵雲煙已經叫我們夠擔心的了,您看您萬一在這兒累倒了,等雲煙醒來她也要擔心您了。”

老太太抬頭看了看麵前這些人,又看了看玻璃窗內還昏迷不醒的盛雲煙,眼底難掩失落。

張張嘴,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出口,走廊另一邊已經走過來兩道身影。

“怎麽樣,怎麽樣了,孩子沒事吧,孩子一定沒事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