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看清傅津南懷裏女人的模樣,但是直覺告訴她,那個人應該是徐幼清。
盛雲煙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傅津南,更沒有想到他居然會抱著別人從自己麵前匆匆而過,卻沒有發現自己。
一直到那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後,她這才緩緩地收起視線。
好奇不受控製地從心底蔓延至全身。
鬼使神差間,她邁開腿朝男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隔著那扇薄薄的門板,兩人的距離明明近在咫尺,但她卻莫名沒有了打開它的勇氣。
隻怕是推開門口,她會看見裏麵自己最不想看見的畫麵。
落在門把手上的那隻手輕觸即離。
思索片刻,她轉身就走,腳下完全沒有任何逗留的意思。
羅秋在停車場裏等她。
看見盛雲煙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樣從裏麵走出來時,她下意識推開車門下來,朝她走去。
“怎麽去了這麽久時間,臉色還這麽難看。”
羅秋擔心她的身體。
盛雲煙先前車禍流產的事情他們都知道。
故而眼下也是害怕她的身體還沒恢複。
盛雲煙聞言回神,聽見她的話後下意識地搖搖頭,“沒事。”
羅秋見她臉色實在不是很好,便也沒再多說什麽,開車將她送回家裏後才離開。
盛雲煙回到家裏依然魂不守舍的。
滿腦子都是剛剛看到傅津南緊張兮兮地抱著徐幼清進了醫院的畫麵。
他不是和自己他們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關係的嗎?可為什麽現在卻又……
難不成傅津南其實從頭到尾的就一直都在欺騙自己。
一旦懷疑的種子被埋下,便會在心底裏無限地生根發芽。
盛雲煙回到房間後第一件事掏出手機就給傅津南去電話。
第一通他沒接。
第二通、第三通……
接連好幾通電話那邊都是無人接聽狀態。
她原本心裏就不定,現下聽著電話那頭一而再再而三響起的冰冷機械性女聲,一顆心瞬間跌落穀底。
時間滴滴答答的過去,盛雲煙一個人坐在臥室沙發上。
心也跟著一點一點地下沉。
直到被丟在一旁的手機鈴聲響起。
她慌慌忙地抓過手機。
猶如一個溺水的人好不容易得到一杆浮木。
手機屏幕上的備注顯示‘傅津南’三個字。
盛雲煙深呼吸一下,這才接起手機放到耳邊。
“喂。”
“出什麽事了,怎麽突然打這麽多電話。”
傅津南的聲音裏音樂掛著擔心。
但此刻的盛雲煙卻絲毫不在意。
她想要的不過是一個合理正確的解釋。
“你在哪兒?”
電話那頭的男人沉默了一瞬。
“在公司,怎麽了。”
他剛剛那瞬間的沉默換來的便隻有盛雲煙的不再信任。
“沒什麽,就是蠻問問,一直給你打電話你都沒接。”
“嗯,在工作,我晚上過去看你。”
“不用了,你工作忙還是不打擾你好了,掛了。”
盛雲煙掛斷電話。
重重的深呼吸兩下。
那種被深深欺騙的感覺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宛若一把針,狠狠紮在自己心上,很疼很疼。
另一邊。
傅津南不明所以地拿下手機。
江城從身後的醫生辦公室裏出來,滿臉凝重地來到她麵前。
“傅總,醫生說徐小姐的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下來沒什麽大礙了,您要不要進去看看她。”
傅津南這會兒還盯著已經息屏的手機正在看著,眉頭緊蹙。
江城的話他隻聽了一半一半。
“沒事就行。”
江城見狀,不太確定地又問了一句,“那徐小姐那邊……”
“什麽?”
“我說您要不要去看看她,她的情況不是很好,我出來的時候她還在病房裏麵哭著,吵著說想要見你。”
傅津南聞言頓時眉頭又蹙緊了幾分,“見我做什麽。”
“額,這人畢竟是您送過來的,您看著……”
徐幼清今天在拍廣告的時候不小心,被從高處掉落的布景砸傷了腿。
而恰好這次拍攝的場地就在傅氏,更湊巧的是傅津南剛好今天下基層去探班,結果就碰上了受傷的徐幼清。
徐幼清在出事後第一時間看見了傅津南,想也不想便朝他開口哭哭啼啼的,並讓傅津南送自己來醫院。
並且在現場就揚言如果他不送自己去醫院,自己這腿就算是廢了不要也無所謂。
傅津南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真在自家公司裏頭出事。
隻能無奈服軟,將人抱起來送去了醫院。
現下傷口處理好了她卻還要無理取鬧,傅津南才不會慣著她。
眉眼清冷地吩咐道:“給紀昀澤打電話。他自己的女朋友讓他自己過來處理了。”
江城輕輕頷首。
“明白。”
說完,他轉身到一旁拿手機給紀家的那位去電話。
彼時病房裏,徐幼清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傅津南的出現,現下著急,不顧旁邊助理小舟的阻攔,硬是要從**起來,又蹦又跳地來到房門口。
結果剛打開一條縫隙,屋外傅津南冷冽而疏離的聲音便傳進她的耳朵裏。
徐幼清隻覺得自己心裏好像被人重重來了一下。
他真的不管自己了。
傅津南現下滿心滿眼的全都是盛雲煙剛剛那通莫名其妙的電話,根本沒空去想別的。
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徐幼清不管不顧地推開門從裏麵直直朝他撲來。
“津南!”
傅津南聞聲站住腳步,回頭時,隻見一道清麗孱弱的身影朝自己懷裏撲過來。
他本能地向後退兩步。
徐幼清臉上頓時一閃而過的慌張。
即將摔倒在地上時,一旁的江城眼明手快地將人扶住。
他的老天爺啊。
這位姑奶奶到底想幹什麽。
難不成是碰瓷來的。
都傷成這樣了,還這麽迫不及待地往前湊。
真的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徐小姐,醫生說你需要多休息,還是不要隨意亂走動的比較好,免得加重傷情,對您腿腳的恢複也無益。”
江城麵帶微笑,禮貌紳士。
但徐幼清的眼底從來隻有傅津南一個人,對於江城的友善提醒,她絲毫不放在眼裏。
甚至還一把揮開了江城扶著自己的那隻手,搖搖晃晃的身體朝傅津南的方向撲過去。
“你就這麽不想看見我嗎?我都傷成這個樣子了額,你為什麽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我,在你心底我就是這麽可有可無,這麽的不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