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津南沒有說話,但是單從他的眼神裏不難看出那份嗤之以鼻的蔑視。

就連站在一旁的江城都忍不住往徐幼清身上多看了幾眼。

深深覺得這個徐幼清摔傷的不是腿腳,而是腦袋。

怎麽好這麽堂而皇之的說出這種話來的,太不要臉了。

醫院的走廊上人來人往。

因為徐幼清的那番話惹得周圍人紛紛停住腳步八卦。

甚至人群中看戲八卦的一些年輕人認出了他們。

這不是年前就頻頻出現在熱搜上的兩個人。

一個徐幼清,一個是傅氏集團的總裁。

這兩個人先前就鬧出了不少不清不楚的關係。

雖然傅津南後麵已經證實了自己已婚的身份。

但就衝徐幼清剛剛說的那番話,可一丁點也不像是兩人毫無關係的模樣啊。

以至於周圍那些喜歡八卦的人一個個迫不及待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將麵前的畫麵記錄下來。

傅津南冷然的視線從她身上上下掃過,雙手抄兜。

“在我心裏你什麽都不是,這個回答,你滿意了嗎?”

徐幼清一副身受重傷的模樣緊緊捂住胸口,握著身旁人的那隻手也在不斷地收緊再收緊。

她仿佛聽見了自己心髒碎裂的聲音。

“為什麽?明明不是這樣的,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難道是因為那個盛雲煙?不可能,你根本不愛她的,還是她拿住了你什麽把柄你才會這樣說的,我們……”

“住嘴!”

傅津南嗬斥住她。

“徐幼清,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你是看在徐院長的麵子上,上回我已經說得很清楚欠徐院長的情我還完了,你不要再來糾纏打擾我的生活,今天是因為你在我公司出事的緣故,我不想讓我的員工受到驚嚇,更不想因為你一個人耽誤所有人工期,所以才送你來醫院,但沒想到讓你生出如此多的妄想。”

徐幼清感覺自己的心好像掉到了地上,碎了一地,徹底地拚湊不起來了。

曾經傅津南對自己的容忍讓她造就了這般誤以為他對自己是有所好感的錯覺。

卻沒想到到頭來竟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到最後,她居然落得個一無所有的下場。

傅津南說完,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她,收起視線,轉身就走。

跟在後麵的江城不屑的視線從徐幼清身上掃過。

而後不疾不徐地朝小舟身上掃過,“帶她回去,後續拍攝進度若是延期過長,我們有權利保留追究責任。”

小舟張張嘴,卻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隻能低聲在徐幼清耳邊低語幾聲,匆匆扶著她的胳膊回了病房。

周圍看戲拍照的那些人眼神左左右右來來回回地在徐幼清和傅津南身上瞧。

隻是唱戲的角都散場了,這些看客們便也隻好散場了。

被扶回病房裏的徐幼清氣憤地將手邊一切能打能砸的東西統統都往地上招呼去。

一旁的小舟隻能站在房門口,用自己的身體將病房門的玻璃窗遮擋住,免得外邊有好事之人靠近的話再看到什麽不該看的。

徐幼清發泄了好一通後,這才氣喘籲籲地坐在床邊。

小舟見狀走上前來,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好了你別氣了,我剛剛聽見那個江助理給紀先生打電話了,一會兒紀先生來看見你這幅模樣,他再誤會了。”

聽見紀昀澤的名字,徐幼清這才收斂了臉上情緒。

伸手胡亂撩了一把自己的臉。

將散落滿臉的頭發規整規整攏到耳後,深呼吸幾下,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稍稍正常些。

小舟站在旁邊瞧著她此刻的模樣,作為打工人,她隻覺得異常心累。

“去把我的化妝包拿來,這個傅津南我是把握不住了,剩下的紀昀澤我說什麽都要把握住。”

傅津南這條路算是徹底沒了希望。

那這個紀昀澤就是她最後通往上流社會的唯一機會。

徐幼清從小也是苦著過來的,長大後進了娛樂圈也是一路艱辛。

也是這幾年得了傅津南的幫助後,演藝圈的路才順利起來。

嚐到了有錢滋味的甜頭後,哪裏還想著回到曾經痛苦不堪的生活呢。

所以紀昀澤是她最後最後的希望了。

最後的希望,她絕對不能丟。

……

另一邊,出了醫院的傅津南一臉燥鬱。

站在停車場裏,他從懷裏摸出煙盒,又抽了一根香煙點燃。

江城全程安靜的站在他身上,並沒有多言。

直到傅津南一根香煙抽完,男人這才開口道,“剛剛雲煙給我打電話,她打了好幾通我才接到,問我在哪兒,我告訴她我在公司,但她的聲音聽起來很不對勁。”

江城眼睛一轉,反應極快。

“難不成太太是知道了什麽?”

“知道什麽?”傅津南蹙眉。

江城單手抱胸,一隻手輕輕摩挲著下巴,“會不會是太太剛剛也在醫院,看到了您與那位……然後才打電話來的?否則這好端端的,太太平時沒什麽事兒是不會給您來電話的不是。”

該說不說,江城這心思猜得是真的準。

隻是這傅津南卻又沉默著不說話。

江城看他一眼,一時半會兒的有些猜不準他的心思。

“傅總?您要不要現在回去看看?這麵對麵的談談,總好過您在這裏瞎猜來的好啊。”

江城瞧他跟個木頭似的,一句話也不說。

心裏急得不行,但是礙於自己的身份不好多說什麽。

隻能在自己心裏頭瘋狂叫囂。

自家這位總裁究竟什麽時候才能開開竅啊。

傅津南站在車邊又抽了一根香煙,這才坐上車去。

江城將車駛出醫院大門,先前開去時,抬頭朝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傅總,回公司嗎?”

等來的卻隻有後排的好一陣沉默。

江城不確定他的去向,時不時抬頭看後視鏡。

良久後,男人低沉冷冽的聲音從後排座位傳來。

“去盛家。”

車子開進盛家別墅的時候,盛雲煙剛吃完午飯在後院子裏溜達。

沒想到正巧就遇見了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從屋外開進來。

她隻稍看了一眼,又收回視線,一言不發地走到後院秋千旁坐下。

兩條腿嚐試著輕輕蹬起秋千。

搖搖晃晃,微風吹在臉上倒也格外舒坦。

直到一道頎長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她的動作卻依舊沒有停下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