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止陽看著手中的報紙,臉上看不清楚是什麽表情。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薑父來監獄裏探望他似乎還是昨天的事情,今天就發生了這樣事情,他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怎麽會這樣呢?”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也沒有人聽得到他的自言自語。
薑書妍繼承了薑氏集團之後,直接把薑止陽忘到了腦後。
她以為自己從此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根本就不知道有時候意外的發生,僅僅是在一瞬間而已。
“伯母,這段時間真是太感謝了,如果不是你幫我的話,事情根本不會像現在這麽順利的。”
薑父的喪事上,薑書妍找了厲母幫忙,也借著這個機會增進了一下她和厲靳時之間的感情。
不過,她根本就不知道,厲靳時之所以會答應過來幫忙,完全是因為想要查看一下薑父車禍的真正原因。
他總覺得這次的車禍沒有那麽簡單,而且薑書妍的態度也很值得懷疑。
厲母一臉心疼的看著薑書妍,“你這孩子說的什麽話?我也很高興能夠幫你,畢竟這件事情對你來說打擊實在太大了。”
父親突然離世,集團的繼承問題也沒有解決,那時候的薑氏集團簡直就像一團亂麻,就需要速戰速決。
厲靳時默默的吃著自己的飯,心中很是不以為然,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父親離世之後,還能夠笑得這麽開心的女人。
就算是在外人麵前的偽裝,那也未免有點太過了吧?
“媽,公司裏還有事情,我今天下午就先走了,反正現在也就已經忙完了。”
厲靳時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拿起一邊的餐紙擦了擦嘴巴。
厲母心中雖然有些不悅,但是一想到是公司的事情,也就沒有再抱怨。
“那你就先走吧,我們兩個還要再聊一會兒呢。”
薑書妍看著厲靳時離開的背影,好長時間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剛一轉過頭來就對上了厲母調侃的眼神。
“書妍,雖然我知道現在說這個可能有些不妥當,但是伯母還是想問你一句,你和靳時究竟進行到哪一步了?”
厲母一臉關切的說道,兒子的年紀已經不小了,她到現在還沒有抱上孫子,心裏多少有些著急了。
她周圍的朋友們,哪一個不是已經抱著孫子開始享福了?
薑書妍一臉羞澀的低下了頭,遮住了眼中一閃而逝的算計。
“伯母,其實我的心裏早就把你當做自己的母親一樣了,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帶著薑氏集團嫁給靳時。”
現在,她才是薑氏集團的總裁,自然有資格說出這句話。
而且,她相信厲母一定會心動的。
果然,厲母聽到薑書妍願意把薑氏集團當做嫁妝嫁進來,眼中不由得閃過了一抹熱切。
“你這孩子真是愛慘了靳時,竟然願意拿整個薑氏集團作為嫁妝,你放心,今天我就幫你問問靳時的意見。”
對於他們的婚事,厲母心裏是一百二十個願意,本來她就喜歡薑書妍,現在又多了一個薑氏集團,簡直是喜上加喜。
薑書妍輕輕的點了點頭,“一切都聽伯母的安排就好。”
薑書妍的心裏欣喜不已,完全忘記了自己現在還在熱孝期間,不宜辦喜事。
這是何等的諷刺。
厲靳時從餐廳走出來,略帶不耐的鬆了鬆自己的領結。
“陸由,過來接我。”
片刻後,一輛銀白色的法拉利停在了餐廳不遠處。
陸由看著後視鏡中的人,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問一問,“厲總,我們的人發現唐小姐在調查薑父車禍的事。”
“她也在調查那件事,看來的確是有些古怪,過去看看吧。”
厲靳時輕柔著自己的太陽穴,臉上露出了幾分疲倦。
這一段時間他精神高度集中,人的精力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可是,在薑書妍麵前,他從來都沒有表露過自己疲憊的一麵。
唐筱經過一番查訪之後,終於找到了油罐車司機的家人。
可是,他們的生活狀態卻讓她有些意外。
按理來說,失去了家庭的頂梁柱,一個家庭的生活狀態肯定會大打折扣,悲傷那是最基本的。
可是,油罐車司機的家人,卻表現的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不僅如此,在吃穿上他們表現的也遠超一般的家庭,可以稱得上是小康水準。
“喂,你是幹嘛的?”
唐筱正在沉思,冷不丁的被人狠狠拍了一下肩膀,嚇得精神一顫。
“你幹什麽,知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啊?”
唐筱沒好氣的說道,眼中微不可見的閃過了一抹心虛。
她這是偷窺被抓住了嗎?
保安皺著眉頭看著唐筱,“你不是我們這個小區的吧?在這裏偷偷摸摸的幹什麽?是不是要做什麽壞事?”
“大叔,拜托,你看我的樣子像是做壞事的嗎?”
唐筱心裏一陣無語,腦子快速的轉動了起來,“我隻不過是來找人,迷路了而已。”
“找人?你找誰?”
保安還是一臉狐疑的看著唐筱,根本不相信她說的話。
唐筱隨便編了個人名,“我是來找趙向東的,他在什麽地方?”
“趙向東?”
保安仔細回憶著,忽然身邊停了一輛銀白色的法拉利。
“唐小姐,請上車吧。”陸由降下了車窗說道。
唐筱麵色複雜的看著陸由,片刻後還是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厲靳時看著身邊的女人,不動聲色的深吸了一口氣,“好久不見,你過得還好嗎?”
雖然他有讓人在唐筱身邊保護,但是還是抑製不住心底的思念和擔憂。
唐筱麵無表情的說道:“如果可以,這輩子我都希望不要再見到你。”
這時候,車子已經駛出了小區,唐筱立刻對著陸由喊了一句,“停車。”
“謝謝你剛才幫我解圍,希望我們再也不見。”
說完,唐筱便毫不猶豫的下車了,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在轉過身的那一刹那,兩行清淚從她的嘴角滑落,落入塵埃中消失不見。
陸由沒想到會是這麽個結局,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算了,你多派兩個人保護她,一定不能讓她陷入任何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