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和西蠻的大軍逼近冀州城,城中百姓慌亂不已。

當然,也有部分鐵血之人心懷大誌,勢必要保家衛國。

武陵侯為補充兵源在城中設立三處征兵地點,希望一些鐵血漢子能夠加入軍營,解救冀州城的危機。

韓楚遙和蕭酒酒告別後,獨自一人來到了西城一處征兵地點。

其實,韓楚遙明白。

既然李長風在沙場失蹤,便唯有去往沙場才能夠尋到他的蹤跡。

“看來,這冀州城中百姓也不全是懦弱之輩。”韓楚遙望著征兵處人山人海,感慨道。

讓韓楚遙沒有想到的是,麵對十萬大軍,冀州百姓不僅沒逃走,還選擇在這個時候站出來。

倒是讓人感到欣慰。

可是,接下來眼前的一幕,卻讓韓楚遙有些咋舌。

征兵處的將士罵罵咧咧,催促著後麵的人速速到前麵來。

這些百姓雖然心中不悅,但卻不敢反抗。

畢竟這些將士手中有利器,若是一個不高興,還不得把這些人給砍了。

“軍爺,為什麽他們當兵給五十錢,我就二十錢?”一位年紀頗大,莫約五十多歲的老者道。

聽聞此言,那將士卻來氣,“人家不到二十,你都是個半截入土的人了,給你二十錢都是可憐你!”

“愛要不要,不要的話,趕緊滾!”將士的語氣甚是惡劣,他甚至伸手便將老者手中的二十錢奪了回來。

老者心有不甘,伸手又將那二十錢搶了回來。

“你這年輕人急什麽?我又沒說不要!”老者眉頭一皺,反駁了一聲。

“嘿,你這老東西,找死啊!”將士一腳將老者踹翻在地上,罵罵咧咧。

見狀,韓楚遙立刻上前阻攔。

冀州百姓紛紛踏上前去,將那老者扶起,並且攔下了將士,這才並未生出事端。

老者被將士打了一頓後並未多言,隻得將那二十錢緊緊捏在手中。

老者低著頭,長長歎了口氣,擠出了人群之中。

“老先生,您這年紀也是該享福了,為何要來這軍營中受苦?”韓楚遙攔下老者。

老者抬起頭,望著韓楚遙,瞧著這年輕人麵善,才放下了戒心。

“小夥子,不瞞你說,我這一把老骨頭都是半截入土了,能活一天就賺一天。可是,若是我不去軍營,就隻能去乞討了啊,我寧願死在戰場上,也不願意餓死啊。”老者有些無奈。

韓楚遙扶著老者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那您家人呢?若是您死了,他們怎麽辦?”

老者突然沉默,久久都沒有開口。

過了許久,老者才緩緩而言,“其實,我已經沒有家人了。老伴走的早,家裏幾個孩子,餓死的餓死的,戰死的戰死。哎,都是命。”

“原來是這樣,晚輩冒昧了。”韓楚遙聽到這消息,連忙行之禮儀。

說起此事,老者臉色難看,“算了,不礙事。”

說罷,老者緩緩站起身來,似乎是休息夠了,他深深的望了韓楚遙一眼,隨後又搖了搖頭。

“孩子,你來這征兵處是要去軍營?”老者突然問。

“敵軍兵臨城下,我也要盡一份力,抵禦外敵,鎮守冀州城!”韓楚遙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

“有氣魄,我覺得你一定可以做到。”老者眯著眼睛笑道:“你很像一個人年輕時候的樣子。”

韓楚遙眼前一亮,突然來了興趣,開口問道:“不知老先生說的誰?”

老者欲言又止,他輕輕一笑後,擺了擺手,“罷了罷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說罷,老者步子輕邁,轉過身去準備離開。

望著老者的背影,韓楚遙喊了一聲:“老先生,您之前是不是從過軍?”

聽聞韓楚遙的呼喊,老者頓住了步子,“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如今軍魂哀嚎,卻剩下我個老頭子苟且偷生。”

說罷,老者擺了擺手,並未多言。

老者步子輕移,直接離開此處。

韓楚遙望著老者遠遠離開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明明是位軍中老將,可如今為何會落魄成這幅樣子。

就算是家裏孩子,戰死在沙場中。

可南楚對於將士也是有撫恤金的,老者也不至於……

韓楚遙長長歎了口氣,他的腦海之中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韓楚遙要想為這位老者鳴不公,可是細細想來,他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南楚百姓眾多,不知道有多少個像這位老者一樣的人。

想要救這天下,必須從局勢和根本出手。

“算了,還是先去征兵處吧。”韓楚遙搖了搖頭。

當韓楚遙抬起頭時,忽然瞧見了一位男子。他目光一凝,盯著那人。

男子年紀莫約十七八歲,他身穿素衣,手上拿著一張名帖。

而最為顯眼的則是,男子身後背著的十二支短刀。

韓楚遙見到的一些劍客,他們最多背著兩把劍,可從未見過背著十二把短刀行走江湖的人。

“這人是?”韓楚遙眼前一亮,腦海之中閃過一道電芒,忽然發現了這男子身上的異樣。

方才,韓楚遙隱約見到,那男子的耳朵之後,似乎也有一顆痣!

旋即,在韓楚遙的腦海之中,閃過了一個人的名字,玉書生!

“小兄弟,你等等。”韓楚遙輕步上前,追上前麵的男子。

背著十二支短刀的男子回過頭來,他一臉的詫異望著韓楚遙,“有什麽事?”

韓楚遙瞧見了男子的正臉後才發現。

這個人的麵容和玉書生沒有半點的相似之處,韓楚遙不免嘀咕。

難不成,是我看錯了?

"是這樣,小兄弟,我想問一下,怎麽去軍營?"韓楚遙為了緩解尷尬,故意找出了一個借口。

可聽聞此言,背著十二支短刀的男子有些不敢相信,他細細打量韓楚遙,瞧了一遍又一遍。

“你想去軍營?”背著十二支短刀的男子驚訝道。

“嗯。是的。”韓楚遙甚是平靜,點了點頭。

“你一個書生去軍營做什麽?我看呢,你還是回去做個讀書人,或者是做個教書先生,不是也挺好的?”背著十二支短刀的男子笑了笑。

韓楚遙從外表看,明明就是一個書生。

可是,這位弱書生卻準備去戰場殺敵,這可是讓人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