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葉將軍是要殺人滅口?”秦淵步子並未後退。“看來,我是猜中了葉將軍心中所想!”

“夠了!”林子軒爆喝一聲,怒火攻心。

眼下敵軍兵臨城下,可是,軍中自己人卻先打了起來。

成何體統!

“侯爺!”葉痕心有不甘。

“秦淵統領的計劃可行!麵對十二萬大軍,我寧願去和五萬拚上一拚!”林子軒緊緊捏著拳頭。

“侯爺,恐怕不妥啊!我們並不知道,北涼軍的糧草在何處,貿然偷襲隱患很大!”葉痕試圖阻止,他總感覺這個秦淵有問題。

“不妥?我看是葉將軍是,被我搶功心中不爽吧?”秦淵冷笑道。

林子軒步子輕移,來到了葉痕的身前,他伸出手,攔下其手中的長劍。

“別吵了,有這力氣去戰場使,何必窩裏鬥?”林子軒臉色難看。

“是,侯爺!”葉痕立刻收了長劍,恭恭敬敬道。

“侯爺說的對。”秦淵拍著馬屁。

林子軒踱步,重新坐在了上座,他眼中有神。

“聽我號令,鐵甲軍狼字營,領兵三千,即可出發,火燒北涼軍糧草。若是失敗,葉痕你提頭來見!”林子軒沉吟道。

“是,侯爺!”葉痕領命。

此事過後,隻有葉痕和少許將士回到冀州。

“後來,我帶領狼字營將士,領命偷襲敵軍糧草庫。可是,北涼軍似乎早有準備,殺我們一個措手不及,三千兵馬盡數折在了城外。”葉痕歎了口氣。

“那你是怎麽回來的。”韓楚遙聽到這消息,沉思著。

葉痕頓了頓,道:“說起來,還要多謝你那個朋友。我們被北涼軍困住後,道長布下迷幻陣法,讓我們殺出了重圍,可是,道長為了維持陣法,他並沒有走。”

“你把李長風一個人扔在戰場上了?”韓楚遙的目光死死盯著葉痕,他在等待一個答案。

“不是扔!是道長用陣法送我們出來的!我是鐵甲軍的統領,狼字營的將士那都是我的兄弟,我怎麽會將他們扔下不管!”葉痕吼道。

“你以為我不想救他們?那可是五萬兵馬,整整五萬北涼軍,我就三千兵馬拿什麽救?”葉痕聲音有些哽咽。

對於葉痕來說,從未有屬下,他隻有兄弟。

鐵甲軍眾將士,都是過命的兄弟。

若是沒有這些將士,就沒有葉痕的今日。

“林子軒在哪?”韓楚遙冷漠說道。

韓楚遙一臉的平靜,他明白,越是這個時候,就越不能亂!

“嗯?韓公子,你要去找侯爺?”葉痕有些不敢相信。“侯爺領兵出城了,回來需要三日。”

韓楚遙點了點頭,並未多言。

“侯爺之前曾經邀請韓公子加入軍中,可是,卻被韓公子拒絕了。為何,今日……”葉痕並未將自己心中疑惑,全部說出來。

韓楚遙步子輕移,“我要去救我的朋友。”

得知林子軒並未在府中後,韓楚遙並未著急前往。

眼下最為重要的事情是要將這三生草送回去,畢竟,蕭酒酒的傷還並未痊愈。

韓楚遙和葉痕道別後,便直奔茶樓。

隨著一陣沉悶的聲音,廂房的門被人打開,頓時吸引到了南清樂的目光。

“十少,你回來了。”南清樂湊上前來,“藥材可都買回來了?”

“嗯,一樣不差。”韓楚遙懷中摸出藥包,輕輕遞給了南清樂。

入了廂房後,韓楚遙沒有怠慢,而是直接去了內閣去看看蕭酒酒。

而南清樂則是小心翼翼的將藥包打開,清點著裏麵的藥材,準備藥浴去了。

“你回來了。”聽聞這聲音好生熟悉,韓楚遙不用猜,也聽得出是蕭酒酒所言。

韓楚遙麵帶笑意,來到了蕭酒酒的窗前,微微一笑,“嗯。回來了,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好些。”

“放心吧,有小醫仙在我肯定沒有事的,我現在已經感覺好多了。”蕭酒酒小臉緋紅,輕笑了笑。

“那就好,那就好。”韓楚遙點了點頭,放下心來。

“不過,就是仙山之行,怕是要拖上些日子了。”蕭酒酒有些歉意。

韓楚遙坐在床前,伸出手輕輕捏著蕭酒酒的小臉。

“不礙事,正好我在冀州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韓楚遙的眼中充滿了柔情。

“你要去做什麽?”蕭酒酒好奇問。

韓楚遙輕輕放下手,對蕭酒酒並未有所隱瞞,“北涼大軍和西蠻大軍就在冀州城外,我不能不管林子軒,我想幫他。”

“敵軍已經打到冀州了?有多少兵馬?”蕭酒酒驚呼。

“十二萬。”韓楚遙沉吟道。

“什麽!十二萬?他們不是已經在南境投了三十萬兵馬,怎麽還有十萬?”蕭酒酒心頭一顫,總感覺此事不簡單。

韓楚遙卻並未作出解釋,他摸著蕭酒酒的小腦袋,為其蓋上被子。

“好啦,你就別管了,安心養傷吧。”韓楚遙準備起身離開。

“楚遙!”蕭酒酒見著他要走,開口喊道。

“怎麽了,我的蕭大小姐。”韓楚遙微微一笑。

蕭酒酒隻感覺有些尷尬,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叫住韓楚遙。

可是,蕭酒酒的心中就是有一種感覺,她不想讓韓楚遙離開。

五年前,韓楚遙離開南陽城之時,就連招呼都沒有打,隻留下了一紙書信。

事後,蕭酒酒都不知道去哪裏去尋韓楚遙。

三年前,韓楚遙依舊是這樣,隻是說自己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可能很久不會回來。

韓楚遙一走,又是三年。

今日,蕭酒酒不想讓韓楚遙再一次離開,她怕,韓楚遙一走,又是數年不見!

“沒事。”蕭酒酒終究沒有張開口,說出那一句,留下。

韓楚遙輕笑了笑,步子輕踏,朝著門外奔去。

望著韓楚遙漸漸遠去的背影,蕭酒酒朗聲道:“子軒他,知道你的身份嗎?”

聽聞此言,韓楚遙停下了步子。

“他不知道,我也不想讓他知道,如果有可能,一輩子也不告訴他。”韓楚遙眼前閃出一抹精光。

說罷,韓楚遙輕輕打開了房門,直接踏了出去。

韓楚遙離開之時,他留下了四個字,“等我回來。”

此行遠去,萬分凶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