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沅之地,古道。
一望無垠的古道上人煙稀少,隻有寥寥的過往商人。
兩匹駿馬上,一個穿著華麗錦袍,背著包裹,手持韁繩,整個人都縮在了衣袍之中,看起來無精打采,甚是散懶,
而另一個穿著青衣道袍,他身後背著烈陽劍胚。
而最顯眼的,則是那道袍上金線繡的青葉,目光平視著前方,那人不知不覺間便將那韁繩又用力握了握。
兩個人策馬奔騰,朝著天外仙山而去。
“咱們到了,前方就是仙山了。”李長風指著前方的一座大山。
韓楚遙卻是毫不在意,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哦。”
隨即,李長風摸出腰間上的酒葫蘆,狠狠的灌上一口清酒。
“黑心老板,你不興奮嗎?那可是你心心念念的仙山啊!”李長風突然想起,他問道。
韓楚遙眉頭緊皺,抬起一腳,就要把李長風踹下馬去道:“滾!”
李長風勒馬閃過,嬉皮笑臉道:“得,得,算了。”
李長風與韓楚遙兩個人並不熟悉南楚之地。
雖然,那傳言中的仙山,聲名遠揚,但,對於沒有地圖,而且還不熟悉地域的李長風、韓楚遙來說。
想要找到這一城,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李長風同韓楚遙,在南沅邊境兜兜轉轉,尋了許久,問了數人之後,才終於見到了這仙山之下。
兩匹良駒緩緩來到了城門之下,李長風微微抬起頭,卻發現的城門之上所寫的三個大字,並不是天外仙山。
李長風坐在馬背上,眉頭一皺,心中有些疑問,“這城門上為何是映月花三字?難道走錯了?”
聞聲望去,韓楚遙微微抬起頭來,朝著那城門之上望去。
“三江水,映月花,天外仙山。”韓楚遙點了點頭,突然說出這麽文縐縐的話來。
“地方對了,就是,若是想進仙山,是要廢些功夫了。”韓楚遙輕聲而言。
這話音剛落,從城門之中便是吹來了一陣清風,這風中竟然還帶著花香。
仙山處處生機,風景大好。
“怎麽?難道是來錯了城門?”李長風不解。
“仙山本就在一座孤城之中,所謂是城中山。”韓楚遙緩緩而言。
“這三江水,便是城外的一圈護城河。隻是,這河中之水是從那江中來,再說映月花,南沅之地,有一處桃花山,桃花從清風而飄動,常常會落入江水之中,後,又被江水衝到了城中。”韓楚遙點了點頭頭,“正是如此,這城中才會有如此的美景。”
韓楚遙環視了一圈,瞧著身邊的這美景,不由得感慨,不過,說罷後,他沉寂了片刻,歎了口氣。
“隻是,我們來到的是映月花,從這裏進去便是白帝城,不過,距離那城中山的仙山,可是要走上三日的路程!”韓楚遙無奈搖頭。
一想到這裏,韓楚遙便有些頭疼,兩個人都已經走了三個月的時間,身體早已疲憊不堪。
李長風與韓楚遙在這南沅邊境,繞了好大的一圈。
“來都來了,不走也得走!”李長風一腳便將韓楚遙輕輕踹下馬,隨後便縱身一躍,從馬背上躍下,“黑心老板,這一腳,還給你了!”
說罷,李長風仰頭大笑,瞧著韓楚遙那狼狽的樣子。
無奈之下,韓楚遙和李長風又走了三日。
三日後,兩個人才總算是到了那傳說中的仙山,經過一番詢問後。
韓楚遙才得知,仙山之上有一處宮閣名為仙宮,便是那仙人的住所了。
“小哥,您可知道,如何才能拜見仙人?”韓楚遙見著一位小道,立刻下馬詢問。
“你是來找仙人的?”小道雙手合十。
隨即,小道打量了一番,細細望著韓楚遙。
“不錯,久聞仙人大名,今日特意來此處拜訪。”韓楚遙輕聲而言。
“施主來的可不巧,仙人閉關修煉不見客。”小道擺了擺手,說完便要走。
見狀,李長風一把便將那小道拉住,他麵帶笑容,“敢問可有別的法子見到仙人?”
小道別問的愣住了,他眯著雙目,沉思了一番。
見著小道沉默已久,韓楚遙點了點頭,隨即從懷中摸出錢袋,輕輕放在了小道的手上。
“小哥,這是一點心意。”韓楚遙笑著。
“施主萬萬不可!”小道臉色甚是慌張,他連忙將這錢袋退了回去,“施主想見仙人也有別的辦法,如今,仙山正在舉行大考,通過考試便可拜入仙人門下。若是兩位能夠拜入仙人的門下,自然是可以見到仙人。”
說罷,小道雙手合十,行之禮儀,“施主,小道還有事情,先行一步。”
“多謝了。”韓楚遙回敬,行之禮儀。
按照小道所言,韓楚遙和李長風直奔山上,同鎮守仙山的弟子說明來意後,仙山弟子便帶著兩人入了仙門。
仙山弟子身穿白色素衣,身後背著一柄木劍,一頭烏黑的秀發束在腦後。
好一個,仙家風範。
“兩位公子,仙山大考還在明日,還請兩位先在這裏住下,靜心等待。”仙山弟子緩緩而言。
“好,有勞了。”韓楚遙行之禮儀。
“兩位公子請休息,在下還有事情,先行一步,另外,明日大考地點在仙山靈宗。”仙山弟子甚是恭敬。
李長風眉頭一皺,連忙拉住那名仙山弟子,“請問,靈宗在什麽地方?”
“出了門一路往東便是了。”仙山弟子早就踏出了房門,遠遠離去。
子夜,仙宮書房。
莫約六十歲的花甲老人手持毛筆甚是專注,他下筆有力,正練習書法。
“掌教。”仙山弟子踏入了書房,輕聲道。
“原來是阿水,你來了。”花甲老人微微抬起頭,他手中的筆頓了頓。
“掌教,您說的不錯。這一次您歸山,吸引了眾多的勢力,除了南楚的那些個皇子之外,就連一些江湖人也來到了仙山。”李秋水應了一聲。
仙山掌教,正是那位仙人楚苓。
傳聞中的仙人,仙風道骨,舉手投足之間可毀一城。
抬手可斷江河之水,揮拳可破雄偉高山。
可眼前的仙人卻是身穿素衣,滿臉的皺紋,頭發隨意散落,略顯邋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