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楚遙疾步奔去,他跨過青石小路,聽聞江府的宴席就在後院,他也一路奔去。

路途上,有一些江府的護衛和下人來和韓楚遙打招呼,他皆是微笑回應。

這一次,韓楚遙是來一探究竟的,他不想打草驚蛇處處小心。

韓楚遙在下人的指引下來到了後院,遠遠望去。

江雲山正坐在了宴會上座,而在庭院中則是坐滿了金陵城內的其他貴客。

“各位,今日是我江府大喜日子,還請與君共飲!”江雲山緩緩起身,他端起身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恭喜江宗主。”客人應道。

“有江宗主在金陵城,簡直就是我們金陵的榮耀!有江宗主在,金陵一定會相安無事。”一些客人拍起了馬屁。

忽然,一位護衛輕步上前,他疾步朝著江雲山奔去。

“宗主,方才在門外的那位客人來了。”護衛附耳輕聲道。

江雲山點了點頭,“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護衛應道:“是,宗主。”

旋即,江雲山朗聲道,“各位,吃好喝好,在下先去見一個朋友。”

“還請江宗主放心!”客人異口同聲。

江雲山在一行人的目光之下,緩緩走下高台直奔一處角落。

韓楚遙坐在角落,他望著朝著自己越來越近的江雲山,頓時明白過來。

“看來,江雲山口中的這個朋友就是我了。”韓楚遙點了點頭。

果然,不出韓楚遙的意料,不過片刻間,江雲山便來到了韓楚遙的身旁。

江雲山雙手抱拳,他恭敬道:“早就聽聞十少,今日一見果然是儀表堂堂啊!”

“江宗主。”韓楚遙雙手抱拳,他行之禮儀道。

可是,聽聞此言,韓楚遙眉頭一皺,他感覺有些不對勁。

韓楚遙的身份隻有江瑾書和自己身邊的人知道,可是,江雲山卻知道韓楚遙就是天武十少。

這倒是有些奇怪了。

“來,坐!”江雲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韓楚遙應了一聲,“晚輩自己來,還請您不要這般客氣。”

“十少,這是哪裏話,瑾書和你都是天武子弟,而你又身份尊貴,若是讓你坐在這裏,恐怕還真是委屈了你。”江雲山笑道。

隨即,江雲山揮了揮手,他招呼著。

“來人啊,快給這位韓公子賜座,必須是上座!”江雲山吩咐道。

“江宗主不要這般客氣。”韓楚遙有些推遲。

“韓公子,可不要說這樣的話,您能來江府,那是我的榮幸。畢竟,江府還沒有皇家人來拜訪過呢。”江雲山有些激動,他既然伸手直接拉住了韓楚遙的手。

可是,聽聞此言,韓楚遙的表情微微有些僵硬。

韓楚遙愣了愣,他總感覺有些不對勁。“江宗主。”

“好了,話不多說,十少先跟下人入座吧,江某還有些事情需要做!”江宗主微微一笑。

可是,江雲山的笑容甚是僵硬,韓楚遙一眼便可看出,這是一抹假笑。

韓楚遙憑著對江瑾書的了解,就算是江瑾書知道韓楚遙的身份,他也不可能會像第三個人多說。

可是,江雲山似乎是知道了韓楚遙的身份,而且,不止是韓楚遙是天武十少,甚至就連韓楚遙是六皇子的消息,或許,這個江雲山也有所耳聞。

可是,韓楚遙卻依舊堅信,關於自己是六皇子的身份,江瑾書一定不會說。

此刻,韓楚遙的心中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眼前的這個江雲山,究竟是怎麽知道六皇子的身份。

“韓公子,還請跟我來。”下人的忽然出現打斷了韓楚遙的思路,他輕聲道。

隨即,韓楚遙倒也不好多問,他和江雲山道別後,便跟著下人來到了一處上座。

“江宗主前陣子,是不是有些病了?”韓楚遙問這位下人,他想知道更多的消息。

“是啊,老爺病了足足大半個月,後來,少爺都回來。而且,我聽說啊,醫師來江府給老爺看病,醫師全部都離開了,他們都說這個病看不了。老爺呐,沒有多長日子了。”下人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說了出來,很顯然,他對韓楚遙並沒有警惕。

“那後來江宗主是如何治好的?”韓楚遙又問。

下人微微眯著眼睛,他細細想了想,“這事情說來話長,後來,少爺回來了,他帶回來了一顆丹藥,老爺服下後就好了許多。再後來,府上來了一位醫師,就是那個醫師治好了老爺的病。”

韓楚遙搓著指尖,他細細沉思著,“那你家少爺呢?江宗主設宴,他為何不在?”

“老爺說,少爺早就出府了,少爺事情很多,他要回帝王州辦事。”下人知而不言。

韓楚遙點了點頭,他從懷中摸出了一袋銀子輕輕遞給了下人。

江府下人見狀連忙搖頭,他伸出手便將錢袋退了回去,“韓公子,這可使不得,老爺要是知道我收您的錢,他怕是會打死我!”

“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呢?”韓楚遙直接將錢袋塞進了下人的懷裏,“多謝小哥了,若不是你告訴我這些,我還不知道要找江瑾書到什麽時候呢。”

“韓公子客氣了。”下人隨手便將錢袋朝著自己的懷中塞了塞,他一臉的笑容,“對了,您為何要找我家的少爺啊?可是有什麽事情?”

“我與江瑾書在冀州分開,已經有數月未見,我找他隻是敘舊。對了,你知道他去帝王州是做什麽事情嗎?”韓楚遙又問。

“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下人搖了搖頭。“韓公子,我聽說您和少爺是摯友,可否同我說說,您和少爺之間的故事?”

聽聞此言,韓楚遙尷尬一笑,他心中隻覺得好笑,兩個大男人能有什麽故事。

韓楚遙輕輕點了點頭,他回溯著天武學院的事情,邊走邊說道,“說來話長,那是數年之前,我與江瑾書在天武學院相識,拜入仁君的門下。”

說到這裏,韓楚遙微微一頓,他望了一眼那下人。

下人一臉癡癡的表情,他的眼神之中透著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