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王坐在了上座,他端著茶杯靜靜的品著茶,似乎眼前的這一幕,與他沒有半點的關係。
唐羅沒個好氣,他臉色陰沉幽幽道:“你以為是怎麽殺了韓楚遙?還不是唐老太爺,獨自一人攔下了降塵的兩位殺手,唐老太爺擊退了月神和孤常道,不然的話,你早就被孤常道和月神給殺了!”
“爺爺?”唐十一聽到這個消息,他更不明白了。
此行,唐十一明明是獨自去殺韓楚遙,他並沒有帶上唐家的人,可是,唐老太爺卻是為了攔下月神和孤常道受傷。
“岐王殿下!月神和孤常道難道不是我們的同盟嗎?他們為什麽會對唐老太爺出手!還有,唐老太爺不是早就被殿下軟禁在岐山郡城了嗎?”唐十一心中有著太多的疑惑,他想搞清楚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聽了這話,岐王手上端著的茶杯懸浮在了空中,他站起身來問:“唐十一,你憑什麽說唐老太爺是被軟禁在了岐山郡城!本王根本就不會做這樣下三濫的事情。”
岐王義正言辭,他高高昂著頭,看那一副樣子倒也不像是在說謊。
唐十一搖了搖頭,他不明白。明明諸葛青雲告訴他,唐老太爺是被軟禁在了岐山郡城,可是,現在他得到的消息卻根本就沒有此事。
唐十一淩亂了,他不知道該相信誰。
“孩子,其實,岐王沒有軟禁我,岐王隻是請我去了岐山郡城,並且和唐家談了一個合作。”唐老太爺終於將事情的真相說了出來,“而我一直也沒有被軟禁,我之所以會和月神、孤常道交手,是因為得到了消息,月神和孤常道已經背叛了岐王,原本我是要送他們上路的,可惜,他們的實力很強反而還傷了我。”
唐十一步子後退了數步,他不斷的搖了搖頭,他並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也就是說,唐老太爺根本就沒有被軟禁,隻是和岐王做了一個交易。唐家不是被逼迫,而是唐老太爺一手策劃的!”唐十一忽然明白過來。
唐老太爺一臉的歉意,“十一啊,我是你的爺爺,當然是知道你的性子。六皇子和你是朋友,可是,唐家已經選擇了二皇子,若是讓你去殺六皇子,你一定不會去做。我故意傳出消息被軟禁也是無奈之舉,不過,現在的結局不是挺好嗎?六皇子已死,以後的天下是岐王殿下的,而唐家一定會成為天下第一。”
說到這裏,唐老太爺眼中爆出一抹光耀,他露出貪婪的眼神。
“這麽說來,這一切都是你們的圈套!”唐十一表情猙獰,他難以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唐十一環顧了一圈,他望著議事廳這些人心情複雜!
“為什麽!這究竟是為什麽!為什麽要我去做這一切,為什麽我是這個人!”唐十一發瘋的吼道,隨即,他轉過身衝出了議事廳。
唐十一已經泣不成聲,他的小臉上全是淚花。
“十一!”唐興安喊了一聲,他望著唐十一的背影原本是想要追出去。
可是,就在這時岐王卻忽然開口,“隨他去吧,六皇子已死,唐十一對於我們的大業而言,他已經沒有用了。”
岐王嘴角勾起一抹撇笑,他露出了陰邪的笑容。
“可是,殿下!”唐興安眉頭一皺,他早就聽聞岐王為了目的不擇手段,而且手段十分的狠辣,可是,他沒有想到就連過河拆橋的事情,岐王也能做的出來。
岐王抬手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隨即緩緩開口:“眼下我們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我已經得到了消息,千麵鬼死在了茶馬古道,千麵鬼一死,我們的計劃可就泡湯了。”
唐老太爺一臉的愁容,他低著頭沉思著。
過了許久後,唐老太爺來到了岐王的麵前,“殿下,那你的意思是?”
岐王沒有立刻將自己的計劃說出來,他喊了一聲,“瑾軒。”
旋即,一位身穿紫色蟒袍的太監,疾步來到了議事廳,他一臉的奉承,“殿下,奴才在。”
“想辦法將六皇子已死的消息傳到文帝的耳朵裏,當然,你要把這個凶手也告訴文帝。”說著,岐王便從懷中摸出了一份卷軸,他遞給了瑾軒。
聽聞此言,瑾軒雙手奉上,他接過卷軸後點了點頭,“是殿下。”
瑾軒接下卷軸後,他小步退去,微微低著頭。
而見著瑾軒要走,岐王忽然回過頭將其叫住,“等等。”
“殿下,您還有什麽吩咐。”瑾軒猛然回過頭來,他不敢怠慢。
“唐老太爺、三位長老,你們四位覺得,這個罪名應該栽到誰的頭上?”岐王忽然問。
麵對這個問題,唐奉眉頭一皺,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唐老太爺倒也沒有著急,他輕輕撫著胡子,倒是一臉的平靜之色。
此刻,議事廳的氛圍略微有些沉重,唐興安額頭冷汗直冒,他被這樣的氣氛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岐王來四位的麵前來回踱步,半盞茶後,他停在了唐老太爺的麵前,“唐老太爺,你覺得呢?”
“回殿下。朝堂之中,三皇子羽翼並未豐滿,雖然有皇妃撐腰,但也難成大器,而且他有一個致命的點,那就是太相信七皇子。我想,隻要岐王將七皇子這一顆棋子,緊緊的握在手中的話,三皇子韓羽不足為懼。反倒是太子殿下,他畢竟是名正言順的儲君,太子不除新帝難立。”唐老太爺一臉的認真,他將朝中情況說了出來。
“好!不愧是唐老太爺,瑾軒,剩下的事情,你知道該怎麽做。”岐王滿意的點了點頭。
“是,殿下!”瑾軒雙手行之禮儀,他緩緩退下。
岐王仰頭狂笑,他大袖一揮盡顯傲氣,跨步出了議事廳。
若是二皇子韓武除掉了六皇子,廢掉太子,那麽日後他在朝堂之中,將會是更加的呼風喚雨。
岐王眼前一亮,他望著大好河山,這一刻,他的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