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十一刺殺韓楚遙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一月有餘,這一月來,他將自己關在了房間中一步都不曾出去。
唐老太爺來找過幾次,可是,不管誰來敲門唐十一都不理會。
對於唐家而言,唐十一殺死了韓楚遙,他對於唐家已經無用。
畢竟,在唐家長老看來,唐十一是一個不聽話的人,唐家長老是不會用這樣的人來坐上家主的位置。
而唐羅甚至希望,未來能夠成為家主的人是唐簡。
幽長野的那一處山穀被梅雨侵蝕後,山穀之中已經有了溪流,一場雨將穀中發生過的一切掩埋。
通往南陽城的古道上,一位花甲老人,他身後背著長劍身穿華麗的錦袍,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疲憊。
楚天河在幽長野被偷襲打昏,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其原地留下了一灘血跡,韓楚遙不知道去了哪裏。
楚天河感覺不妙,韓楚遙有可能已經遭遇不測。雖然他是站在了二皇子的陣營之中,但是他始終都一個江湖人,至少,給南陽城傳個消息,這樣的事情還是可以做的。
“北漠楚家楚天河求見南陽城主。”楚天河策馬奔騰,他來到了南陽城外朗聲道。
鎮守南陽城的弟子自然是認識楚天河,他們立刻便將城門打開。
“原來是楚宗主,請!”南陽弟子行之禮儀。
“多謝。”楚天河點了點頭。
“月城主和藥仙在花樓閣,您直接上去就好。”南陽弟子抬起手,遙指不遠處的樓閣。
楚天河沒有囉嗦,他坐在了馬背上,揮舞著手中的韁繩,“駕!”
旋即,楚天河策馬離開,其原地剩下了南陽弟子麵麵相覷,他們還在嘀咕,北漠之地的楚家宗主為何來到了這南境。
楚天河一直朝南奔去,當他來到了花樓閣前後,倒也顧不上了,他跨步下馬後直接入了華樓閣。
花樓閣內,藥仙將隱瞞已久的秘密說了出來,“忘塵,他……”
“藥仙、月城主!”楚天河忽然喊了一聲,將藥仙的話打斷,他直接闖了進來。
“楚天河?你這老鬼怎麽來到了南陽城?”月青山的身上依舊是穿著白衣,他回過頭望著楚天河。
“少來,我今日來找你是有要緊的事情。”楚天河喘著粗氣,這一路上他明顯是有些疲憊了。
藥仙眉頭一皺,他冷聲而言,“你不是投靠二皇子了嗎?難道你來南陽城是為了拉攏我們?”
藥仙的語氣之中明顯是充滿了敵意,當他知道二皇子就是三公子的時候,他的心中對二皇子心生厭惡。
聽聞此言, 月青山眉頭一皺,他瞬間有了提防。
“不是,這都哪跟哪!我問你們,你們南陽城中,之前是不是有一位名叫韓楚遙的孩子?”楚天河質問,他一臉的著急。
“對啊,的確是南陽城的上賓,不過,他已經走了。”藥仙高高昂著頭,幽幽道。
楚天河點了點頭,他急忙道:“他去了雲州城?”
“你怎麽知道!”藥仙微微一愣神,他有些不解。關於韓楚遙的行蹤,他並未暴露出去。可是,楚天河是怎麽知道的。
“你先別管我是怎麽知道的!”說著,楚天河從懷中摸出了一塊玉墜,玉墜晶瑩剔透,上麵還雕刻著一對鴛鴦,“你看看,這是不是那孩子的東西。”
藥仙輕輕接了過來,他瞧了好一會倒也沒有看出來名堂。
月青山湊上前來,他總感覺這個玉墜有些嚴肅,好像之前在哪裏見過,可是一時居然想不起來。
“我說你個老頭子能不能別廢話,你有什麽話就直接說。”藥仙有些不耐煩。
楚天河便沒有囉嗦,他直接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聽了這一番話後,月青山腦海之中閃過了一抹電芒,他忽然想起來,韓楚遙那個孩子,他是見過的。
“不應該啊,我當初幫韓楚遙那個孩子,攔下了唐家的三位長老,還有千機城墨家的兩位城主墨蓮河和墨郝威。韓楚遙應該早就跑出去了啊!”月青山回憶了一番道。
“什麽?千機城墨家也涉足其中!”藥得到這個消息,他有些意外。
千機城墨家久不出山,更是不問朝堂之事。
當初,北涼入侵南境,南境主將求墨老出山,墨老則是以一句有心無力而拒絕。
後,文帝下旨,令千機城必須出山。千機城墨家將三千台攻城車、五千台機關長弩、一萬台投石車運送前線、二十萬副鐵騎機關鐵甲,瞬間便扭轉了戰局。
“我想韓楚遙應該遭遇不測了。”楚天河長長歎了口氣。
砰的一陣清脆聲響,蕭酒酒手上端著的茶盤掉在了地上,裏麵的茶壺和茶杯瞬間就摔得粉碎。
蕭酒酒得到這個消息後,她眼瞳狠狠一縮,一臉的驚訝之色。
“楚宗主,你說的可是真的!”蕭酒酒倒吸了一口涼氣,她開口追問。
麵對眼前的這位紫衣女子,楚天河不知道此事該如何說起。
“阿酒。”藥仙剛想開口安慰,可卻被蕭酒酒拒絕。
蕭酒酒做出了一個禁聲的手勢,藥仙隻好乖乖閉上了嘴巴。
“其實,具體的情況我也不知道,有可能那個孩子命大還活著。但是,我覺得這個希望是十分渺茫的。”楚天河歎了口氣,他將玉墜輕輕交給了蕭酒酒,“這是韓楚遙身上戴著的東西,是在那一灘血跡旁邊找到的。”
“楚遙!”蕭酒酒將玉墜緊握在手中,她已經泣不成聲,臉上全是淚花。
蕭酒酒隻感覺雙腿一軟,她直接坐在了地上。
“阿酒!”月青山和藥仙南山異口同聲,他們有些擔心。
“不!這一定是假的,楚遙一定會沒事的!”蕭酒酒將玉墜捧在了手心,她表情猙獰難以平複此刻的心情。
蕭酒酒忽然站起身來,她繼續開口追問,“楚宗主,告訴我,韓楚遙是被誰殺的!”
此刻,蕭酒酒的眼瞳之中爆出一抹寒芒,她露出嚴肅的表情,就連她的身上都透著濃濃的煞氣。
楚天河望向了藥仙和月青山,他有些猶豫。雖然他不知道蕭酒酒的性子,但是從方才蕭酒酒的舉動上,蕭酒酒一定是一個魯莽之人。
若是被蕭酒酒知道了這件事情是唐家所為,那麽後果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