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寢宮。

“皇上!南陽王,回來了!”太監又驚又喜,他來到了文帝的麵前雙膝直接跪下。

得知這個消息,文帝微微一愣,他隨即緩過神來。

文帝鞋子都沒有穿上,他赤腳疾奔而來,“景陽回來了!他在哪裏?”

說著,文帝推開了太監,他就要衝出寢宮。

一別四年未見,文帝聽聞韓楚遙要回來了,他自然是十分的激動。

畢竟,前段日子,江湖中還傳來了韓楚遙已經身死的消息。

當,文帝以為再也見不到韓楚遙的時候,卻傳來他回來的消息。

“南陽王就在大殿之外候著!”太監道。

“快!讓他快來見朕!”文帝大喜。

“南陽王入宮時,他還帶來了兩個人。”太監細細沉思了一番,他覺得此事應該請示。

“誰?”文帝聽了這話後,他也是有些好奇,猜測是江湖的一些朋友。

太監低著頭,他謹慎而言,“東淮國小王爺東方易,還有北涼國太子燕北丹。”

“敵國的皇子?他們來作甚!”文帝得知這個消息後,他臉色一變,心頭一顫感覺此事不簡單。

文帝並未立刻決定,他負手而立在大殿中來回踱步。

太監跪在大殿之上,他不敢多言,甚至就連頭都不敢抬。

畢竟,太監對文帝十分的了解,每次,文帝心煩意亂的時候,他都在來回踱步。

而就是在這個時候,太監自然也是明白,能少說話就少說話。

良久後,文帝才緩緩而言,“不見,讓他們先在大殿之外候著。”

“是,皇上。”太監點了點頭,他領命而言。

“先讓景陽進來。”文帝吩咐道。

太監行之禮儀後,則是立刻出了寢宮,“宣南陽王覲見!”

半盞茶後。

韓楚遙已經褪下了一襲青衫,換上了華麗的錦袍。

踏入大殿之上後,韓楚遙雙膝下跪,他行之跪拜大禮,“參見皇上。”

“景陽!”文帝細細打量著眼前的這位年輕人,三年未見景陽,他內心有些激動,“快快起身!”

隨即,文帝步子輕移,直接來到了韓楚遙的麵前,抬手輕輕撫摸著韓楚遙的臉頰。

文帝連忙將韓楚遙扶起,眼前這一幕,讓他感覺有一些的不真實。

前些日子,文帝剛聽聞韓楚遙已經遇害的消息,而就在不久後,他就見到了活生生的韓楚遙。

“多謝皇上。”韓楚遙麵對眼前的這位男子,他顯得有一些的陌生。

當年,文帝將韓楚遙趕出皇城之時,此事,韓楚遙一定銘記於心中。

而現在,韓楚遙已經從楚苓所給的盒子之中,得知了當年武成王遇害的真相。

韓楚遙對現在的文帝,他心中有了隔閡。

“景陽,這三年來,你瘦了,個子也高了,你和以前不一樣了。我記得,從前你總是喜歡粘著父皇,可是,現在你卻連父皇都不叫了。”文帝說著這一些話,他感覺有些心酸。

“皇上,君臣有別,就算景陽是您的孩子,但,麵對皇上應當行大禮。”韓楚遙一本正經道。

其實,就連韓楚遙自己也明白這些富麗堂皇的話,不過是為了搪塞過去。

韓楚遙心如明鏡,當年武成王冤案在文帝和他的心中,始終都是一根刺。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讓韓楚遙和文帝之間有了心中裂痕

“好,你倒是很像你的母親,她還在的時候,也是這樣教導的韓平青。你母親曾經說過,妃子永遠都是妃子,就算是得到了皇上的寵愛,也隻是一位收到寵愛的妃子。”文帝提起此事,他長長歎了口氣。“算了,都過去了的事情,不提也罷。”

隨即,文帝拉著韓楚遙的手,朝著上座奔去。

韓楚遙的回歸,讓文帝的病情有所好轉,他的臉色如今算是好看了一些。

“景陽,你快給父皇說說,這三年來,你遠遁江湖都學到了什麽,又認識了哪些人啊。”文帝聊起了家常。

三年未見,文帝想知道韓楚遙所經曆過的一切,這些年來,他沒有給到這個小兒子疼愛。

文帝還將這個小兒子趕了出去,此事在文帝的心中埋下,他有些內疚。

“江湖與朝堂不同,江湖人都是豪傑,他們所行的事情都是為了大義,而朝堂卻都是一些陰謀詭計。”韓楚遙緩緩而言,“三年來,見過很多人,遇到很多事,但都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巔峰之後的隱世,方可安度晚年。”

“好啊,看來,這三年來,你的確是成長不少,也懂得了見好就收的道理。”文帝點了點頭,他拉著韓楚遙的手,讓其坐在了自己的身邊。

韓楚遙腦海之中閃過了一抹電芒,他忽然想到了還在大殿之外候著的東方易和燕北丹。

“皇上,北涼和東淮皇子都還在殿外候著。”韓楚遙提起這兩人,“要不……”

“不著急,先讓他們在殿外候著。朕與你已經三年未見,讓朕好好看看你。”文帝打斷了韓楚遙的話。

韓楚遙倒也了解文帝的性子,文帝要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攔下,當然,文帝不想要的事情,誰說都沒有用。

“好。”韓楚遙點了點頭,他不想掃了文帝的興致。

“景陽啊,其實,這三年來,朕一直都在找你。朕從皇城派出去了十七路人馬,整整找了你三年,最終卻得知了你遇害的消息。”文帝說起此事,他聲音哽咽,“若不是得到了林子軒的書信,朕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韓楚遙笑了笑,“我命大,沒人殺得了我。”

“對了,景陽,你快說說,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是誰對你下的手?”文帝好奇問。

天下間,南楚一國獨大,周圍附屬國皆是為首稱臣。

就算北涼和西蠻常常兵入南楚國,但終究是不成氣候,文帝並不放在心上。

可在南楚國,居然真的會有人對南楚皇子下手,在文帝看來在,這是對南楚的不敬。

“皇上真想知道?”韓楚遙試探性的問。

韓楚遙了解文帝,更是知道他疑心很重。就算韓楚遙說出了事實,恐怕他也不會全信。

“當然想!若是被朕找到了這個殺手,我一定好好的處置!”文帝一臉的嚴肅表情,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倒也不像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