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隻要是除了武成王一事,其他的事情您是都可以答應嗎?”韓楚遙抬起頭來,他試探性的問,“若是讓皇上傳位給我,提出這件事情後,我會不會被立刻處死?”
韓楚遙說到這裏,他臉上依舊是掛著一幅笑容。
此行回到帝王州,韓楚遙就沒有想著活著回去。武成王的事情在文帝的心中,一直以來都是一根刺。
韓楚遙若是為武成王翻案,一定會得罪文帝,下場如此他不知道。
韓楚遙不怕死了,他心中所求的隻是一個真相。
“你真的想要做皇上?”文帝得到這個答案後,他微微一愣。
韓楚遙的一番話,雖然讓文帝有一些的意外,但他倒是並未生氣。
南楚的這些個皇子之中,有幾個不想做皇上的?
“想!”韓楚遙眼中爆出一抹精光。
“那你為何想?”文帝又問。
韓楚遙麵對這個問題,他愣了愣神,隨即立刻就反應過來,“想和父皇一樣!”
“好!不愧是朕的孩子。”文帝聽到這個答案,他十分的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即,文帝拉著韓楚遙重新坐下。
文帝端起身前的茶杯,他輕輕抿上一口茶水。
“景陽啊,其實,這件事情我也可以答應你。”文帝語重心長道。
“真的?”韓楚遙有些意外。
文帝最為忌諱的則是朝堂中的大臣和皇子,商議傳位之事。
可是,如今文帝對於韓楚遙的話,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答應下來。
“隻要你願意,朕立刻就可以寫傳位旨意。”文帝輕輕放下了茶杯。
“父皇,兒臣記得您是最忌諱此事的,為何……”韓楚遙好奇問。
“為何不責罵你?”文帝猜測道。
韓楚遙並未多言,他隻是點了點頭。
瞧著韓楚遙的樣子,文帝笑了笑,“朕已經老了,已經沒有多少日子了,這皇位早晚都是要傳下去的。前太子韓平青和被廢太子韓秋白已經死了,岐王韓武一直都在惦記這個位置,就連三皇子韓羽也是有些心思,他們都是為了一個貪念。可在這些皇子中,唯獨你是最特別的人,你不想做皇上,更不想爭權。若是你提出要做皇上,你一定和他們不一樣,所以,朕支持你。”
韓楚遙一直以來,認為文帝在朝局之中,是最不明白的人。
可是,現在看來。
文帝才是朝堂之中最為精明的那一個。
“可是,兒臣不是嫡長子。”韓楚遙心中有些糾結,畢竟,南楚國也有規矩,立長不立次。
聽聞此言,文帝搖了搖頭,“朕不會再立太子了,今後隻會傳位。而傳位不一定是嫡長子,這一次,朕要選出一個對的人。”
“不立太子?”韓楚遙眉頭一皺,他不明白。
“朕立下的兩位太子,先後去世。南楚國,不能再有太子死去,所以,朕接下來隻會傳位。”文帝提起此事後,他眉頭一皺,隨即又長長歎了口氣。
看來,南楚國太子韓平青和韓秋白的死,對於文帝而言打擊很大。
“原來是這樣。”韓楚遙默默點了點頭。
“景陽,朕問你。你說要想做皇上,可是,你做好當皇上的準備了嗎?”文帝忽然這樣問。
韓楚遙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去做皇上,此刻,他有些不知所措。
麵對這個問題,韓楚遙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
“這個……”韓楚遙吞吞吐吐。
見狀,文帝輕輕拍了拍韓楚遙的肩膀,“韓武手中有兵權,若是你上位,你的這些哥哥們聯手謀反,你該怎麽辦?他們在朝堂中經營多年,手中又有精銳的神機營。而你剛剛回來什麽都沒有,麵對幾十萬大軍攻入帝王州,你有什麽去對抗?”
“還有林家軍。”韓楚遙心中堅定,他認定南境林家為忠心世家,定不會幫助反賊。
“可是,你隻有林家軍。”文帝歎了口氣,似乎是已經看透了局勢,“若是你上位,朕死後,你所麵臨的必定是大軍強攻帝王州。朝局混亂,百姓流離失所。二十萬林家軍,難以抵抗韓武的神機營,這樣的局麵,你怎麽去應對,有想過嗎?若是你真的想要去做皇上,朕會支持你,但是,對於你而言,卻不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不是最好的選擇?”韓楚遙搓著指尖,他沉思著,“父皇,若是你是我,該怎麽做?”
麵對這個問題,文帝忽然沉默了,他細細沉思了後,忽然抬起頭。
“景陽,你和朕不一樣,你沒有殺人之心。若是朕,定會殺了謀逆反賊,當然,朕不會等著謀反之後才去動手。朕不會給他們機會!”文帝眼中爆出一抹寒芒,“可是,你卻不能這樣做。或許,你做一個王爺,永遠待在自己的封地中,才能相安無事。一世榮華富貴無憂無慮,不用去想朝堂之中的陰謀詭計。”
“王爺嘛?倒是不如去天外仙山了。”韓楚遙嘴角一勾,他苦笑著,“父皇,在您心中,誰才會是那個明君?”
文帝緊緊握住一塊玉佩,“岐王韓武上位,國泰民安,他有兵權,無人敢反,天下間也沒有人,有這樣的能力。三皇子韓羽縱跨好色,朕不想把南楚交在他的手中。七皇子韓文終究是不成氣候,他並不合適。若說朕心中的明君,我倒是希望是武成王之子韓楚笙。”
話音剛落,文帝就幹咳了數聲,他臉色難看居然咳出血來。
文帝整個身子都在不停的顫抖,看他的樣子身子狀態並不好。
“父皇,您沒事吧?”韓楚遙一臉的擔憂之色,他連忙扶著文帝。
父子連心,無論之前文帝做過什麽事情,他始終都是韓楚遙的父親。
“沒事,沒事,你不用擔心。”文帝臉色慘白,看樣子是在強撐。
良久之後,文帝總算是緩過神來。
“景陽,難道你就不想問問,朕為何想到的人是韓楚笙?”文帝繼續開口道。
“是因為武成王?”韓楚遙猜道,“父皇,您為何會提起韓楚笙?他不是早就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