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楚遙明知道韓楚笙還活著,可他故意裝著糊塗。
聽到這裏,文帝卻笑了。“韓楚笙沒死,當年是朕讓人救走的。之所以想讓韓楚笙做上這位子,也算是還清武成王吧。這是,朕欠他的。”
文帝長長歎了口氣,他心中苦澀。
武成王畢竟是文帝的親弟弟,當年,武成王為了文帝付出太多太多,最終卻落個這樣的下場。
“朕,有愧!”文帝聲音哽咽,提起此事心中如同被刺紮一樣。
“父皇,您別說了,事情都過去了。”韓楚遙見到這樣的文帝,他有些於心不忍。
韓楚遙抬起頭,細細望著文帝。
當年,英明神武的文帝,也已經有了白發,一臉的滄桑正是歲月的痕跡。
現在的文帝身子很弱,恐怕是連劍都拿不起來了。
韓楚遙有些心酸,他離開的這三年來並未盡孝,可是,再想去彌補,卻是難上加難。
“嗯。”文帝點了點頭,他有氣無力。
“父皇,兒臣認識一位藥仙,他一定有辦法!”韓楚遙腦海之中閃過了一抹電芒,他心中萌生出了一抹希望。
文帝重新坐在了皇位上,他的臉色慘白,看起來狀態十分的不好。
其實,文帝還能夠和韓楚遙笑臉相迎也是在強撐,若不是全憑著一口氣,他早就撐不住了。
“景陽,不用了,或許這都是命,朕知道時間不多了。所以,剩下的日子,朕想和你一起走下去。”文帝拉住了韓楚遙的手,他露出慈祥的目光。
“父皇!”韓楚遙的聲音有些哽咽,他想要文帝平安長壽。可是卻也明白,生老病死是一個人的命,任何的人都無法逃出這個輪回。
文帝輕輕拍著韓楚遙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好了好了,不用擔心,對了,朕問你,殿外的東淮、北涼皇子是你帶來的?”文帝輕聲問道。
“正是。”韓楚遙點了點頭,“他們兩人是來求和的。”
“哦?求和?北涼的鐵騎都攻入了南境,這個時候燕北丹來求和?”文帝一臉詫異之色。
韓楚遙搓著指尖,他細細想了想後道:“對了,父皇,要不讓他們進來說。”
“也好,讓他們進來吧。”文帝應了一聲,隨即就躺在了龍椅上,看他的樣子有些疲憊了。
韓楚遙作揖後立刻起身,他輕步出了大殿,將此事吩咐了下去。
太監聽到這口諭之後,雙膝跪在了地上,所拜的方向正是文帝。
“皇上有令,宣,東淮國皇子東方易,北涼國太子燕北丹覲見!”身穿紫袍的太監朗聲道。
“東淮國皇子東方易,北涼國太子燕北丹覲見!”太監傳令。
韓楚遙則是靜靜在大殿的門前等待著,東方易和燕北丹兩位,他要將二人帶到文帝的麵前。
旋即,東方易和燕北丹跨步上前,來到了韓楚遙的麵前。
“韓公子。”燕北丹恭恭敬敬行禮。
“六殿下。”東方易行禮。
“都是老朋友了,客氣什麽。走吧,我們入大殿。”韓楚遙微微一笑後,就帶著兩位入了大殿。
這一幕,被一位太監盡收眼底。
那位太監見著一行人入了大殿後,他立刻轉過身來離開了此地。
太監一路奔襲,所奔去的方向正是後宮,看來是通風報信去了。
韓楚遙踏入了大殿後,他隨意的坐在了文帝的身邊,並未有什麽虛禮。
而,文帝卻沒有多說什麽,瞧著韓楚遙坐在了自己的身邊,反而是一臉的笑容。
“東淮國皇子,東方易,參見皇上。”東方易來到了大殿之上,他立刻雙膝跪在了地上。
“北涼國太子,燕北丹,參見文帝。”燕北丹一臉的平靜之色,此行是為了求和,該有的禮儀自然是要行禮。
“你們二人不是南楚子民,不必多禮快起來吧。”文帝招了招手,“來人啊,賜座。”
聽聞此言,太監立刻上前,四位太監抬著兩個椅子放在了大殿上。
“多謝文帝!”東方易和燕北丹相互看了一眼,倒也不客氣,隨即就坐了下來。
“你們二位不遠萬裏來到了帝王州,聽景陽說是為了求和?”文帝輕輕端起身前的茶杯,他裝出一副身子健康的樣子。
其實,文帝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這些日子,他不讓太醫覲見,目的就是為了隱瞞。
若是,南楚一國之君日子不多的消息傳了出去,這天下恐怕是要亂了。
“正是。”東方易和燕北丹異口同聲,說起來兩個人還真是有默契。
文帝點了點頭,“好啊,那你們誰先說?”
“我先說吧。”燕北丹扭過頭來,他望了東方易一眼後,淡淡而言。
東方易點了點頭,做出了示意。
其實,東方易和燕北丹此行都是為了求和,這誰先誰後,反倒是不太重要了,畢竟都是為了雙贏。
“好。說吧。”文帝輕輕抿上一口茶。
“這些年來,北涼和南楚頻頻發動戰事勞民傷財。實不相瞞,如今,北涼國庫空虛,已經沒有繼續大戰的理由。本太子來南楚,是想和文帝談一談和平相處的大事。”燕北丹一本正經道。
“好啊,原本朕也不想打,可都是你們逼得。先說說最近一年,你們北涼先後入侵了南境,北離,東江堤,甚至還打入了冀州城。這一年來,南楚傷亡將士三十六萬,這筆賬,燕太子打算怎麽算?”文帝一臉的嚴肅表情。
燕北丹倒是一臉的平靜之色,眼前的這一幕是他早就想過的。
韓楚遙想在中間調和,畢竟,天下太平才能發展。
“父皇。”韓楚遙剛說話,卻是被文帝打斷。
文帝直接作出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現在的他,不想聽別人怎麽說,他要聽燕北丹給一個答案。
“燕太子,一定要給朕一個答案。”文帝又道。
旋即,燕北丹站起身來,他回溯了一番往事,嘴角勾起一抹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