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陽宮庭院中。

南楚國師張青低著頭沉思了片刻後,他才緩緩而言。

“其實,我想你們也都知道文帝的性子,此事,若是在早朝之上,這正是駁了文帝的麵子。畢竟,按照文帝的性子,他寧可千人錯,也不會去承認自己的過錯。武成王一案,若是被翻案,那也就是證明了,文帝當初的決斷是錯的。這樣一來,我們與文帝之間,也就成為了一個矛盾點。”張青發表著自己的觀點。

“是啊,若是事情發展到了這樣的地步,就算皇上把我們都殺了,他也不會解氣的。”禮部尚書眉頭一皺,想到這裏,他不免有些慌張。

而,聽聞此言,韓楚遙點了點頭,他倒也明白這些大人們的意思。

不過,韓楚遙可不想就這樣放棄,對於他而言,為武成王翻案,是他一直的心願。

“那張國師,你打算怎麽辦?”韓楚遙抬起頭來,他盯著張青問道。

“其實,很簡單,我們不必在早朝上去做這件事情,可以在禦書房。”張青緩緩站起身來,他一臉的嚴肅表情。

旋即,禮部尚書大喜,他重重拍著自己的大腿,“是啊,這可真是個好主意。”

“此事不能公開,我們悄悄的和皇上說這件事情,若是皇上同意的話,皆大歡喜。可若是不同意,對於皇上而言倒也沒有什麽壞處。反正,我們不說,也就沒有人會知道。”其他的大人想了想後,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畢竟,若是在早朝上那麽做的話,皇上一怒之下,把他們給殺了 都有可能。

可,若是在禦書房那就不一樣了,就算皇上大怒,那也沒有當眾駁了皇上的麵子。

雖然,這些大人會被罵上一罵,但至少還有命活,不是嗎。

“不行。”韓楚遙聽到這裏,他想都沒想直接開口拒絕。

“為何?殿下,還有別的打算?”張青眉頭一皺,他被否定了這個計劃後,臉色陰沉有些不甘心。

張青也是為了大家好,他可不想因為一個武成王的案子,搭上這麽多人的性命。

“若是真這樣做的話,武成王一案,根本就沒有什麽機會。文帝大可盛怒,不讓你們再提此事。這不是我想要的結局。”韓楚遙眼中爆出了一抹精光。

“那殿下,你究竟想要什麽樣的結果?翻案這種事情,原本就是一半的機會。”張青心有不甘。

“我想為武成王證明,他是南楚的忠臣,當年,是被誤判,要還武成王全家上下一個公道!”說到這裏,韓楚遙緊緊捏著拳頭,他一臉的嚴肅表情。

張青眉頭一皺,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些年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韓楚遙。

韓楚遙這一番話一出,這些大人的臉色更加的難看。

“殿下,你不能這樣啊!我們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你這是再逼我們啊。”禮部尚書鼓起勇氣,他憤憤而言。

此刻,兵部尚書也站了出來,他緊緊捏著拳頭,義正言辭道:“當年,武成王的案子是文帝判的,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這樣的道理,殿下難道不明白嗎?當初,不管武成王有沒有背叛南楚,等待著他的隻有一條路,那就是黃泉路!”

韓楚遙聽了這些話,他渾身的煞氣,這一刻,他猶如從地獄而來的殺神。

旋即,韓楚遙沒有繼續囉嗦,他步子輕移轉過身來。

韓楚遙邁開步子,直奔大廳。

“殿下,你要去哪裏?”張青問。

“諸位大人,我希望你們想明白了,如今,今夜沒有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明日,我會讓皇上見到你們的屍體。有些事情,你們不做也得做。”韓楚遙微微回過頭來,他那一雙眼眸中爆出了一抹寒芒。

“殿下,你不能這樣啊!”禮部尚書額頭冷汗直冒,他十分的慌張。

畢竟,這些大人們可不是想這樣去死,他們還有美好的未來。

張青聽了這一番話後,他的嘴角勾起來了一抹笑容,隨即盤坐在了地上。

而韓楚遙的步子邁的很快,不過眨眼間,他就離開了庭院。

景陽宮,偌大的庭院中,也隻剩下了幾位大人。

“張國師,事情都到了這樣的地步了,你怎麽還能笑得出來啊!”禮部尚書臉色十分的難看,他來到了張青的麵前,開口埋怨道。

“我是在笑,五年前的狼崽子,也已經長大了。”張青點了點頭,方才,他的目光一直凝聚在了韓楚遙的身上。

張青陷入了這樣的處境中,他反而是一臉的平靜之色,好一個灑脫的樣子。

“張大人,你就不怕?你不怕自己也會死?”兵部尚書姍姍而言,他小心翼翼的道。

“怕?有何用?六皇子可沒有給我們活路,如今,擺在我們麵前的隻有兩條路。一是被皇上殺了,二是被六皇子殺了,左右都是死,我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張青搖了搖頭,他笑著道。

聽了這一番話後,在場的大人頓時就慌了神。

“哎呀,真是混蛋,早知道是這樣的情況,我可不來了。”

“是啊,誰說不是啊!”

“我若是死了,我的寶貝兒子和老母親可怎麽辦啊!”

大人頓時就慌了神,他們怕了,害怕明日就是他們的死期。

張青盤坐在了地上,在如此慌亂的環境之中,他居然在打坐。

良久後。

張青緩緩睜開了雙目,他一臉的嚴肅表情。

“張大人,你是不是有什麽辦法了?”兵部尚書瞧著張青一臉的平靜之色,他連忙上前來開口問道。

“是啊,張大人,你就說句話啊!”另一位大人著急的問。

“其實,很簡單,隻要明日我們在早朝上,按照六皇子所說的辦,我們大家就死不了。”張青眼前一亮,他的眼眸之中爆出了一抹寒芒。

聽聞此言,大人們心頭一顫,他們不免倒吸了一口涼氣。

“張大人,你可不是在說胡話吧?文帝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禮部尚書眼瞳狠狠一縮,看他的樣子十分的慌亂。

而張青卻是緩緩站起身來,他一本正經道:“明日早朝,諸位大人按照我的計劃行事,或許,還能保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