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江折鳶收拾了東西就回到了丞相府。
李漠坐在高堂上,看著江折鳶突然溫柔的笑了笑。
“未簪啊,爹重新把蝶西院收拾出來給你住了,並且吩咐人在裏麵種了幾株蝴蝶花,你若想念你娘啊,就搬進去住吧。”
“你娘叫蝶西,那院子是爹給她一人獨居的,現在你就搬進去吧,這樣也能減輕你對她的思念。”
聽著李漠的解釋,江折鳶覺得事情肯定不簡單,他要真對蝶西那麽好,她去世時為何不調查事情真相?
她看著李漠一臉溫和的笑意總覺得瘮得慌。
一個一直恨透了你的人突然對你好了,為什麽?非奸即盜啊!
“不用了,我繼續住我的小破落院,挺好的。”
江折鳶擺擺手就要走。
卻被帶著玉蓮趕來的李嫣玉一把攔住。
“爹爹好心給你好院子住,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提什麽破落院子,你是覺得我們李家人欺負了你不成?!”她鼓著眼睛霸道的說道。
“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江折鳶一把推開她,李嫣玉突然猛地跌倒在地,下一秒她便嗚嗚的哭了出來。
江折鳶一愣,以李未簪這瘦弱的身子根本推不倒她!
“真是的,這麽大人了走個路都能摔倒!”李漠神情嚴肅,一臉無語的表情看著李嫣玉。
“爹爹,明明是李未簪推的我!”李嫣玉震驚的說道,一雙眼睛生氣的瞪著李漠。
“你別瞪我,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你自己走路摔倒了,還敢怪未簪,未簪吃你家大米飯了?”李漠一板一眼的生氣道,甩了甩袖子就走了。
他不僅給了江折鳶蝶西院,還直接把紅花撥給了她使喚。
江折鳶跟紅花住進了又大又寬敞的蝶西院,躺在軟軟的大**覺得心情都舒暢了不少。她這一次回府,就是為了調查蝶西的死。
晚上,紅花端了吃食來,江折鳶吃著吃著突然想到什麽,瞪著紅花問道:“李嫣玉為何會對皇後的位子這麽執迷?”
上一次她懲罰紅花的時候,要不是她搬出皇後之位來說,她肯定不會放過紅花。
“小時候有算命先生說過她是做皇後的命,有母儀天下的氣質,所以她這麽多年最大的願望就是做皇後。”紅花一本正經的說道。
江折鳶不屑的哼了哼,算命的最不靠譜了。
“這是什麽味道?好難聞!”紅花突然捂著鼻子說道。
江折鳶聳著鼻子聞了聞,果然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她跟著難聞的味道去找,來到了化妝的案幾旁邊。
“這是什麽?”她拿起一個紅色的小匣子問道。
“這是蝶夫人從前裝首飾的盒子,她納入府上的時候大夫人賞的,便一直留著了。”
江折鳶抱起盒子搖了搖,裏麵便發出“矻矻”的聲響。
“奇怪,明明裏麵什麽都沒有,聲音是從哪兒來的呢?”她搗鼓了半天,終於在盒子的側邊發現了一個小暗間。
她抓起鎖扣就想硬給拆開,紅花連忙奪過盒子阻止道:“二小姐,這種暗間是有機關的,要是打開的方式不對觸動了機關,會直接把裏麵的東西給毀掉的!”
“還有這麽變泰的東西?!”江折鳶瞪大眼睛看著盒子說道。
“那我帶去找夜闌君,他肯定有辦法的!”
說完她抱著盒子便跑了出去,紅花攔也攔不住。
“夜闌君!!”
江折鳶抱著盒子一骨碌跑進了蕭夜澤的寢房,蕭燁澤才起身準備去用膳,就被某人撲了個滿懷,頓時懷裏充實著溫暖。
蕭夜澤的臉刷的紅了。
“找我何事?”他輕輕推開她說道。
“有件事想請教一下夜闌君呢。”江折鳶湊近他的臉,閃吧著大眼睛笑眯眯的問道。
“何事?”
“夜闌君怎麽這麽容易臉紅呢?”
江折鳶把盒子放在木桌上拉他坐下,說道:“不打趣你了,你快幫我看看這個暗間要怎麽樣才能打開,又能不毀掉裏麵的東西?”
蕭夜澤看一眼木匣子,沒有遲疑便開始搗鼓。
不出半柱香的時間,隻聽哢嚓一聲,暗間酒就被打開了。
江折鳶小心翼翼的拿出裏麵的東西,是一個小藥包,味道刺鼻,淺嗅卻又清香。
“啪嗒!”
蕭夜澤突然把東西從她手中打掉。
“你這是做什麽?”江折鳶一臉茫然的看著他說道。
“這是毒性最強的毒牡丹,還放了一味極強的麝香,毒牡丹會日益摧垮人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麝香會影響女子養育,即使孕上十有八九也會小產或難產。女子……萬萬碰不得。”
他淡淡的說道,其實心裏對江折鳶擔心得不得了,他恨不得現在就把江折鳶拉出去親自給她把手指衝洗幹淨。
“一點點都碰不得,你是從哪裏拿到這個東西?”他又補充道,隨便拿了一塊手帕替她擦去。
“是在我娘的案幾上發現的,是大夫人在我娘入府時賜她的。”江折鳶耿直的說道。
她現在已經可以十分篤定,蝶西的死跟杜月絕對有脫不了的直接關係。杜月自她一入府就開始提防不讓其有孕,甚至用毒牡丹一點點摧毀她的身體,可憐蝶西到死都沒有發現這盒子裏的蹊蹺。
“她已經是府中大夫人,為何還會與我娘過不去,非要置她於死地?”江折鳶滿心疑惑的問道。
蕭夜澤搖搖頭,他對於丞相府的事並不了解。
“啟稟國師,宮裏的李公公來了。”薔薇站在屋外通報道。
李公公?這不是江奕元身邊的太監麽?江折鳶在心裏犯嘀咕,準沒好事兒。
“你可知是為何事?”蕭夜澤朝著薔薇問道,
“好像是為了邊疆失守的事,據說淵星向南域求和失敗了,除非和親他們才同意求和。”
江奕元初登基,朝廷根本沒有幾個可以比得過南域大將軍的,唯一的木良卻因一己之私罷守邊疆,淵星隻能求和。
至於木家,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懲罰,但已經有人在上朝是諫言將木良殺頭。
李公公來到屋內,左右打量了一下江折鳶,扯著嗓子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李家二小姐李未簪賢良淑德,似有溫婉之德行,女子之貌美,南域太子求之,以和親嫁之,以此,國泰民安,解邊疆之難,欽此!”
所有人皆是一愣,和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