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蝶夫人之死到底怎麽回事!”

“是大夫人……是大夫人讓我這麽幹的啊,我當年是丞相府的穩婆,專門負責蝶夫人接生,我算著日子,蝶夫人生產那天,大夫人突然找到我,給了我一些銀子,讓我回家。

之後……之後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啊,害死蝶夫人的真的不是我啊,大夫人說如果我不走,就讓我也去死,大家都是人,有哪個不是貪生怕死的啊!

小姐啊,冤有頭債有主,我說了,你留我一命,我家裏還有個癡傻的兒子等著我去照顧啊……”

雖然大致猜了出來,但從穩婆口中聽到這個消息時,江折鳶還是感到心裏狠狠的一驚,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一個個小小的丞相府,都能裝下這麽多的妖魔鬼怪。

“小姐,你相信穩婆說的嗎?”紅花開口問道。

穩婆一聽,怕江折鳶不相信,趕緊跪著上前扯住了江折鳶的裙擺:“小姐,我說的句句是真,如果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江折鳶不動聲色的將裙擺從穩婆手中抽回,轉過身向蕭府走去:“是與不是,有機會探上一探,便都知道了。”

回到蕭府,江折鳶感覺到有些頭暈,從昨日她都沒有休息好,一整晚都在照顧蕭夜澤,胸口的傷隱隱作痛。

見蕭夜澤還在昏睡,江折鳶便來到了客房,她現在肯定麵目憔悴的跟個鬼一樣,她不想讓蕭夜澤醒了第一眼見到的是自己這幅半死不活的鬼樣子,所以想著整理一下自己。

紅花為江折鳶打來了一盆水,簡單的梳洗讓江折鳶昏沉沉的腦袋恢複了一絲清明。

她倒了杯水,拿出冥初給的瓷瓶,倒出一顆藥丸吞下,緩了好一會,才感覺好了一點。

“小姐,若蝶夫人之死真的跟大夫人有關係,你準備怎麽辦?”紅花見江折鳶臉色好了一些,試探的開口問了一句。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江折鳶指腹慢慢摩擦著杯沿,眼神裏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雖然說蝶夫人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可是她確是這副身體的生母,占領了人家的身體,總歸要給人家一點報答吧。

“咳咳。”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虛弱的咳嗽聲。

江折鳶心頭一驚,起身趕緊開了房門。

門外,是蕭夜澤那張熟悉又虛弱的麵容,身後還跟著的薔薇。

“夜瀾君,你終於醒了。”正說著,江折鳶想上去給蕭夜澤一個大大的擁抱,卻想到他此刻的身體狀況,終究還是忍了下來,趕緊將他扶進屋內。

“醒來沒有看到你,便想著出來尋尋你。”蕭夜澤看著江折鳶此刻正揚著頭望著自己的笑臉,眼裏流露出一絲心疼,哪怕她偽裝的再好,也遮掩不了眼神裏的疲憊。

江折鳶點了點頭,倒了杯水,遞給了蕭夜澤:“還好,你總算是醒了。”

蕭夜澤抬頭看了紅花一眼,找了個合適的方式開口問道:“剛才,我聽你們說,蝶夫人,怎麽了?”

提起蝶夫人,江折鳶的眼神暗了暗,見也沒有必要瞞著蕭夜澤,便將自己的調查和穩婆的口供都說了出來。

蕭夜澤聽完,揣摩了片刻,對著江折鳶道:“此事不難,交給我。”

說完,對著站在一傍的薔薇道:“你去調查一下穩婆口供的真假,查查當年還有那些知情的人,一並找出來。”

“是。”薔薇心裏略微有些不服,但還是忍了忍,對著蕭夜澤行了個禮,轉身走出房門。

江折鳶點了點頭,看著蕭夜澤那張迷人的臉龐,眯起了眼睛,哪怕是在如此蒼白虛弱的情況下,蕭夜澤還是生的那般好看。

蕭夜澤被江折鳶赤蘿蘿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正想說些什麽,門口突然出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打開房門,來人正是李嫣玉。

紅花看到李嫣玉,恨意肆無忌憚的從眼中漫出,仿佛要將她吞沒了一般。

李嫣玉今日穿了件粉色的裙衫,襯的她氣色出奇的好,心情似乎不錯,她看到江折鳶,居然沒有一如既往的開口嗆,反倒笑吟吟的開口:“今日我來,是聽聞皇上下旨,將妹妹許配給了國師,我們丞相府跟蕭府就要聯姻,說起來,也是好事一件。”

江折鳶哪裏不知道李嫣玉這話中的意思,自己這個墊腳石走了,不就沒人阻攔她當上皇後了嗎?

江折鳶默不出聲,一副居高臨下的神態瞧著李嫣玉。

李嫣玉被江折鳶這副神情瞧的心裏直發毛,對她的厭惡又從胸口泛濫出來:“江折鳶,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麽嗎?”

“哦?”江折鳶挑了挑眉。

“就是你現如今的這副姿態,居高臨下,高高在上,你以為你是誰,你如今嫁給了國師,自然跟皇上也就沒了可能。而我不一樣,沒有了你,皇後之位,必定是我的。”李嫣玉被江折鳶盯的又氣又惱,這番無腦之話,居然口不擇言的脫口而出。

江折鳶笑出了聲,突然覺得李嫣玉很可憐,她為之掙奪,夢寐以求的事,殊不知,江折鳶前世早就不費吹灰之力的就得到了,並且,從來都不稀罕。

“那我就祝姐姐,夢想成真。”

李嫣玉咬了咬牙,看著江折鳶這張笑臉,恨不得將她給撕碎。

國師府外,殊不知,一摸玄色的身影,將剛剛李嫣玉那番話聽的真切。

這麽想當皇後?

那就,給你好了。

江奕元抬腳走進國師府,瞧見的正是眼前這一幕。

“這麽熱鬧?國師,你身體可好些了嗎?”江奕元笑著看向蕭夜澤,眼風卻從一傍的李嫣玉身上掃過。

蕭夜澤眼中寒霜驟然,下意識的上前一步將江折鳶護在身後,半響,低沉的嗓音開口道:“無礙。”

“國師當真是,身強力壯,朕特意讓人備來了上好的藥材,你可以保重身體。”江奕元假惺惺的開口關懷。

江折鳶微微眯起了眼睛,想起成親那日的行刺之事,那刺客說,她是奉了皇上之命前來刺殺。

皇上?江奕元??

他有這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