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折鳶襒了襒嘴,以她前世對江奕元的了解,他頭腦發達四肢簡單的,哪裏會有這般心機?

若是沒有……江折鳶突然想到了什麽,看著江奕元的目光帶了幾分審訊。

此時,江奕元的目光也被江折鳶吸引了過去。

“李二小姐當真與國師大人伉儷情深啊,國師大人在的地方就有你李二小姐的身影。”江奕元笑了笑,看著江折鳶的目光越發的討厭了起來,她這個姿態跟眼神,跟那個可惡的太鳶太像了。

“未簪還沒來得及感謝皇上的賜婚呢。”江折鳶順勢挽過蕭夜澤的胳膊,滿臉的幸福。把她賜給蕭夜澤,恐怕是江奕元這臭小子一輩子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朕也希望有情的人終成眷屬,夜闌君,你以後可得好好對李二小姐。”江奕元被氣的不輕,連同說話的語氣都不耐煩了許多,他實在不能理解一個女人為何變心變的如此之快。

不過為了利益,李未簪他不要也罷!

蕭夜澤點了點頭,垂眸間,似乎又多了層心事:“臣定當不負皇恩。”

“既然這樣,朕就放心了。”回頭,對著一傍的李嫣玉說道:“朕瞧這春天快到了,難得出宮想出去四處走走看看景色,你就陪朕一起吧。”

李嫣玉一聽,立馬答應了下來,這機會她簡直求之不得。

待到江奕元一行人浩浩****的出了府,江折鳶下去將那些賞賜的珍貴藥材隨手翻了翻。她不知道江奕元到底按的什麽心,不過黃鼠狼給雞拜年,總歸是沒安好心。

“將這些東西全都扔出去!”江折鳶隨口吩咐道。

府中丫鬟一聽,頓時有些惶恐:“這可是皇上禦賜的啊,扔出去可是要殺頭的。”

江折鳶不屑的一笑:“他要是想殺你,連你在他麵前喝口水都能成為理由,要是覺得不方便,就在後院隨便挖個坑埋了,眼不見心不煩,誰知道這個臭小子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這……”丫鬟有些為難。

“就按未簪說的做吧。”蕭夜澤點了點頭,打了個圓場。

江折鳶聽罷,頓時開心起來,她以前怎麽沒有覺得蕭夜澤有這麽寵自己呢。

“夜闌君,你有心事嗎?”開心過後,江折鳶注意到蕭夜澤有些微顰的眉頭。

蕭夜澤沒有說話,隻是笑著搖了搖頭,並不想讓江折鳶牽扯太多,有些事,她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江折鳶襒了襒嘴,一副篤定的表情看著蕭夜澤:“你不用瞞著我,你想什麽,我都知道。”

“那你說說?”蕭夜澤看著江折鳶古靈精怪的樣子,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不就是,你懷疑江奕元背後有大人物指使嗎?”江折鳶一口氣將簫夜澤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這本來也是她所懷疑的。

“你如何篤定?”蕭夜澤有些好奇,連江折鳶都想到這點了。

“這有什麽想不到的,那日的爆炸跟要刺殺我的刺客,這布局看似是一盤散沙,其實內裏環環相扣。”說完,不屑的嘟起了嘴:“我又不傻。”

這些三腳貓的詔術,在當年叱刹風雲的太鳶皇後麵前,簡直不值得一提。

蕭夜澤目光沉了沉:“隻是不知道這天下,比皇上還大的人物,究竟能是誰?”

江折鳶兩步並做一步的跳到蕭夜澤身邊,將他的胳膊挽了起來,似乎是想逗他一下,調皮的眨了眨眼睛:“比皇上還大的人物,那就隻能是太鳶皇後了?”

突然提起這個名字,江折鳶還是明顯感覺到了蕭夜澤愣了一愣,良久,蕭夜澤低下頭,對著江折鳶笑了笑:“胡說什麽,她不在了。”

江折鳶淡淡的哦了一聲,她分明,從蕭夜澤的笑容中,看到了陣陣苦澀。

江奕元的馬車內。

李嫣玉羞澀的低下頭,手指慌亂的攪著衣角,跟皇上同一輛馬車,她緊張極了,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又不想浪費如此好的機會,想了半天,才忍不住開口:“皇上,你就不要生李未簪那個小賤人的氣了,她性格粗莽,難免會衝撞了你。”

江奕元從上了馬車就一直黑著一張臉,聽到李嫣玉開口,這才想起傍邊還有一個人。

“一個女人而已,朕不稀罕。”

李嫣玉頓時有些心花怒放,要知道以前,這江奕元可是愛李未簪愛的死去活來的啊,聽到他這麽說,那是不是說明,自己還有機會?

正在李嫣玉想入非非的時候,突然聽到江奕元的聲音再次傳來。

“如今皇後之位空懸已久,朝中大臣頻頻上折讓朕立後,真是令朕頭疼的很。”

李嫣玉聽罷有些迫不及待的開口:“皇上,我對你其實早已經傾心許久,哪怕你還是奕元太子的時候。”

江奕元不動聲色的笑了笑,這個女人想的是什麽他可是清清楚楚,奕元太子?怕是為了後麵太子二字吧。

“可是這……”江奕元表現出很為難的樣子。

李嫣玉哪裏肯放過這麽好的機會,她繼續說道:“我隻想當能陪著皇上的那個人,嫣玉雖不才,可是卻有一顆真心啊。”

江奕元點了點頭:“皇後之位若是許給了你的話……”

“那嫣玉一定盡心盡力的伺候皇上,才不會同李未簪那賤人一樣,嫣玉萬萬不敢違背聖意。”江奕元的話對於李嫣玉來說,就是如同她生命裏的一根救命稻草,她必須狠狠的抓住了。

江奕元笑了笑:“朕剛登基,根基還不穩,怕是會委屈了你。”

李嫣玉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嫣玉定會全心全力毫無怨言的幫助皇上。”

江奕元目光漸漸變的狡猾,良久,他點了點頭。

李嫣玉頓時開心的想大叫一聲,腦海中都已經開始幻想自己披著鳳儀霞冠登上皇後的寶座了。

還真是個容易操控的愚蠢女人。

江奕元笑了笑,隨即看向了窗外,轉過頭的瞬間,眼中寒光畢現,他想要毀滅的,就絕對不會給別人一點生還的可能。

當年的太鳶是,如今的李未簪跟蕭夜澤亦是,都乖乖洗幹淨脖子,等著他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