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府中。

廚房後院內,江折鳶正拿了把菜刀,跟一隻稚雞對峙。

“雞哥,你別跑,你別動,你乖乖的,讓我抓了給夜闌君補身體,我保準你下輩子可以投胎變成人!”

江折鳶看著那隻稚雞,感到頭疼不已,這雞簡直比人還難抓,當初若是蕭夜澤有這稚雞的一身上竄下跳的功夫,哪裏還能被江奕元那臭小子抓了去,受這麽大的罪。

稚雞咯咯咯的叫著,揚著高傲的頭顱,閑庭散步的看著漸漸抓狂的江折鳶,仿佛在笑話她一般。

“啊!真是氣死我了!”江折鳶一個菜刀扔了出去,稚雞似乎早有防備,一個輕巧的轉身,連根雞毛都沒落下。

“嘿,你這家夥是成精了嗎?”江折鳶擼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雞飛狗跳的過了大半個時辰,卻始終近不了那稚雞的身。

江折鳶生氣的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欲哭無淚的仰天長歎。

她堂堂太鳶皇後,手握淵星重權,卻在重生後居然連隻雞都製服不了,越想越委屈,江折鳶突然大喊了一聲:“師父——”

她的話音剛落下,一枚黑色的棋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嗖的一聲直接穿過了那隻稚雞的喉嚨。

“別吵。”冥初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似乎隔的很近,又似乎很遠。

稚雞嗝的叫了一聲,死了。

“謝謝師父!”江折鳶一看,大喜,屁顛屁顛的拍拍屁股起身將哪隻可惡的稚雞單手拎了起來。

過了一會,她又泛起了難,忍了好久,最後還是忍不住對著天空開口大喊道:“師父,你會拔毛嗎?”

又一枚棋子直勾勾的衝著江折鳶的麵門而來,她躲避不及,硬挺挺的挨了一下,頓時,腦袋上腫起了一個大包。

江折鳶委屈的摸了摸腦袋,不會就不會嗎,至於打人嗎,剛想反駁一下,突然瞟到了手裏稚雞脖子上的血洞。江折鳶咽了咽口水,歎了口氣,算了算了,終究是承受了她不該承受的。

江折鳶前世身為太鳶,十指不沾陽椿水,連如個廁都有四五個宮女伺候著。現如今她居然親自下廚,給蕭夜澤拔雞毛,煮雞湯。真不知道蕭夜澤何德何能,不過話說回來,江折鳶居然還挺開心。

突然,隻聽見轟隆的一聲。

一股黑煙從國師府廚房上空緩緩升起。

國師府臨近街道,周圍都是過路的百姓,這一聲轟響頓時引起了周圍人的圍觀。

“唉,你看,怎麽大白天的,國師府這是突然天降吉兆了嗎?”

“什麽呀,我看是凶兆吧,你看哪裏的吉兆是冒的黑煙嗎?”

“害,許是家裏有什麽掃把星轉世吧,這一天天,嚇死人啦。”

府外的議論聲,江折鳶當然是不知道,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好好的灶台怎麽突然間說炸就炸了,還好她機靈,閃的快,隻不過可憐了哪隻雞,明明是想給蕭夜澤燉個雞湯,沒想到湯沒燉成,結果因為火太大,水燒幹了直接變成了燒雞。

江折鳶有些鬱悶的站在院中盯著手裏的燒雞,她逃出來時,還不忘記把雞帶出來,這可是她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怎麽著也不能便宜那灶王爺吧。

“怎麽了,怎麽了?”蕭夜澤本來在書房裏看書,突然聽到一聲巨響,又發現好半天沒有看到江折鳶的身影,以為她出了什麽事,立刻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夜闌君,廚房它自己把自己給炸了。”江折鳶看到簫夜澤,頓時感到有些委屈。

蕭夜澤一來就看到這個場麵,江折鳶一手抱著不知道是個什麽東西的東西,一手指著廚房,小小的臉上全是黑灰,頭發上還落了幾根雞毛,整個人簡直狼狽至極。

“你這是,怎麽了?”蕭夜澤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時,府內的丫鬟小廝們都聞聲趕了過來,看到眼前的一幕,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江折鳶有些惱火,她本來想親手給蕭夜澤做做羹湯,才沒有讓別人幫忙,結果大家笑也就算了,連蕭夜澤都在笑她。

“真是不識好人心!”江折鳶生氣的將手裏的燒雞扔到蕭夜澤的懷裏,氣衝衝的跑回了房間。

蕭夜澤有些懵,低頭看了眼手裏的東西揣測的半天,才發現原來這貨居然是隻雞。

原來她是想為自己親手做些補品啊。

蕭夜澤眼神裏漸漸流露出一股溫柔,他低著頭,將那隻看不出來是雞的雞遞到嘴邊,咬了一口。

味道當然是極其的難吃,可是因為有了江折鳶的出現,他的心始終是甜的。

萬年冰山,終究是有了融化的一天。

江折鳶因為生蕭夜澤的氣,連晚飯都沒有吃,任憑蕭夜澤怎麽哄,就是不開門。

夜幕降臨,江折鳶累了一天,又困又餓,漸漸的,沉沉的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感覺到手背一片冰涼。

江折鳶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她看到蕭夜澤那張迷人的側臉,正握著自己的手,認真的塗著什麽。

“別動。”蕭夜澤溫柔的開口。

“夜闌君,你來幹什麽?”江折鳶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白日裏,見你手背被燒傷了,又賭氣不肯開門,我沒辦法,隻能晚上趁你睡著了來給你上上藥,不然女孩子留疤了就不好看了。”

蕭夜澤的動作極輕,生怕把江折鳶弄疼了一樣。

江折鳶點點頭,沒有說話。

“對不起,我不該嘲笑你的。”蕭夜澤輕輕的說到。

“夜闌君,我是不是脾氣特別不好?”江折鳶想起自己白日對蕭夜澤甩的臉色,有些愧疚。

“怎麽會。”蕭夜澤伸出手揉了揉江折鳶毛茸茸的腦袋:“你很好,是我不夠好。”

江折鳶突然抓住了蕭夜澤的手:“夜闌君,你不會嫌棄我什麽都不會吧,我可以學的。”

蕭夜澤笑了笑,語氣寵溺道:“我的未來國師夫人,什麽都不需要會。”

江折鳶抬起頭,突然在蕭夜澤的唇上留下淺淺的一吻,隨即她露出得逞的笑容,露出兩顆小虎牙,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條縫了。

不管過了多少次,蕭夜澤都習慣不了江折鳶這個愛占自己便宜的嗜好,他的臉色又如同往日一般泛起了紅暈。

江折鳶最喜歡的就是看蕭夜澤現在這個表情,麵對自己的調戲,無可奈何又不知道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