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我睡覺啦。”江折鳶決定給蕭夜澤一個台階,拉過被子將自己乖乖蓋上。

江折鳶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蕭夜澤是什麽時候走的,隻覺得因為有了蕭夜澤的出現,連做的夢都是甜蜜的。

第二日一早,蕭夜澤就派人來敲江折鳶的房門,說是薔薇回來了,派她去查蝶夫人之死的事,有了線索。

江折鳶點了點頭,來到了蕭夜澤的書房。

薔薇依舊是一身紅衣,看到江折鳶走了進來,知道她這幾日一直賴在國師府跟蕭夜澤在一起,狠狠瞟了她幾眼。

江折鳶沒有注意到薔薇對她的不滿,徑直走到蕭夜澤身傍坐下,頭靠在他肩膀上打了個哈欠。

“查到什麽了?”江折鳶懶懶的開口。

薔薇咳了兩下,將對江折鳶的不滿暫時壓了下去:“當年蝶夫人死後,除了那個穩婆,其他的知情況的人,包括蝶夫人當年的貼身丫鬟,都已經在早年間發生意外去世了。”

江折鳶挑眉笑了笑:“都發生了意外?有這麽巧?”

“但是我查到,她們死前,家裏人都收到了一筆巨款,而那筆巨款雖然沒有署名,輾轉幾次,發現都是從杜月的手中寄出。”

“果然是她!”江折鳶坐了起來,眼中升起了一股寒意。

“買命錢罷了。”蕭夜澤安慰的拍了拍江折鳶的手。

“後來,我又找到了當年賣麝香和毒牡丹的王大夫,怕打草驚蛇,已經秘密押回了洛京。”

縱使薔薇對江折鳶有再多的不滿,可是隻要是蕭夜澤吩咐的事情,她都會盡最大的力氣辦好。

“辛苦了。”蕭夜澤對著薔薇笑了笑。

“國師言重了。”薔薇對著蕭夜澤行了個禮。

“先把他扣押在國師府吧,我怕杜月會有所察覺。這幾日我便先回李府,一來是好好查查杜月還有那些見不得人的手筆,二來,你我婚約在即,怕惹人非議。”江折鳶回過頭對著蕭夜澤說道。

“好,我送你。”蕭夜澤點了點頭。

臨到丞相府,江折鳶依依不舍的跟蕭夜澤告別。

“夜闌君,我等你來娶我哦。”

“好。”蕭夜澤笑了笑。

“這次你可要說話算數啊。”

“這次,一定算數。”

得到了蕭夜澤肯定的答案,江折鳶心情大好,蹦蹦跳跳的進了李府。

見看不到江折鳶的背影了,蕭夜澤才轉身離開。

“找個隱蔽的地方,將那大夫秘密關押起來。”

“是。”薔薇頓了頓,似乎還有話要說。

蕭夜澤發現了薔薇的異常,開口道:“還有什麽事嗎?”

薔薇忍了忍才開口問道:“夜闌君,你真的要娶李二小姐嗎?”

提起江折鳶,蕭夜澤的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了一抹笑意。

“自然。”

薔薇低下頭,咬了咬嘴唇,握著劍的手微微用力,好不容易走了個太鳶皇後,現在又來了李未簪,現在女人,怎麽都這麽陰魂不散!

“還有事嗎?”

“沒有。”薔薇搖了搖頭。

蕭夜澤點了點頭,轉身,向國師府走去。

丞相府內。

一進門,江折鳶就看到李漠站在院中。

李漠看到江折鳶,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怒喝道:“你一個女兒家,整天夜不歸宿,成何體統!”

江折鳶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笑道:“爹何時這麽關心女兒了?”

李漠最見不得江折鳶這幅吊兒郎當樣子:“你婚約在即,這幾日,就別出門了,否則……”

“否則?否則什麽?”江折鳶挑了挑眉,笑出了聲:“否則爹就再給女兒的衣服下一次毒?”

李漠震驚的看著江折鳶:“你怎麽知道的?”

“原來給我下毒的真是父親大人啊。”

江折鳶微微眯起了眼睛,她本來還不願意相信的,一個父親能對自己的女兒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哪怕是李嫣玉親口對她說,她也還存有一絲僥幸,她都不明白這李未簪到底惹到李家什麽了,怎麽個個都想她去死?

“是又怎麽樣?你就不配做我李家的女兒!你跟你娘一樣,就不配進我李家的大門!”李漠氣急敗壞的看著江折鳶。

“當然不配!我馬上就是國師夫人,你一個小小的李府,如何高攀?”江折鳶一步步的靠近李漠,眼神狠厲,渾身也上下散發的壓迫感,令李漠步步後退。

她,僅僅一個太鳶皇後的名號,就可令整個淵星為之害怕,為之臣服。

一個小小的李漠,一個小小的李府,何曾放在過她的眼中。

“你……大膽……”李漠頓時被氣的不輕。

“我如今稱你一聲父親是因為我覺得自己是李未簪。你聽好,收起你那陽奉陰違你假麵具,如今的李未簪已經不是你們案板上仍人宰割的魚肉,若想動她,你就得做好用整個丞相府作為陪葬的代價。”

“你……你不是未簪,你是誰?”李漠被江折鳶這番話嚇的不輕,還有她身上那股稟然的王者氣息,這種藐視天下的能力,整個淵星,隻有太鳶才有。

“我?”江折鳶咯咯的笑起來,轉瞬間又恢複了往日乖巧順遂的姿態:“我當然是父親您的好女兒呀。”

李漠還沉浸在江折鳶剛剛的恐嚇之中,額頭上冒出層層細汗,剛才江折鳶的那副神情,那威脅的話語,每靠近一步,李漠就感覺連呼吸都困難了一分。

“父親就好自為之吧,待到女兒出嫁那天,您還得送女兒上花轎呢。”江折鳶伸出手,幫李漠整理了下衣領。

分明是一張笑顏如花的臉龐,卻在此刻,讓李漠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和恐懼。

“女兒,就先回房啦。”江折鳶轉身,看著李漠那副嚇呆的樣子,感覺心情大好,她是太鳶的時候,何時受過這種氣,總有一天,李未簪所收過的委屈,她要用太鳶的身份,都討回來。

放心吧,遊戲才剛剛開始,整個李府,一個都逃不掉。

李漠看著江折鳶的背影,回過神來後,一拳打在傍邊的石柱之上。天空大,任鳥飛,看來李未簪這是翅膀硬了,行,那就有機會,讓他這個做父親的好好教教她怎麽做人!

夜幕緩緩降臨,天空零星散碎,暗月無光,預示著明日的天氣,似乎是個雨天。

城外的樹林中,紅花已在此等候多時。

忽然,林中一陣微風撩過,一名身穿黑衣的蒙麵男子,出現在了紅花的視線之內。

“大人。”紅花單膝跪下,行了個禮。

“事情辦的如何?”蒙麵男子低沉的聲音隨著風聲,吹進了紅花的耳朵。

“跟大人猜測的一樣,江奕元雖然貴為皇上可是沒有實權,實在窩囊至極。”

“李未簪那邊呢?”

“李未簪被下了聖旨許配給了國師,婚期就定在三日後。”

“為何,江奕元會突然下旨將李未簪許配給蕭夜澤?”

紅花頓時有些心虛的低下頭:“可能……可能是江奕元利用李未簪又在籌謀著什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