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折鳶表情變得略微有些不自然,語氣也有些生硬的解釋道:“小時候父親不讓出去,我又調皮,翻了院牆,正好隔壁有個武班子,我覺得有意思,便每天去偷學了一點,都是些花裏胡哨的劍法,卻沒想到,今日居然能派上用場。”

蕭夜澤有些狐疑,卻沒有再說些什麽,反倒換了個問題:“剛才那笛聲……”

“那笛聲我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我正奇怪呢,正準備出門看看,你就回來了。”江折鳶趕緊打斷道。

“未簪,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蕭夜澤一臉認真的看著江折鳶,總覺得她今天有些奇怪。

“怎麽會!”江折鳶笑了笑,順勢將頭靠在了蕭夜澤的肩膀上:“夜闌君,你要知道,嫁給你是我一直以來都夢寐以求的事情,你要明白,我已經將自己的一顆真心完完整整的交給了你,希望你不要辜負它也不要懷疑它。”

蕭夜澤總覺得今晚的江折鳶多了幾分多愁善感,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溫柔道:“能遇上你,又何嚐不是另外一種幸運,未簪,是你將我從深淵裏拉了出來……”

蕭夜澤話還未說完,便感覺一個柔軟的唇堵上了自己的嘴,帶著柔軟的香甜和幾分霸道。

蕭夜澤一個翻身將江折鳶壓在身下,近距離之下,他都能清楚看到懷裏人的卷翹的睫毛,微微顫抖,如同一隻突然受驚的小兔子,迷人又可愛。

“夜闌君,你……”這次輪到江折鳶話還未說完,便被蕭夜澤的吻迅速的堵上。

“是你,先惹我的。”蕭夜澤低頭吻她的臉,連綿的吻到耳邊,在她的耳裏吐著濃重呼息。

江折鳶感覺身體瞬間被束縛進一個有力的懷抱,未盡的語聲淹沒在滿是情意的吻裏麵。蕭夜澤微冷的舌滑入口中,帶著綿綿的酒氣,貪婪地攫取著屬於她的氣息,用力地探索過每一個角落。

“夜闌君……”江折鳶麵色一片潮紅,聲音微微顫抖。

這一瞬間的悸動,使彼此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婚房門外,有一個寂寞的身影,燭光映出相互纏綿的二人,落在薔薇的眼中,卻仿佛是世界上最殘忍的一幕。

她狠狠咬住嘴唇,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和嫉妒。

這一晚,江折鳶做了個很香甜很香甜的夢,蕭夜澤在她身傍熟睡的麵容讓她感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人。

從今天開始,她,江折鳶,就是真正的蕭夜澤的妻子,淵星國的國師夫人。

比起太鳶皇後的稱號,她更喜歡這一個。

清晨,江折鳶睜開眼睛,卻發現蕭夜澤不在身邊。

“夜闌君?”她趕緊起身,卻感覺渾身酸軟,緩了好一會,才下了床。

沒有人回答。

對於蕭夜澤,她總是這樣患得患失,要不是因為這紅帳綺羅的婚房提醒著她,興許,江折鳶還以為是自己做了一個夢。

江折鳶打開了房門,卻發現院子裏站著薔薇。

“夜闌君呢?”江折鳶開口問道。

“怕打擾到夫人休息,國師去後院練劍去了。”薔薇語氣冷漠的回道。

“那他何時回來?”

“不知道。”

“算了,我去找他。”說完,就要往門外走去。

江折鳶剛說完,便看到蕭夜澤提著一柄青色的寶劍,背著手走了過來。

“夫人,你這急匆匆的衣服都沒穿,想去哪裏?”

“夜闌君。”江折鳶甜甜的叫了一聲,隨即跑過去,將蕭夜澤抱了個滿懷。

“好了。”蕭夜澤笑了笑,問道:“餓了嗎?”

他的身上有股淡淡的沉香,額頭上還有層細汗,那雙眼睛,看向江折鳶的時候,溫柔的仿佛要滴出水一樣。

江折鳶點了點頭,她早就餓了。

“薔薇,去將廚房備好的早飯給夫人送過來。”蕭夜澤回頭吩咐道。

“是。”因為蕭夜澤在,薔薇麵上極其的恭維,卻在轉身的瞬間,眼神變得犀利毒辣。

薔薇來到了廚房,廚子將早就準備好的粥和糕點送到了薔薇手中。

廚房人流來來往往。

“夫人醒了嗎?”廚子憨厚的問道。

薔薇點了點頭,裝模作樣的說道:“夫人新進府,都好好做事,別衝撞了。”

“那哪能啊。”廚子笑了笑,又湊近了些,暗暗說道:“那牛膝草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放在裏麵了,用量不能太多,慢慢來。”

“辛苦了。”薔薇嘴角劃過一絲冷笑,隨即轉身,將這早就準備好的早膳送進了江折鳶的房中。

她早在江折鳶進府的前兩天就買通了府中的廚子,在她每日的吃食裏麵下牛膝草,這牛膝草對女人的危害極其的大,用量過多,會使人懷不了孕,嚴重的身體受損,危害生命。

她要看看,江折鳶這條小命可以在國師府待多久。

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江折鳶跟蕭夜澤甜蜜的吃完了早膳。

之前一直忙著婚事,很多事都來不及處理,突然想到什麽,江折鳶開口問道:“那個王大夫呢?”

蕭夜澤倒了杯茶遞給江折鳶:“在府中地牢裏。”

“好。”江折鳶輕抿了一口茶,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夜闌君,陪我回趟丞相府吧。”

來到李府的時候,李漠在杜月房中剛用好早膳。

“父親大人,早啊。”江折鳶提起裙擺跨進了丞相府大門。

按理說女子回門應該是在成親的三日後,可是卻在第一日,江折鳶就回來了,同行的還有蕭夜澤。

李漠看到蕭夜澤,頓時臉上都笑出了褶子,上前殷勤道:“夜闌君用過早膳了嗎?小女玩劣,沒跟您添什麽麻煩吧?”

蕭夜澤客氣的笑了笑,語氣中卻略微有些不滿:“未簪如今已是國師夫人,玩劣二字,恐是有些玷汙。”

李漠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頓時有些尷尬,好在身傍的杜月是個眼明心亮的人,趕緊上來打圓場:“老爺這是怕未簪年紀小,還不知道怎麽持家,來來來,快進去坐坐。”

江折鳶還沒有坐到椅子上,就聽到李嫣玉那尖銳的聲音:“你還有臉回來!”

江折鳶抬頭,冷冷的瞟了李嫣玉一眼:“我為何不能回來?”

李嫣玉還記仇昨日婚禮上江折鳶讓她丟臉的事,一時有些氣急敗壞:“你這個賤人,自己丟臉也就算了,大庭廣眾,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讓我跟你一起丟人,你真是蛇如毒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