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嫣玉氣不過還想說些什麽,李漠一臉難看眼疾手快的扯了扯她的手阻止,如今隻是刷個恭桶,若是再讓李嫣玉說下去,那送來的就不隻是恭桶,怕是還有整個洛京的棺材吧。

“那就……有勞父親受累,監督一下,女兒過幾天再來看父親?”江折鳶回過頭對著李漠笑了笑。

“唉,好,好,好。”李漠連忙點頭,恨不得跟送瘟神一樣趕緊將江折鳶送走。

待到江折鳶跟蕭夜澤的身影看不見了,李漠的眼中劃過一絲陰辣的恨意。

風水輪流轉,大家走著瞧。

果真如蕭夜澤所說,不一會,整個洛京的恭桶都被送到了丞相府。

頓時,整個丞相府惡臭熏天,連街道外的老百姓聞了都唯恐避之不及。

杜月彎著腰臉色陰沉的刷著恭桶,蕭夜澤居然還派人來盯著她,以防止任何人插手幫忙。

李嫣玉脫下手套氣憤的摔在了地上:“娘,這口惡氣我們就這麽咽下去了嗎?”

“如今李未簪身份不同了,她成了國師夫人,我們惹不起,隻能靜靜的等待一個時機。”

杜月扯了扯李嫣玉的裙角,讓她小聲一點,周圍都是蕭夜澤跟江折鳶的眼線。

李嫣玉顯然咽不下這口氣:“我就不信了,她一個小小的李未簪,能在這洛京掀起多大的風浪。”

說完,跑出了丞相府。

李嫣玉心中憋了一口氣,一不留神就跑到了皇宮,她要來找江奕元,她要江奕元封她做皇後,這樣她才有機會,壓上江折鳶一頭。

江奕元正準備就寢,突然聽到手下的侍衛來報說是有一女子非要吵著見皇上。

問了問是誰,侍衛說是丞相府大小姐。

李嫣玉?江奕元挑了挑眉頭:“讓她進來吧。”

侍衛得了命令,將李嫣玉放了進來。

李嫣玉一見到江奕元頓時就委屈的哭了出來:“李未簪那個賤人,太可惡了。”

江奕元聞見李嫣玉身上的味道,忍不住捂住鼻子後退了一步,他當然知道今日在丞相府發生的一切,派去監視蕭夜澤的眼線早就回稟了他。

“你這是,掉茅房了嗎?”江奕元絲毫不給李嫣玉留麵子,心直口快的脫口而出。

李嫣玉聽罷忍不住的抬起袖子聞了聞,頓時,惡心的差點吐了出來,順帶著對於江折鳶的恨意和皇後之位的渴望又多了幾分。

“皇上,你什麽時候娶我,給我皇後之位?”

江奕元撓了撓腦袋,歎了口氣:“雖然朕貴為天子可是並沒有實權啊,當年夜闌君深得太鳶皇後的器重,太鳶死後,淵星至少有一大半的實權都在他手上,要不然今日丞相府之事,朕早帶人去給你討回公道了。”

李嫣玉沒有想到還有這一層含義,隨即又開口問道:“那就任由李未簪跟夜闌君在淵星胡作非為嗎?他隻是區區一個國師而已,皇上,這可是你的淵星啊。”

江奕元被李嫣玉這麽一說,也感覺到了一陣頭疼,隨即,他突然靈光一閃,有了一個主意,讓李嫣玉附耳過來。

“什麽?要我嫁去蕭府?”李嫣玉頓時驚訝的長大了嘴巴。

嫁去蕭府算什麽?蕭夜澤的小妾?

不,她要的是整個淵星最尊貴的位置,她要的是母儀天下,這個位置隻能是淵星國的皇後!

江奕元點了點頭,看著李嫣玉利誘道:“最親不過枕邊人,朕雖然派了暗衛去監視蕭府,監視夜闌君,可是往往能打聽到的消息都隻是皮毛。

若是你嫁進蕭府那就不一樣了,你我二人裏應外合,抓到夜闌君的把柄,奪得兵權,打他個措手不及。到時候皇後之位,依舊是你的,不僅這樣,你還是整個淵星的第一大功臣,而一個小小的李未簪,還不是手到擒來,任憑你處置?”

“可是……”

李嫣玉低下頭想了想,江奕元見她似乎有點動心,又使勁的添柴加火了一番。

過了許久,李嫣玉點了點頭……

蕭府。

薔薇從廚房端來了燉了一天的燕窩,放到江折鳶的桌子上麵。

江折鳶今日打臉了李嫣玉和杜月,不由得心情大好。

那王大夫雖然說也參與了當年蝶夫人一案,可是悔過之心明顯,又被關在了蕭府地牢這麽多天,江折鳶便沒有再為難他。讓蕭夜澤連夜將他送出了城。

蕭夜澤在書房,端筆寫著什麽,俊逸非凡的臉龐惹的江折鳶連咽了幾下口水,連目光都舍不得挪開。

“夜闌君,你長的真好看。”

蕭夜澤抬頭瞧了眼花癡的江折鳶,笑了笑:“你嫁給我,就是因為我長的好看嗎?”

江折鳶連忙搖了搖頭:“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了,隻不過你一直不當回事罷了。”

蕭夜澤放下筆,走了過來,在江折鳶身邊坐下:“不會了,以後都不會了。”

瞧著蕭夜澤一臉認真的樣子,江折鳶沒忍住用手勾起了蕭夜澤的下巴,嘻嘻笑道:“行,今晚,就由夜闌君來侍寢吧。”

這句話,是她上輩子就想說的。

可惜,當時,一直沒有機會……

蕭夜澤似乎是有些習慣了江折鳶這些輕挑的舉動,卻因為有了外人在,表情略微的有些不自然起來:“夫人,還有人在。”

看到蕭夜澤這副窘態,江折鳶咯咯的笑出了聲。

“咳咳……”薔薇不自然的咳了兩下,將那燕窩往江折鳶的身傍遞了遞。

“夫人,這燕窩涼了再吃,會傷胃。”

江折鳶將燕窩接過,勺子在羹中攪了兩下,卻遲遲沒有下口。

薔薇的目光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江折鳶,她的吃食,大到平日用膳,小到茶水甜點,都被她下了牛膝草。

“唉,你說,夜闌君,我對杜月的處罰,會不會太輕了?”

江折鳶沒有注意到薔薇有些怪異的舉動。

“怎麽突然又問起這個了?”蕭夜澤問道。

“因為蝶夫人死了,她們卻還活著。”

今日在丞相府,蕭夜澤看的真切,勾心鬥角,親情淡薄,不用說,他都能想到江折鳶之前在丞相府過的什麽日子。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她有了他。

拍了拍江折鳶的手,蕭夜澤隨即安慰道:“不管你想做什麽,為夫陪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