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鳶死後,這世間再無我蕭夜澤可以留念的東西。’
所以他曾經在乎過的嗎?
江折鳶傻傻的看著蕭夜澤蒼白而又淡漠的臉。
“給他來個痛快的!”
江弈元橫眉說道,幾個禦林軍聽到命令小心翼翼的走了上來。
這夜闌君畢竟可曾經是一國之師,如今要殺他,他們還有些不敢動手。
“誰敢動他試試!”
江折鳶大聲喝道,一把奪過蕭夜澤手中的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了江弈元的身邊。
“若是夜闌君有半點閃失,我立刻就讓你的脖子開紅花!”江折鳶笑著,蓬勃之勢絲毫不減當年太鳶的風範,世間武功唯快不破,她的劍已經壓在了江弈元的脖子上。
當初的太鳶皇後之所以能成為淵星的一國之主,不僅有過人的才智,身上還練得一身好功夫,除了蕭夜澤,任何人都近不了身。
能夠這樣悄無聲息的近身的人,淵星除了太鳶,再無第二人,李未簪怎麽會……?
蕭夜澤皺眉,眼睛裏都是疑惑和不敢相信。
江弈元也覺得不對勁,心裏跟著發毛,他跟李未簪有情,兩人也曾經來往過,什麽時候她有這樣的武功自己竟不知?
“放了他,我不想再說第二遍!”江折鳶的劍離江弈元的脖子又近了一點,周圍的禦林軍都屏住了氣。
“這……”
“不願意?”江折鳶的劍在江弈元的脖子上已經劃破了皮,劃出了一條血痕。
要她親手殺掉她的弟弟,她還怪有些不忍心的,畢竟她這個弟弟從小體弱多病,命運坎坷,受盡千辛萬苦,才在她的扶持下做了奕元太子。
隻是她沒想到,一轉眼他就讓蕭夜澤把她給毒了……所以,若真到了不得不殺的地步,江折鳶大可當作給自己報仇!
“讓他走……讓他走……”江弈元不甘心的說道。
現在這一出已經打草驚蛇了,還放走了蕭夜澤,隻怕以後他在淵星的王位不會那麽容易坐上去了。
蕭夜澤眼神複雜的看著江折鳶,緩緩起身,走出了禦林軍的重重包圍。
“我能有機會殺你第一次,就一樣可以殺你第二次。你要是再敢對夜闌君動手的話,下一次我就不能保證我的劍能在你脖子上一動不動了。”江折鳶語氣清冷,瀟灑收劍,朝著蕭夜澤追了上去。
留下江弈元傻傻的站在那裏。
太鳶之前學功夫的師父,是淵星武功最高強的隱士冥初,如今太鳶死了,也已經很多年再沒有聽到過冥初的任何消息,那麽,她的功夫是誰教的?
“斷魂散三小時入血,到時候神醫來也回天乏力,你必須得趕緊把體內的毒清掉。”江折鳶一把挽住蕭夜澤的手說道。
“你怎麽會那樣的武功?”
蕭夜澤轉移話題,定定的看著她,她的身軀如此瘦弱,為何拿他的劍挾持江奕元時毫不費力?
這樣的女子,除了太鳶皇後,他再沒有遇到第二個人。
當然,太鳶皇後的師父冥初除外。
“這有何難?我一看到夜闌君你有了危險,自然熬不住要保護你,人的潛能是能夠被逼出來的,當時我就想著不能讓我的夫君受傷。”江折鳶眨眨眼睛說道。
“何時我就成了你的夫君?”
蕭夜澤有些惱怒,蒼白的臉上竟有一片紅暈。
“太鳶皇後生前可是親自下了旨將我許配給你的?沒事,你臉皮薄我不說就是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以後我就跟著你了。”
做太鳶皇後的時候,不曾給他說過調戲的話,隻要她一開口,他便退下,如今換了個身份,調戲他倒是如此簡單。
“你……”蕭夜澤還未見過如此臉皮之厚的人。
“你什麽你,你的毒還解嗎?我認識一個很厲害的大夫,要不要我……”
“不用。”
還未等她說完,他便製止了。
“屬下救援來遲,還望贖罪……”一個脆脆的聲音響起,前方出現了一個紫衣姑娘。
薔薇,他身邊的貼身侍衛,當年為了能夠靠近蕭夜澤,江折鳶不知道暗地裏跟了這個姑娘多少次。
“無妨。”
“夜闌君受傷了,趕緊回府找郎中吧。”薔薇擔憂的走上來扶住蕭夜澤說道。
“蕭府現在是不能回了,江弈元怕是已經端掉了蕭府,幸而我在蕭府沒什麽牽掛,他也威脅不了我什麽。”蕭夜澤神情有些緘默的說道。
江折鳶默默的站在一旁不說話,她知道蕭夜澤,在這個世界上,獨來獨往,無牽無掛,他活得仿佛就像一個死去多年的人,沒有任何在乎的東西,一無所有。
“這位姑娘是……”薔薇好半天才注意到江折鳶。
“我是你們夜闌君未來的夜闌夫人。”
江折鳶一聽到問自己,立刻就來了勁。
然而她沒有注意到,薔薇聽到這話的時候臉色微微變了變。
“胡說,她是丞相府上的二小姐李未簪,你先送她回府。”蕭夜澤一本正經的看著江折鳶說道。
“我的夫君受傷了,我怎麽忍心先走,既然蕭府不能回去了,那我有個地方可以去,跟我來。”江折鳶嬉笑著說道,蕭夜澤的臉色變了又變,無奈無處可去,隻能跟著這個有些古靈精怪的丫頭了。
——
深山的山頂,一座小小的竹屋坐落在山頭上,四周都是碧玉青色的竹林,竹屋前,一方已然結了冰的小譚,竹屋後,則是一小小涼亭。
“好累啊!”
江折鳶整個人都掛在了蕭夜澤的身上,蕭夜澤的臉一陣白一陣紅,似乎是憋著一口氣說不出話來。
“這是什麽地方,為何我從來沒有見過。”
蕭夜澤走到竹屋前的木椅上坐了下來,還不得不拖著半死不活的江折鳶,這樣一看來好像受傷的倒是她了。
“這個世界上夜闌君不知道的地方多了去了,這裏是個隱蔽之處,一般人不會發現的。”江折鳶笑道,立刻跑進了竹屋裏。
“師父呀師父,我也是實屬無奈才將他們帶到這裏來的,人命關天,你老人家回來就不要責怪我了。”江折鳶在房間裏翻箱倒櫃的翻出了一個碧玉色的玉瓶子。
這裏是她曾經生活的地方,當年淵星動**不安,皇宮裏爭權奪勢,她也淪為權力的犧牲品,差點死在皇宮,幸而被冥初撿回來這才保留了半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