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折鳶閃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臉上帶著一股認真的勁。她打了嗝兒又把他的名字連起來,蕭夜澤皺眉,夜闌嗝兒君是什麽鬼?
“沒有!”蕭夜澤盯著她,說得有些僵硬,真是越問越過分。
“夜闌君,不好了,有人將太鳶皇後的陵墓盜了,還放了火!現在火勢不得了啊!”門外突然闖進一個侍衛大聲的喊道,蕭夜澤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立刻召集禦林軍去陵墓!”
蕭夜澤起身,拂了拂袖,正欲離開,卻被江折鳶一把拉住了衣袖。
“那個無惡不作的太鳶皇後,死了還被人燒了,一看就是老天給的報應?而且現在火肯定已經燒完陵墓了,你何須去冒險?”
其實江折鳶在心裏氣得不行,那股醉意迷糊勁兒都被氣的煙消雲散,到底是誰和她有如此深仇大恨,都死了還不放過她!
蕭夜澤冷冷的掃了一眼江折鳶,一言不發的從窗戶裏一躍,瀟灑的到了街道上。
江折鳶把手扶在窗戶上,也跟著蕭夜澤跳了下去。
“嘭!”
她很當然的摔了個狗吃屎,要不是前世有點功夫在身上,李未簪這小身體估計得廢了。
江折鳶隻覺得眼前眩暈得厲害,這個李未簪的身體真是弱爆了,她江折鳶何曾這樣狼狽過,當初飛簷走壁那簡直是如履平地。
“不要跟著我惹麻煩!”蕭夜澤扶住踉踉蹌蹌的江折鳶,一臉不滿。
“夜闌君,你是在擔心我!”
江折鳶的話讓蕭夜澤的心一顫。
他看著她,為何會覺得如此熟悉?
蕭夜澤直勾勾的看著江折鳶,看得她的心裏發毛,他難道認出她了?江折鳶趁機將手掛在蕭夜澤的身上,整個人像一塊糖一樣黏了上去。
“不要妨礙我。”
蕭夜澤寒著臉一把推開江折鳶,迅速的離開了洛京街。
江折鳶撇撇嘴,追了上去。
皇宮的後山,大火熊熊的燒著,陵墓已經被燒得坍塌了,照這個樣子看來,太鳶皇後怕是燒得灰都不剩了。
江折鳶氣喘籲籲的站在蕭夜澤的身後,當她抬起頭的那一瞬間,蕭夜澤眼睛裏的悲傷讓她愣住了。
他穿著墨藍的袍子遠遠的站在那裏,風微揚起他的頭發,火光在他的臉上跳躍著。
如果他是恨太鳶皇後的話,他不應該會這麽一副難過的表情。
“陵墓裏的人,和你什麽關係?”江折鳶小心翼翼的假裝不知情的問道。
“無關。”蕭夜澤淡漠開口。
江折鳶的心沉了下去,她太鳶皇後已經死了,他就不能假裝傷心一點嗎?
“夜闌君,陵墓被燒得什麽都不剩了。”一個衛士小心翼翼的走上來報告道。
蕭夜澤的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
蕭夜澤難過了,江折鳶太了解他了,在他的身邊太久了,知道他臉上任何一個微表情,對他熟悉到哪怕他動一動眉毛都能猜出他想要什麽。
“既然如此,那便罷了。”蕭夜澤有些艱難的說道:“都退下吧。”
他的目光依舊落在不遠處正在燃燒的陵墓上。
“蕭夜澤!果然還是得燒太鳶的陵墓才能將你引出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江折鳶皺眉,好奇的側頭望了望,江弈元帶著大批禦林軍正朝著他們這邊走來。
“奕元太子這是在等我嗎?”蕭夜澤淡淡的回頭問道。
“蕭夜澤,既然太鳶已經死了,你應該交出兵權了吧?現在淵星除了你,沒人能夠威脅到我的位置了。”
江弈元大笑,臉上是滿滿的自信。
“我為了你,為了淵星,已經逼死了太鳶,你就這樣迫不及待的要毀掉淵星?”蕭夜澤定定的看著江弈元。
“淵星在那個惡毒女人的手中才會毀掉,而我才是真正適合做帝王的不二人選,淵星在我的手裏隻會更加繁榮。”江弈元自信滿滿的說道。
“你現在和太鳶當初有什麽區別?”
“當然有區別,她是為了你才毀掉淵星,而我不一樣。”江弈元的話讓蕭夜澤一愣,隨即眼神便黯淡了下去。
“今天你交出兵權也好,不交也罷,無論如何,你都隻有死路一條,不過我倒是很感謝你為我除掉了那個毒婦!”江弈元接著補充道。
“夜闌君可是和我有婚約的人,你要他的命,應該先問問我。”江折鳶笑著轉身,定定的看著江奕元。
“未簪,你怎麽和他在一起?”江弈元愣愣的看著江折鳶出了神。
他剛才看到她的背影,以為隻是自己看錯了,沒想到居然真的是她。
未簪?這身體裏住的可是你最恨的“太鳶毒婦”!你還燒了我的陵墓!
江折鳶在心裏憤憤不平的想到。
“我和夜闌君有婚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要是敢動他,那我也隨著他去。”
曾經江奕元在她的眼底皮下步步高升,直到坐到了太子的位置,她難道還不了解他嗎?他肯定舍不得李未簪的。
“未簪,我……”
她的一舉一動,說話的語氣,臉上的微表情都像極了曾經他的夢魘——太鳶皇後,可是她已經死了,這怎麽可能……
“都拿下!”江弈元咬咬牙命令道。
幾十個禦林軍一擁而上,蕭夜闌一把摟住江折鳶的腰,拔出腰間的劍後退了幾步,使出全力用劍在地上畫了一個圈,瞬時間,地上的沙石隨著劍尖劃動,在禦林軍衝上來時,蕭夜澤劍鋒一指,沙石都帶著巨大的衝擊力飛了出去。
衝在前排的禦林軍都被沙石彈飛了出去。
“我就知道你會用這招,蕭夜澤啊蕭夜澤,你就不能換個招式嗎?”江弈元淡淡一笑,蕭夜澤握著劍的手突然軟了下來。
他這樣做,會使出渾身的內力,而在這之前,江弈元已經在地上灑滿了斷魂散,隻要蕭夜澤使出內力就會將藥粉吸入五髒六腑。
蕭夜澤雙腿一軟,摟著江折鳶的手也鬆了下來。
“你若是要殺便殺吧……太鳶死之後,這世間再無我蕭夜澤可以留念的東西。”蕭夜澤用劍支撐身體半跪在地上,江折鳶有些發愣的握住他的手。